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讓琮瀾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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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霧邁步進去,“媽,明天覆查我自己去就好,不用麻煩您特意陪著,您在家歇著吧。”

劉憐韻正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聞言挑了挑眉梢:“那可不行。”

“你身子本就弱,這次複查馬虎不得,必須有人陪著仔細看,萬一有什麼情況,我們也好及時應對。”

寧霧皺眉。

她太瞭解這位婆婆的性子,看似溫和,實則說一不二,但凡她認定的事,自己再怎麼推辭都是徒勞。

與其硬碰硬,不如找個讓對方無法拒絕的理由,還能順理成章地避開這份多餘的關心。

她抬眼笑了笑,輕聲提議:“既然您不放心,那要不就讓琮瀾陪我一起去吧?他剛好在家,也方便。”

實則寧霧心裡清楚,謝琮瀾如今身居要職,整日忙得腳不沾地,大大小小的會議、公務堆積如山,根本不可能抽出時間陪她去醫院。

就算有時間,也是陪著寧悅。

不可能會陪她。

劉憐韻果然沒有多想,當即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琮瀾是你丈夫,陪你去複查本就是他該做的,哪有讓婆婆跟著的道理,你們聚少離多,也該多相處相處感情。”

幾人又閒聊了片刻,陸續有其他夫人登門,都是平日裡與謝家往來密切的世家內眷。

王夫人、李夫人相繼落座,客廳裡愈發熱鬧,不知是誰提了一句湊個牌局解悶,立刻得到了眾人的附和。

麻將桌很快被傭人收拾妥當,牌碼得整整齊齊,清脆的洗牌聲在客廳裡響起。

寧霧對打牌向來沒什麼天賦,手氣差、記性也不好,每次上桌几乎都是輸多贏少,實在提不起興趣。

見劉憐韻看向自己,寧霧連忙輕聲開口:“媽,我牌技差,就不掃大家的興了。”

劉憐韻擺了擺手,不由分說地拉過她按在座位上,“湊個數而已,不用你打得多好,就陪幾位夫人玩玩,熱鬧熱鬧。”

“放心,輸了算媽的,媽給你兜底。”

話雖如此,寧霧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些世家夫人打牌,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消遣,賭注向來不小,說是兜底,不過是場面話。

以往這種應酬,她輸的錢都是從謝琮瀾給的副卡里出,算作謝家的人情應酬,從不用自己掏腰包。

可如今,那張副卡早已被謝琮瀾停了,她身上分文沒有,別說幾十萬的賭注,就連零頭都拿不出來。

此刻被眾人架在牌桌上,不上不下。

劉憐韻彷彿看穿了她的顧慮,她一邊摸牌,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怕什麼?真輸了媽就給琮瀾打電話,讓他立馬給你轉錢,還能讓你在各位夫人面前難堪不成?”

王夫人聞言笑著接話,指尖捻著一張麻將,目光落在劉憐韻身上:“還是琮瀾有出息,年紀輕輕就坐到副司長的位置,真是年輕有為。”

“聽說他這次回來,就不打算再外派了吧?”

“誰知道呢。”劉憐韻隨手打出一張牌,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掃過寧霧,“他們小兩口的事,向來藏得嚴實,小霧,他沒跟你提過?”

寧霧臉上維持著淡淡的笑意,搖了搖頭:“他工作忙,回來也沒說過太多關於工作的事,我也沒多問。”

王夫人瞭然一笑,點了點頭:“也是,他那工作特殊,涉密的東西多,哪兒能隨便跟誰都講。小霧啊,你可得多體諒體諒琮瀾。”

“別因此讓夫妻間有了嫌隙。”

劉憐韻,“小兩口感情好著呢,往常回來都是黏一起的。”

寧霧斂下眉眼沒說話。

結婚第一年確實這樣。

可那孩子沒了後,一切都變了。

也或許是他出國和寧悅相遇後,就不再需要她這個替身了。

再往後,恩愛兩不疑什麼的,都是在長輩面前裝裝樣子。

王夫人話鋒突然一轉,看向寧霧:“對了,我聽說清和生物最近要開展新的臨床實驗,正招人呢。”

“我家裡有幾個晚輩剛畢業,專業也對口,要不要我把他們的簡歷給你,你拿去隨便用。”

說是用,其實就是塞人。

寧霧笑了笑:“多謝王夫人費心了,清和生物的事我也不太插手。”

劉憐韻打了個圓場,“她一個助理,你指望她做什麼,也就是閒的,非要工作。”

寧霧笑而不語。

這就是她不對外公佈準確職位的原因。

說多了,多的是塞人的。

人情世故這方面,怎麼做都不好。

尤其是謝家,來往人多了,處處都得拿捏著分寸。

謝家也不缺她一個兒媳光耀門楣。

她不想與這些夫人有過多利益牽扯,更不想借著謝琮瀾的名頭做任何事,如今在謝家,她只想安安靜靜,少惹是非。

與此同時。

外交部辦公室。

深色實木辦公桌後,謝琮瀾正低頭翻閱著檔案,指尖夾著一支鋼筆。

助理小陳站在一旁,低聲彙報著後續的工作安排,末了,想起寧霧那邊的情況,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先生,太太現在茶樓,跟幾位夫人湊在一起打牌呢,老夫人讓她陪著一起玩。”

謝琮瀾頭也沒抬,只是淡淡點了點頭:“知道了,每年都是如此。”

“幾位夫人喜歡她性子進退有度,找她打牌也正常。”

這種場合他早已見怪不怪,世家內眷的社交本就如此,打牌不過是維繫關係的一種方式。

寧霧性子溫順,懂得分寸,向來是夫人們樂意相處的物件。

小陳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幾分糾結,忍不住多嘴道:“只是太太的牌技實在不算好,每年這種局都要輸掉不少錢,要不以後跟老夫人說說,別讓太太上桌了,免得……”

話還沒說完,謝琮瀾便放下手中的檔案,抬眼看向小陳,眼神淡淡,“人菜癮大,她愛玩就讓她玩。”

小陳一時語塞,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心裡卻忍不住腹誹。

同樣是寧家的女兒,寧悅就懂事得多。

從小吃過苦,把錢看得重,從不做這種鋪張浪費的事,精明又會來事。

哪像寧霧,看著溫順乖巧,實則花錢大手大腳,簡直就是個敗家子。

他實在想不明白,先生條件這麼好,當初怎麼就偏偏娶了寧霧這麼一箇中看不中用的女人。

學歷不高,能力沒有,只會敗家。

牌桌上,幾輪下來,寧霧桌面上的籌碼越來越少,三家贏一家。

所有的牌彷彿都在跟她作對,要什麼不來什麼,打出的牌總能精準點炮,不多時,她面前的籌碼便所剩無幾。

寧霧皺了下眉。

她雖牌技不好,卻也不至於輸得如此徹底。

可能是被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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