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要我領養誰的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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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娜的車緩抵。

林歲暖收回手,奪回手機,上車離去。

望著她纖細背影,昨晚她痛苦破碎與剛才悲涼失望的模樣,似海水倒灌嗆進他心尖。

傅時潯胸口湧來一陣難受。

他捂著胸口,目光失神。

“姐夫,不是我做的,只是因為姐姐和大媽總是冤枉我和我媽媽,我是故意氣她才這麼說的。”沈驚鴻緊張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

見他淡應,面色沒有不虞,沈驚鴻才鬆了一口氣。

想起昨晚觀瀾別墅發生的事。

原來姐姐幾天前就離家出走了,時潯哥知道後將人叫回來,兩人發生了劇烈爭執。

姐姐甚至把時潯哥打了,可他一點都沒怪罪姐姐的意思。

若是換成旁人,定然得付出代價。

而他一句,她不小心,輕輕揭過了。

剛才還緊密相貼。

她怎麼感覺時潯哥並沒有看上去那麼討厭姐姐?

這個念頭冒出來,立刻被她否定了。

不會的。

時潯哥只是為了股價,還有傅伯伯的財產,才想和姐姐保持婚姻關係。

等沈家和傅家聯合的公司上司,他們把婚離了,他一定會和她領證,哪怕只是為了給她一個試管嬰兒領的證,只要她不肯離婚,他和姐姐就沒辦法復婚,等她的孩子生下來,作為傅家唯一的孫子,傅伯伯到時候一定站在她這邊,姐姐就再也無望了。

20天后,她就是傅太太了。

自從知道兩人鬧掰,姐姐離家出走後,她划著日曆倒數的手都會激動地發抖。

窗外涼意的夜風拂過林歲暖柔美的臉,嘴角和臉頰的傷痕為她素色濃顏平添了一抹破碎。

“暖暖,沒事吧?”喬娜關心道。

她搖了搖頭,收斂心尖的不適,點開手機雲端檢視,看到自動儲存的那則錄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傅時潯只刪了手機裡的那份。

傅時潯袒護沈驚鴻的前車之鑑,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明天先諮詢一下喬大哥,看看憑這則錄音能不能給沈驚鴻定罪,她再做決定。

“娜娜,今晚麻煩你了。”她斂起情緒看喬娜。

“再這麼客氣,我可要生氣了。”喬娜回。

“不是知道你忙嗎?你們珠寶展要開始了吧?你自己設計的首飾會亮相嗎?”

喬娜不覺莞爾,“會,到時來捧場,給你整一套。”

“我要做你的第一個客人。”

“喬大師的作品,我要珍藏一輩子。”

“太給面子啦。”喬娜聲音沉靜下來,“暖暖,我剛聽你錄口供沒說總統套房的事?”

“嗯,不方便說。”

“這話是什麼意思?”

想起謝翡冷淡的臉,她目光不覺柔軟,“救我的那個人不想扯進緋聞裡。”

“你神志不清,他是怎麼救的?”喬娜看了她一眼。

知道她擔心自己,林歲暖解釋道,“別緊張,我被追的時候,撞見他,他幫我報警叫了醫護而已。”

“我來找你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謝氏的總裁,是他嗎?”

“嗯,就是他。”

聽到林歲暖的話,喬娜心臟微縮,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謝翡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高冷,傲氣,不近人情,從不輕易施於援手。

認識這麼久,她沒見過他幫人。

想起酒店總統套房內的溼亂。

她的心忐忑。

暖暖被下藥意亂情迷了,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才能把房間搞得這麼亂。

想到這裡,她自嘲一笑。

謝翡潔身自好,不近女色,與暖暖不會有肌膚之親的。

“那他人挺好的?”喬娜問。

“說不好嘛,幫了我好幾次,說好嘛,性格冷冰冰的,還挺執拗。”林歲暖搖了搖頭,“相處不來,幸好只是我頂頭上司的上司。”

“幫了好幾次?”喬娜的聲音突然冰涼。

林歲暖詫異想問怎麼了,手機卻響了。

接起。

“林小姐,我想了解一下您的用藥情況?”是剛才給她治療的醫生周彥。

“有在吃什麼藥嗎?”

“我會吃舒緩精神緊張的藥,但已經停很久了,只有前幾天吃過感冒藥和安眠藥,怎麼了?”

“是我的血液報告有問題嗎?”她不禁緊張。

“林小姐,阻斷藥呢?”

“是什麼?”

“阻斷輸卵管排卵的藥物,您有在服用嗎?”

