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沒那麼嬌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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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洲滿心不服,卻被他那股威壓嚇得硬生生憋住哭聲,只是看向寧霧的眼神更加怨恨。

馬場的急救人員迅速趕來,簡單處理後,救護車也呼嘯而至。

謝琮瀾與寧悅被攙扶著上車。

寧悅躺在擔架上,虛弱地看向寧霧,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宣示與委屈:“寧霧,我現在身子不方便,麻煩你幫我們照看一下凜洲。”

一句話,輕飄飄把自己擺在了正主的位置。

好像她是謝家未來的女主人,懷著謝家的孩子,而寧霧,不過是個臨時照看孩子的外人。

謝琮瀾這才終於施捨般看向寧霧,語氣冷淡命令:“照顧好他。”

不等寧霧開口拒絕,車門“砰”地一聲關上,救護車疾馳而去。

從頭到尾,他們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也沒有在意她是否受驚。

謝圍的工作人員竊竊私語。

“看著好嚇人啊,那位小姐還懷著孕呢,難怪謝先生那麼緊張。”

“自己都傷成那樣了,眼裡全是那位,感情是真的好。”

寧霧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謝凜洲依舊滿臉怨氣,瞪著寧霧:“都怪你!要不是你,嫂子不會摔著,我哥也不會受傷!前兩天我們來的時候燎夜都好好的!”

“悅悅嫂子懷了寶寶,要是寶寶有什麼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謝婷婷立刻擋在寧霧身前,氣得小臉通紅,瞪著謝凜洲:“你不許這麼說我姐姐!剛才那麼危險,姐姐也嚇到了!明明是那個人自己牽不住馬,憑什麼怪別人!”

謝凜洲被懟得說不出話,氣得直跺腳。

那些刻薄的話一字一句扎進寧霧心裡。

比起謝琮瀾的漠視與背叛,眼前這個被她曾經照看過、維護過的孩子這般倒打一耙,更讓她心口發悶。

她不指望他感恩,可也沒料到,只剩下滿心的怨恨。

寧霧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直接給謝家打了電話,讓人來馬場接謝凜洲。

謝凜洲一聽,立刻炸了:“我不要回謝家!我哥和悅悅嫂子讓你照顧我,你憑什麼把我送走!”

寧霧完全無視他的撒潑打鬧,靜靜在馬場等候。

沒過多久,謝家的司機便匆匆趕來,將哭鬧掙扎的謝凜洲拽上車。

“你根本不配當我家人!怪不得我哥不喜歡你,只喜歡悅悅姐嫂子!你就是沒人要!”

謝凜洲崩潰的哭喊隨著車子遠去,漸漸消失。

司機那震驚又八卦的眼神,像針一樣紮在人身上。

謝婷婷輕輕拉了拉寧霧的手,小嘴巴抿得緊緊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寧霧蹲下身,平視著她,聲音平靜卻清晰:

“婷婷,記住,以後也不要再和謝家人來往。”

婷婷用力點頭,小身子微微前傾,伸手緊緊抱住寧霧的脖子,把臉埋在她肩頭,小聲卻堅定地說:

“婷婷永遠站在姐姐這邊,誰也不能欺負姐姐。”

小小的懷抱,卻格外溫暖。

寧霧輕輕拍著她的背,心頭微酸。

過了一會兒,婷婷又小聲開口,眼眶紅紅的:“姐姐……他剛才流了好多血……會不會很嚴重啊……”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是謝琮瀾替她受了所有皮肉之苦。

寧霧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人情,她記下了。

但婚姻,到此為止。

寧霧並非心腸冷硬之人。

她不想再與謝琮瀾有多餘牽扯,可今日這般情形,於情於理,她本該打個電話問一聲傷勢。

但最終,她還是放下了手機。

不是她冷血,也不是不知好歹。

是她太清楚眼下的處境——

謝琮瀾心裡從來沒有她,今日不過是情急之下救錯了人。

她此刻主動湊上去問候,只會被當成刻意攀附、故作關心,到頭來不過是自取其辱。

她不會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

醫院這邊。

寧悅其實只是被馬身擦到,摔在欄杆上扭了腳踝,些許皮外傷,並沒有大礙。

真正承受了衝撞力道的,是擋在前面的謝琮瀾。

他手臂在馬場粗糙地面一路拖擦,傷口又深又長,鮮血浸透衣料,縫了好幾針,後背也有大面積挫傷。

寧悅看著他傷成這樣,一臉驚嚇與心疼,顧不上自己腳踝痠痛,寸步不離守在手術室外,等他包紮完送進病房,立刻上前細心照料。

謝家把謝凜洲接回老宅後,他把馬場發生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劉憐韻和老太太先後打來電話,語氣焦急。

寧悅全程柔聲安撫,一副擔憂至極的模樣,謝琮瀾只淡淡說自己無大礙。

老宅這邊。

劉憐韻掛了電話,聽說兒子傷得很重,還縫了針,臉色瞬間沉得嚇人。

謝琮瀾自小錦衣玉食,除了早年在外歷練,幾乎沒吃過什麼苦,這是頭一回受這麼重的傷。

“寧霧到底在搞什麼?”劉憐韻語氣刻薄,“自己丈夫受傷進醫院,她連面都不露一下?”

“最近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一點規矩都不懂。丈夫出事,妻子不在身邊照顧,像什麼話!”

老太太坐在一旁,始終沉默,直到劉憐韻句句指責寧霧,才緩緩開口:

“小霧嫁進謝家,不是來當全職保姆的。這次的事又不是她惹出來的,你怪她做什麼。”

“媽!”劉憐韻不滿,“您就是太慣著她了。”

“是我慣著她,還是你打心底裡就看不上她?”老太太一句話,直接戳破,劉憐韻頓時啞口無言。

沒多久,老太太跟著劉憐韻一起到了醫院。

寧悅被安排去隔壁病房處理扭傷,暫時不在。

兩人走進病房時,謝琮瀾正垂眸看著平板,遠端開著工作會議,神色平靜,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

看見她們進來,他隨手切斷會議,抬聲打招呼:“奶奶,媽。”

“疼不疼?”劉憐韻到底是心疼兒子,看著他手臂上層層紗布,心口發緊,“從小到大,你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謝琮瀾淡淡一笑:“沒什麼大事,我沒那麼嬌氣。”

劉憐韻關心幾句,話題很快又繞到寧霧身上:

“寧霧整天在外頭跑,不管家裡,還直接把凜洲送回老宅,她是什麼意思?凜洲難道不是她照顧的,現在說不管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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