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送舞長空十萬年魂環!(1 / 1)
然而,當魂力突破的喜悅還未散去,一個現實的問題便擺在了火麟飛面前。
他緩緩睜開眼,碧綠的眸子中神光湛然,看向身旁。
那裡,兩枚巨大的、如同血色驕陽般的十萬年魂環,正靜靜懸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磅礴魂力與靈性波動。
一枚暗紫,雷光跳躍,屬於雷電魔鰻,一枚幽藍,精神波動隱現,屬於八爪魔皇。
他只能吸收一個作為第六魂環。這是魂師界的鐵律,魂環必須與自身武魂契合,且每個魂環位只能容納一枚魂環。
剩下的那枚……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它隨著時間流逝,靈性消散,重歸天地?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十萬年魂環啊,放在外面足以引起兩個帝國大戰的至寶!
火麟飛眉頭微蹙,看向不遠處正樂呵呵地解剖著八爪魔皇屍體、尋找其他有價值部位的牧野,揚聲問道:
“師傅!這多出來的魂環怎麼辦?浪費了太可惜了!”
牧野頭也不抬,大手一揮,聲音洪亮:“隨你處置!反正這倆傢伙是咱們爺倆一起宰的,戰利品你也有份。想給誰就給誰,不想給就讓它散咯。
不過老子提醒你,十萬年魂環最多隻能在空氣中維持三天靈性不散,過了時間,神仙也留不住。
對了,這電鰻的軀幹骨好像也不錯,自帶雷抗和儲能,適合你,等會兒弄出來給你。這臭章魚的左腿骨歸我了,剛好補補老子的短板。”
牧野說得輕鬆隨意,彷彿在分配今天打到的野兔山雞,而不是足以讓封號鬥羅都瘋狂的十萬年魂骨。
這就是本體鬥羅的豪氣,也是他對火麟飛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寵愛。
火麟飛心中感動,但更有了主意。他目光掃過遠處那艘巨大的“星穹號”,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師傅,您先忙著,我回船上一趟!”
說完,他腳下一蹬,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踏波而行,朝著“星穹號”疾掠而去。剛突破魂帝,魂力充盈,踏水無痕,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籌。
“星穹號”甲板上,眾人還未從剛才那場驚世大戰和火麟飛現場吸收魂骨突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就看到那道赤紅身影去而復返,輕盈地落在欄杆之上。
“舞老師!”火麟飛目光直接鎖定了人群前方那道冰冷挺拔的身影。
舞長空冰藍色的眼眸看向他,眼中帶著詢問。
火麟飛也不廢話,開門見山,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舞老師,我記得您前不久剛突破七十級,第七魂環還沒獲取吧?海面上那枚八爪魔皇的十萬年魂環,屬性偏向精神與控制,與您的冰屬性或許能產生不錯的配合,您看……您要不要?”
“什麼?!”
“十萬年魂環……送給舞老師?”
“我的天!我沒聽錯吧?!”
甲板上瞬間譁然!所有星羅帝國的官兵、水手,包括同行的林昱含、長弓衍,全都目瞪口呆,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那可是十萬年魂環!
不是大白菜!就這麼……送人?!還是送給自己的老師?雖說尊師重道,但這禮也太重了吧?!
舞長空也愣住了,冰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
他看著火麟飛那雙坦蕩而真誠的碧綠眼眸,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十萬年魂環,對任何魂師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至寶,足以讓師徒反目,兄弟成仇。火麟飛竟然願意將其送給自己?
“不行。”
舞長空幾乎是想也不想,便斷然拒絕,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
“這太貴重了。我身為師長,未能護你們周全,已是有愧。此等機緣,是你與牧野前輩拼命得來,我無功不受祿,絕不能要。”
“舞老師!”火麟飛卻上前一步,語氣異常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執拗,
“您別這麼說。什麼叫無功?當年在東海學院,沒有您,我們幾個可能早就泯然眾人,甚至都活不到今天。是您把我們帶入零班,是您一次次帶著我們實戰,是您逼著我們拼命修煉,我們才能走到史萊克,才能有今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同樣一臉動容的唐舞麟、謝邂等人,繼續道:
“這些年,您雖然話不多,臉也冷,但您對我們的教導和保護,我們都記在心裡。沒有您,就沒有今天的我們。這枚魂環,或許能幫您變得更強,您更強了,以後不就能更好地罩著我們,帶我們打更厲害的架嗎?”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歪理”,但卻充滿了火麟飛式的、毫不掩飾的信任與依賴。
他將師徒情誼,簡單直接地歸結為“你強了才能更好罩我”,反而更顯真摯。
舞長空嘴唇微動,冰封的心湖彷彿被投入了一塊巨石。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得比自己還高一點、實力更是突飛猛進、卻依舊會用這種“歪理”來表達敬意的紅髮少年,心中那根冰冷的弦,被狠狠撥動了。
“可是……”舞長空還想說什麼。
“沒什麼可是的!”火麟飛直接打斷,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您要是不去,那枚魂環三天後就自己散了。反正我和師傅也用不上,多出來的,不也是浪費?與其讓它白白消失,不如給您,讓它發揮價值。您就當是……學生我,提前孝敬老師的!”
他將“浪費”兩個字咬得很重,目光灼灼地看著舞長空,那意思很明顯:您不要,我就真讓它爛在海里了。
“……”舞長空沉默了。他太瞭解火麟飛的性子了,說得出,就做得到。
看著少年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持,感受著周圍唐舞麟等人同樣期待的目光,又想起那枚無主的十萬年魂環……身為魂師,面對如此機緣,說不動心是假的。
尤其是,這份機緣,承載著弟子如此厚重的心意。
最終,舞長空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鹹腥味的海風,緩緩閉上了眼睛,又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