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婚,儘快了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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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瑞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對寧霧原本印象不差,長相干淨,氣質沉靜,不像謝越辭口中那種不擇手段的女人。

可此刻,她與丈夫同場不說話,反倒和別的男人相談甚歡,難免讓人多想。

明瑞收回目光,面色平淡地上臺,宣佈峰會正式開始。

新型藥用載體材料與靶向製劑裝置展示環節,寧霧低頭快速記錄,一邊標註資料適用性,一邊寫下最佳化思路。

謝琮瀾坐在旁邊,目光隨意掃過她的筆記本,淡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輕視:“這些東西,聽得懂?”

寧霧眉尖微緊,下意識側過身,把筆記本往回收了收,不想給他看。

寧悅立刻輕笑一聲,語氣溫柔卻字字扎心:“她應該是幫徐總記筆記吧,畢竟這些分子結構、緩釋引數,專業性太強了。”

言下之意,她一個半路迴歸的人,根本不懂深層邏輯,只會機械抄寫。

謝琮瀾看著寧霧刻意避開的動作,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沒再說話。

這一幕,恰好被臺上的明瑞看在眼裡。

他眸色微沉——她對自己的丈夫,已經厭棄迴避到這種地步了嗎。

材料展示結束,場內人聲嘈雜,空氣悶熱。

寧霧實在有些喘不過氣,起身走到外側走廊透氣。

剛站定,便看見不遠處欄杆旁,謝琮瀾倚在那裡抽菸。

結婚這麼多年,她很少見他抽菸,更極少在她面前抽。

謝琮瀾也看見了她,眼神淡漠如常,沒有絲毫意外,只淡淡移開視線,繼續望著遠處,完全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寧霧深吸了口氣。

昨晚在別墅,場面尷尬,她沒來得及提離婚。

法院傳票的期限越來越近,訴訟耗時長,流程麻煩。

如果能私下協商好,直接去民政局,對兩人都是解脫。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謝琮瀾見她走近,指尖碾滅菸頭,慢條斯理拍了拍西裝上的灰,語氣疏懶:“有事?”

“嗯。”寧霧抬眼,“想談談我們之間的事。”

“我們之間?”他挑眉,神情看不出情緒。

寧霧直視著他,語氣盡量平靜:“我們之間沒有感情,繼續耗著沒有意義,我希望能儘快——”

“謝先生!”

一道急促的聲音從走廊拐角匆匆跑來,硬生生打斷她的話。

“謝先生,您快去看看吧,寧悅小姐忽然肚子疼,臉色很不好,在洗手間那邊等著您呢。”

謝琮瀾臉色瞬間微沉,幾乎是立刻打斷對方的話,語氣帶著寧霧從未聽過的緊張:“她在哪?”

“女洗手間門口。”

話音未落,謝琮瀾再也沒看寧霧一眼,轉身便大步朝著洗手間方向快步走去,背影毫不猶豫。

寧霧僵在原地,後半句“協議離婚”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他連聽完她一句話的耐心都沒有。

寧悅只是肚子疼,他便緊張成這樣,棄她於不顧。

可她還記得,當年她為謝家,硬生生喝到胃出血住院一週。

他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一次。

沒有探望,沒有資訊,甚至連一句象徵性的問候都沒有。

風從走廊視窗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也吹醒了心底最後一點不切實際的期待。

寧霧輕輕自嘲地笑了笑,眼底一片空茫。

也罷。

距離傳票到期,只剩最後幾天。

有些事,終究會擺上檯面。

不急這一時。

反正,他從來都不在乎。

謝琮瀾轉身離開後,寧霧也沒在長廊多停留一刻,徑直走回了會場。

徐承安已經和明瑞約好洽談合作,見她回來,淡淡問了句:“去哪了?”

“透透氣。”

“走吧,去貴賓室。”徐承安拿起資料,“明氏的製劑原料和檢測裝置精度都符合我們專案要求,能談下來對後續競標很有利。”

兩人一路來到頂層貴賓會客室。

明瑞正坐在茶桌後煮茶,看見他們進來,抬眼淡淡頷首:“徐總,寧小姐,請坐。”

簡單寒暄過後,明瑞推過兩杯茶,開門見山:“聽說九空正在準備政府醫藥專案競標。”

“是。”徐承安坦然點頭,順勢介紹身邊人,“這位是寧霧,本次競標專案的總負責人。”

明瑞端茶的手微頓,目光落在寧霧身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笑容也淡了幾分。

“徐總一向眼光精準,今日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他慢條斯理添茶,茶水幾乎要溢位杯沿,態度已十分明顯。

“我敬重你是行業實幹派,可如今,也難過美人關,未免有些草率。”

這話再明顯不過——暗指寧霧靠不正當關係上位,徐承安公私不分、任人唯親。

寧霧眸色微冷,抬眸直視他:“明總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明瑞放下茶壺,語氣平靜卻尖銳,“據我所知,寧小姐長久遠離一線研發,並無公開成果。讓你擔任專案負責人,徐總這是拿公司前途當兒戲。”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近乎施捨的提點:“我言盡於此,徐總好自為之,別讓自己多年打拼,毀在私人情分上。”

說完,直接抬手示意助理:“送客。”

徐承安臉色瞬間沉下,起身時語氣冷硬:“原來明總也是偏聽偏信、以身份論能力的人,是我高看了。”

他瞬間明白,明瑞和謝琮瀾本就是圈子裡的好友,今日這番刁難,不過是變相幫著謝琮瀾施壓,報復他之前辭了寧悅。

明瑞卻只淡淡瞥他一眼:“我只是不想看你誤入歧途。”

說完便有人在他耳邊低聲彙報,明瑞起身便走,連一句收尾都懶得敷衍。

“簡直不可理喻!”徐承安看著他背影,語氣難掩怒意,“一群只看身份不看本事的人,幼稚至極!”

寧霧沉默著整理手中資料,心緒平靜,並未被這番羞辱打亂節奏。

她大致也能猜到緣由——圈子相連,利益捆綁,偏見本就根深蒂固,解釋無用,爭辯更無意義。

徐承安氣得當場想直接斷絕與明氏所有合作可能。

“不靠他一家我們也能做成,等專案落地,有的是人求著跟我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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