第65章 看不得別人受苦(1 / 1)
幾尺長的實木櫃臺,表面被磨得油亮,擺著算盤、賬本、零散碎銀,掌櫃的小拇指指甲有點長,鼻子有顆黑痣,黑痣上面有一根長毛,掌櫃正在撥珠算賬。
櫃檯後面整齊排列酒罈,貼著紅紙封條。
堂內擺著七八張八仙桌,配著長條凳,桌沿多有磕碰,有的凳腿纏著加固的鐵圈。
客棧上下兩層。
上了樓梯就是二樓的客房,客房分天地人三個等級,天字房最貴,提供熱水洗澡,茶水等服務。
“宮主,我怎麼感覺你像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他笑道:“可能是在宮裡待的時間久了,現在看什麼都好奇。”
“哦。”
過了一會菜來了。
熟羊肉粗陶大盤盛著,醬色油亮,紋理間滲著滷汁,切得厚薄勻稱。
清蒸鱸魚,白瓷盤墊著薑絲蔥段,魚身瑩白如玉,湯汁清亮泛著淡乳色。
豆腐羹,青瓷小碗,湯色乳白,豆腐丁軟嫩,薺菜碎鮮綠。
切成片的醬鴨、雞肉、獅子頭……
江辰舌頭舔著嘴唇,搓搓手:“各位還等什麼開動吧!”
他給兩位娘子夾了菜,倒上杏花酒,他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這客棧的酒菜比起移花宮差了一些。
不過出門在外能吃到這樣的美食已經很不錯了。
兩位宮女吃得比較拘謹,畢竟主僕有別。
江辰三人吃得差不多起身去樓上後,她們才開始大快朵頤。
開了三個房間,今晚,他和邀月一個房間,憐星一個房間,兩個宮女一個房間。
開的是天字號房間。
木窗關閉,窗下襬一張黃花梨方桌,配一把矮凳,桌上放著粗瓷茶盞與銅燈。
靠牆是雕花木床,鋪紫布褥子,疊著紅色被子。
牆角立一隻木櫃,旁有銅盆架,架上放著粗陶面盆,掛著布巾。
牆面糊著泛黃桑皮紙,屋角懸著布帳,風過輕晃,屋子裡散發淡淡樟木與舊布的氣息。
條件也就這樣吧!
夥計按照要求用木桶提著熱水和冷水進來。
邀月和憐星愛乾淨,有條件的情況下,她們一定會每天沐浴更衣的。
夥計退出房間,邀月摘掉面簾,當著他的面褪下衣服,跨進浴桶裡面。
這一幕看得他熱血沸騰。
他色眯眯笑道:“娘子不介意為夫一起洗?”
“隨便。”
聽到隨便兩個字,他徹底激動了,快速褪去衣服,跨進去。
還好這個浴桶大,不然怎麼洗。
過了一會,洗好後,衣服穿好。
邀月的臉色緋紅,這傢伙洗個澡動手動腳,弄得她很難受。
爽爽爽……
“娘子,我去看看你妹妹,你等我,我去去就來,晚上我們大戰三百回合。”
邀月白了他一眼,心裡充滿期待。
來到憐星的房間,她也剛沐浴完。
“娘子,為夫來看你了!”
他從後面摟住她,剛沐浴完,這身上有淡淡的香氣。
她略微吃醋道:“怎麼捨得來我心裡,就不怕姐姐生氣。”
“那當然是和你姐姐請示了,這一大一小,我必須做到一碗水端平。”
“那你覺得平了嗎!”
他假裝嘆口氣:“好難啊!反正我的小星星善解人意,你多多理解,你記住我心裡只愛你。”
這話一出,憐星就眉開眼笑。
女人就是靠哄。
有的男人就喜歡給女人講道理,講、責任,女人不煩你才怪。
對付女人這方面,他還是很有天賦的。
三言兩語就把憐星哄得開開心心,離開他的房間還主動親他一下。
這就是江辰的本事。
現在光說幾句好話漲不了好感度
發愁啊!
兩位宮女在房間裡有說有笑,他沒有進去打擾。
現在離天黑還有半個時辰,他出去外面走走。
以他現在實力,普通的武者不是他對手。
外面的街道已經變得冷清了,幾個行人也是行色匆匆回家。
挑擔的貨郎收了撥浪鼓,竹筐裡剩的糖糕還冒著餘溫。
賣花娘子的竹籃空了大半,她頭髮還插著兩朵黃花。
古代的人生活節奏慢,他們沒有影視劇上看的那麼好。
路上的人有不少是光著腳,衣衫襤褸,頭髮凌亂,臉色暗黃。
之前還看到一個十歲左右的孩童褲子後面破了個洞,他一邊走一邊用手捂著破洞避免走光。
他雙手背後,閒庭信步似的走在街道上。
這些房屋都比較破舊,在這裡倒是看不到茅草屋。
不知道什麼怪鳥落在屋頂上唧唧叫,那種聲音不像鷓鴣,反正他從未見過這種鳥
走到城隍廟,幾個髒兮兮的乞丐在裡面,其中一個老者顯然是生病了,他躺在稻草鋪設的地面,身體蜷縮著。
乞丐的眼神呆滯,時不時抓抓身子,頭髮不知道多久沒洗打結了。
他沒有善心氾濫,他彷彿一個歷史的旅行者,這裡看到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這個世界窮苦的人那麼多,他哪裡照顧得過來。
從城隍廟經過,在一個拐角,忽然看到一個少婦帶著一個小女孩乞丐。
少婦臉上雖有些髒,姿色卻不錯,女孩瘦骨如柴很明顯營養不良。
看到江辰,少婦立馬哀求:“公子行行好給點錢吧!吃的也可以,我們已經一整天沒吃飯了。”
這種豐潤的少婦,如果在前世是多少男人想娶的。
哪裡會淪落到乞討,幾十萬彩禮有許多人爭著娶,然而這種姿色的女人還看不上那些男人。
環境弄人啊!
江辰轉身,從次元空間拿出之前沒吃完的肉包子。
剩下十幾個都給她們了。
母女一臉詫異,剛才他手上明明什麼都沒有,怎麼一個轉身就拿出這麼多包子。
“這些都給你們。”
少婦激動接過肉包子,連連磕頭道謝。
“謝謝公子,好人有好報!”
他沒有說話轉身就離開,母女拿著肉包子狼吞虎嚥起來。
哎!自己也可憐,就是看不得可憐人。
體驗人間冷暖,方知自己有多幸福。
如果一開始他沒有遇到移花宮兩位宮主,那他現在還顛沛流離,日子說不定過得很艱難。
想通這一層,他的心裡彷彿釋然了。
在街道上溜溜轉轉,黃昏日落,他覺得時間差不多該回去了。
再不回去,邀月又要多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