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謝琮瀾送的禮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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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霧冷臉,拿出手機準備打車。

她低著頭點開打車軟體,顯示前面還有67位。

這時候,那輛紅旗h9停在了她面前。

小陳從主駕上下來,把鑰匙遞給她,“謝副司長請您開車,送他們去聽雨閣。”

聽雨閣,是京港最頂級的招待所。

寧霧有些疲憊。

“我沒有那個義務。”她嗓音淡淡的。

這時,後座的窗戶半降。

露出男人的眼睛,眉眼深濃,溫潤卻透著幾分疏冷。

雨幕中,他的聲音輕緩:“上車,我如你所願。”

李院士坐在副駕,這時候他的聲音傳出來,“琮瀾,小陳要去辦事?”

謝琮瀾點頭,“外交部有些檔案。”

寧霧看著李院士。

哪怕上去說一兩句,也是好的。

寧霧最終還是上了車,開車去聽雨閣。

車廂內氣氛凝滯,雨絲敲打著車窗,模糊了窗外的燈火。

寧霧握著方向盤,平穩地將車匯入車流。

後座,李院士主動與寧悅攀談起來。

寧悅坐姿端莊,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與自信,一字一句條理清晰地介紹著自己的留學經歷與專業方向,聽得李院士頻頻點頭。

“我在海外主攻的方向與本次立項高度契合,後續若有機會,希望能多向您請教。”

這次專案,雖然定下了清和生物。

但那邊的牽頭人是李院士。

李院士笑著應下:“年輕人有志向是好事,難得沉穩。”

寧霧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她有太多學術上的困惑想請教,也有關於專案後續推進的關鍵問題要與李院士溝通,此刻終於尋到間隙,剛要側過頭開口——

“李院士,悅兒在該領域深耕多年,經驗紮實,後續有機會,還望您多指點。”

謝琮瀾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不緩不急,卻精準地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話。

他語氣自然,目光落在身旁寧悅的身上,溫和而專注,彷彿前排駕駛座上的寧霧,根本不存在一般。

寧霧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喉間泛起一陣腥甜的澀意。

這是謝琮瀾為寧悅打造的機會,怎麼會容許她開口說一句話呢?

她保持著目視前方的姿勢,唇角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再也沒有開過口。

車子穩穩停在聽雨閣門前。

謝琮瀾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替寧悅拉開車門,動作自然又熟稔。

他全程目光只落在寧悅身上,連一個餘光都沒分給駕駛座上的人,更別提一句招呼。

寧悅被他護著,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車裡的寧霧,語氣輕柔,“琮瀾,讓妹妹也一起進去吧,正好大家一起吃頓飯。”

謝琮瀾沒應聲,只淡淡垂眸。

寧霧坐在駕駛座上,指尖冰涼。

謝琮瀾的沉默,就是不願,意思已經極其明顯了。

她扯了扯嘴角,“不了,你們去吧。”

她不想進去,看他們夫唱婦隨,看自己像個多餘的笑話。

李院士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打量,最終什麼也沒說,跟著兩人一同往裡走。

三道身影並肩消失在聽雨閣的門內,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再回頭。

寧霧坐在空蕩蕩的車裡,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悶得發慌。

她今晚真的只是個司機,而他,也真的把她當成了一個司機。

她望著那扇緊閉的門,緩緩閉上眼。

必須找個機會,和謝琮瀾單獨談一次。

或許他到現在還以為,她提離婚,不過是在鬧脾氣。

寧霧坐在車裡,給謝琮瀾發了一條簡訊。

[一會兒結束後,我們單獨談談。]

訊息發出去。

意料之中的,那邊沒有回應。

她沒有走,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車裡等。

她不清楚謝琮瀾的行蹤,想要見他談事,太難。

兩個小時後。

聽雨閣的門終於開啟,謝琮瀾與寧悅並肩走出來,姿態親暱自然。

寧霧靠在椅背上,不知何時已經淺淺睡去,連日的疲憊與身體的不適,讓她連清醒撐著都覺得費力。

幾聲不輕不重的敲擊落在車窗上。

她猛地驚醒,抬眼便撞進謝琮瀾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謝琮瀾嗓音淡淡,“回去了。”

一路無言,寧霧先將李院士送回住處。

院士下車後,車廂裡只剩下他們三人。

空氣裡瀰漫著無需言說的曖昧,寧悅坐在後座,即便沉默,也佔據著所有溫柔的氛圍。

到了樓下,寧悅輕聲道別,緩緩下車。

謝琮瀾望著她的背影,淡淡開口:“先上去吧。”

寧悅看了眼寧霧,抿了抿唇,“你好好和她談,我先上去了。”

“嗯。”

話音落下,車門關上。

車內瞬間只剩他們兩個人。

謝琮瀾依舊坐在後排,語氣聽不出情緒:“你想說什麼?”

寧霧剛要開口,他卻先一步動作,從口袋裡摸出一隻精緻的絲絨盒子,隨手遞到她面前。

她頓了頓。

“什麼?”

謝琮瀾言簡意賅,“給你的,拿著。”

寧霧接過來,開啟。

就見裡面躺著一條成色極佳、價格不菲的翡翠手鍊,光澤溫潤。

“國外帶回來的。”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扔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寧霧指尖微頓。

這是婚內財產,她沒有不收的道理。

何況後面要治病,多的是用錢的地方。

她默默合上盒子,收下了。

謝琮瀾見她收下,嗓音依舊淡淡:“喜歡?下次再給你買。”

在他眼裡,她所有的冷淡、所有的疏離,都不過是想要更多罷了。

寧霧握著那隻冰涼的盒子,心口一陣發悶。

從前若是收到,她會高興的發朋友圈,恨不得宣告世界。

可現在。

這隻能表示。

他果真認為自己只是在鬧。

或許他是覺得,一個手鍊,就可以打發她。

寧霧深吸一口氣,“謝琮瀾,找個合適的時間,我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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