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收拾行李,搬離愛巢(1 / 1)
章程從皮包內拿出禮盒時,急診醫生出來問道,“是林歲暖的家屬嗎?”
“過來一下,我跟你說一下醫囑。”
傅時潯看了禮盒一眼,意識到現在不是拆禮物的好時候,“先去給我太太辦出院手續。”
章程收起禮盒,頷首走進醫生辦公室。
林歲暖準備離開時,目光撞入傅時潯冷漠的雙眸中。
男人一身肅然站在病房口,聲音寡淡,“回家。”
放下沈驚鴻趕來,顯然讓他不滿。
她突然想起兩年前的那場車禍。
她醒來後,第一個見到的人是他。
從警察和醫護口中得知,是他報警,將她抱上了救護車。
是他救了她。
剛被救醒的時候,她因為猛烈的撞擊出現了腦震盪,甚至雙目失明過一段時間。
她自小與母親相依為命,母親身體不好,無法照顧她,她也不想讓母親擔心。
娜娜那時轉了專業,特別忙碌,她也不想麻煩她。
那段時間是傅時潯的陪伴,給予了她慰藉,讓她慢慢走出了車禍的陰霾,恢復了身體健康。
漸漸的,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她的感激之情,不知不覺變成愛意,而他性子雖然冷淡,但也回應了她。
她以為他也是愛她的。
後來她得知沈家和傅家有婚約,兩人順理成章結了婚。
他們是有過甜蜜的,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更加忙碌,對她越來越冷漠。
或許,那時候他就移情別戀了。
想到這裡,她竟覺得心裡好受了些。
起碼,他與沈驚鴻的真愛,不是在他們之前就開始了。
不是舊情難忘,也不是破鏡重圓。
她不是他們play的一環。
他只是愛上了別人,不愛她了。
想起他愛上沈驚鴻,又不願意離婚放過她……
林歲暖溫潤的眸底,冷冽冰霜。
她不想再回到那個家,不想和他同居一個屋簷下,可想到自己的東西,點了點頭。
傅時潯靠近。
她聞到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梔子花香水味,是沈驚鴻最喜歡的,心裡一陣厭惡。
率先朝前走,與男人拉開距離。
保姆車上,貼著創可貼的手,突然被男人握起。
她詫異側眸,一隻冰涼泛著光暈的祖母綠手鐲貼著創可貼滑入她手腕。
他神色冷淡,抽離了手。
倒是駕駛座的章程解釋道,“太太,兩週年快樂。”
林歲暖朝章程露出一抹淺笑,輕輕摩挲過手背的細微痛楚。
她當初怎麼會這麼傻,現在哪還有人救命之恩以身相報。
他看似責任心強,無論任何紀念日,她都能收到他的禮物。
可他從沒對她用過心。
但凡對她稍微留意,他就能發現創可貼下面是醫留針孔。
更諷刺的是,這枚手鐲和沈驚鴻脖子上的翡翠項鍊是一對的。
他對她毫不在意。
連禮物都是章程代勞的。
抵達觀瀾別墅,林歲暖下車推開別墅的門,愕然看到躺在黑色沙發上的沈驚鴻。
沈驚鴻敷她的面膜,穿著她的白色睡袍,領子拉得鬆垮,及腳踝私密性很好的裙邊岔開到了大腿根,飽滿胸蜜桃臀性感走光的長腿……
“姐夫,姐姐,你們回來了。”
“我等的都要睡著了。”沈驚鴻迎著她慍怒的目光走來,手摸著領口的蕾絲邊,看似柔順實則挑釁,“姐姐,我沒帶衣服。我們身形差不多,你不會介意吧?”
不待林歲暖反應,身後的傅時潯溫和回應。
“你姐姐不會介意,你去睡吧。”
沈驚鴻乖順地輕應,回了一樓的客臥。
待房門一關,他涼薄唇輕啟,“她家樓下都是記者,在我們家住兩天,等輿論平息。”
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邁動優越的長腿,顧自上樓進了書房,不待她的反應。
他們的家?
這個家,她一分鐘都待不下去。
回到二樓主臥,她開始收拾行李,電腦,科研資料,還有結婚時母親給的陪嫁。
想起和母親的合照在一樓書房。
剛走下樓梯,就聽碎裂聲從書房傳來。
她匆忙走入書房,看到滿地玻璃碎片。
“對不起,姐姐,我手滑了。”
沈驚鴻的語氣沒有半點內疚,反而挑釁。
她赤紅雙眼,走到沈驚鴻面前,揚手給了她一個耳光。
沈驚鴻立刻反手回擊,可手掌還未觸到她的臉,突然改變反向捂住自己發紅的臉頰,雙眸旋即淚汪汪,委屈道,“姐姐,我都道歉了,你怎麼還打我,你太不講道理了。”
林歲暖蹙眉,聽到獨屬於傅時潯輕又沉的腳步靠近,耳邊落下他不分黑白的斥責,“她是你妹妹,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把人打成這樣。”
沈驚鴻真是泡得一手好茶,不愧是她媽親傳。
她目光垂下,詫異地看到碎裂的玻璃下面是她和傅時潯的婚紗照,腦海閃過他們新婚時的畫面,那時的耳鬢廝磨,如今想起越發諷刺。
她心裡難過但不去在意,發現和母親的合影還在桌面,拿起護在胸口轉身離開。
傅時潯看著沈驚鴻蹲下來收拾他們的婚紗照,聽著她內疚的自言自語,目光落到林歲暖離去的背影。
明明生氣地動手,可看到是他們的婚紗照之後,她居然一點都不在意了。
他安撫了沈驚鴻,上樓看到林歲暖在收拾行李。
她要走?
林歲暖兩次提離婚的畫面,在傅時潯腦海閃過。
真的要跟他離婚?
怎麼可能?
當初為了嫁給他,她再不喜歡自己的父親,都承認了自己是沈家的女兒。
更何況,嫁給他不就是為了報復沈家母女嗎?
她怎麼可能離開他。
傅時潯望著她利落的身影,眸底幽深走向她。
林歲暖將合影和科研資料放入行李箱,走入衣帽間,衣帽間偌大,擺滿了傅時潯送的珠寶首飾名牌包服飾,不過這些都是章程代辦的。
這些東西,她不想帶走。
她拉開抽屜,裡面是母親陪嫁的珠寶。
當初嫁給傅時潯,母親是不同意的,母親厭惡小三,傅時潯恰好是私生子。
母親篤定劣根性,說她婚姻長久不了。
婚後,母親待她越來越冷漠,母女兩人已有許久沒有見面。
不知道母親會不會原諒她當初的一意孤行……
她出神時,身後突然抵上來一抹滾燙,傅時潯的大手桎梏她的細腰,溫熱的臉埋在她的後頸。
她心尖一顫,按住他的手,“放開我。”
“鬧了兩天,不就為這個?”
他聲音冷漠,不帶一絲溫情,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後,帶著濃烈生理性慾望。
從前的傅時潯是很吸引人的。
就算近年來他們感情不好,溝通只剩床上,卻也和諧。
如今聽到施捨的語氣,她才意識到他把自己當成發洩工具。
昨晚才從沈驚鴻的床下來,今晚就想上她的床?
她看著自己手背的創可貼,甚至她生病未愈。
從前明明那麼珍惜她,如今……
林歲暖眼眶微溼,轉身推他,被他按在櫃上,手腕砸在珠寶櫃上,‘砰’地作響。
祖母綠手鐲的碎片劃破她的手腕,她痛得皺眉,冷冷看向傅時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