她心猛地提了起來,“沒有。”

“很抱歉林小姐,我在您的血液裡面化驗到了阻斷藥物。您明天有時間來醫院嗎?我給您做一個全面的檢查,我懷疑有人一直在給您下藥。”周彥聲音嚴肅不少。

林歲暖驀然怔住,心似被一雙大手攥得生疼。

她持續在吃的,唯有一瓶維他命。

是從前傅時潯給她買的,後來章程陸續代辦。

不,不可能的。

之前在一起時他都會用套,根本沒有必要給她下藥。

如今,他確實想和她有個孩子,哪怕只是為了傅伯伯的財產。

昨晚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握的手機發緊,聲音微顫,“好”

掛了電話。

“暖暖,怎麼了?”

“沒,沒什麼,只是醫生怕我有後遺症讓我去複查。”她微顫的手抹掉了眼尾溢位的淚花,不想讓喬娜擔心自己。

抵達月瓏灣,與喬娜道別,進了電梯間。

電梯門緩緩開啟。

見到了謝翡和吳禮序,應該是從地下停車場上來的。

她與他們禮貌點頭,走入電梯。

謝翡一臉冷漠,未有回應。

倒是吳禮序熱情,“林小姐,抓到人犯了嗎?”

“嗯,警方辦事效率很高,都抓到了。”

“抓到了就好。”

“現在的人太壞了,林小姐下次要多留一個心眼才好。”吳禮序提醒道。

“嗯。”

電梯門開啟,她心不在焉地走出去。

胳膊突然襲來強勢的力道,人因慣性順著力道後仰,後背撞上了結實的胸膛。

清冽的雪松木氣息霎時將她包裹。

她錯愕地抬眸,對上謝翡低俯而來的幽深雙眸。

腦海不覺閃過今晚她意亂情迷的畫面,視線落到他凸起的喉結,想到自己曾纏抱襲吻過這裡,心跳驀然加快。

“林小姐,沒到呢。”吳禮序解釋。

林歲暖看向電梯顯示屏,11摟,後知後覺,“謝謝。”

道謝時,胳膊被放開,留下了他強勢的餘溫。

她忙站到一旁,與謝翡隔開距離,緩緩撥出一口氣。

他討厭她。

她也不想給他添堵。

12層抵達他一臉冷漠走出去,吳禮序謙讓著她先走。

她便跟著謝翡走出電梯,右轉進了1202。

廚房熱氣騰騰,吳媽聽到動靜探頭看來,“小姐,你的衣服怎麼和今天出門時不一樣呀?”

“我……”

她自己的衣服還在酒店,身上穿的是謝翡讓服務員送來的。

這才發現是高奢品牌春夏新款,在雜誌上面看過,限量版的套裝,全球只有10件,價值不菲。

“小姐,你的耳環呢?”吳媽端著菜出來。

林歲暖後知後覺,摸了摸耳垂,掉在酒店了嗎?

可當時換裙子的時候,身上溼透了,在酒店浴室洗了澡,那時候沒發現啊。

莫非……

“吳媽,我出去一下。”

“小姐,早點回來,飯菜好了。”吳媽回。

“嗯。”

林歲暖拿起手機,從1202走到1201,敲了敲門。

房門被推開10釐米的縫隙,從門內露出男人半張清雋的臉。

男人穿著深藍色的浴袍,腰帶系得鬆快,領口開了大片,水珠從他鬆散的短髮往下墜,沿著健碩的白肌沒入人魚線,緋色的一幕直接撞入她眼簾。

她心底微驚,耳熱的後退了一步,抬眸看男人,男人周身散發著寒氣,眉心微蹙,似乎不悅她的打擾。

“謝…謝總,你有看到我的珍珠耳環嗎?”

“沒有。”

他按著門把的骨節分明大手收緊。

林歲暖忙按住了大門,對上他不悅警告的眼神,解釋,“謝總,這件禮服多少錢?”

“我轉給你。”

“不需要。”

“怎麼能不要呢?”

很貴的。

男人緩緩站直了身子,眸光涼颼颼,“送給你。”

“你救了我,我怎麼還能讓你破費。”她剛說完,手就被謝翡握住。

男人掌心火熱帶著薄繭,輕輕擦過她的手背,帶起一陣麻意,將她的手扒掉了。

隨之,用力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她心肝一顫,人在風中凌亂。

對她避如蛇蠍,完全不想和她有牽扯,甚至連錢都不要?

她莫名有些失落,轉身回1202。

林歲暖回到1202,吃過飯,送走吳媽後,翻出她常吃的維他命。

這夜,她噩夢連連。

天矇矇亮,就去了醫院。

“你幫我查一下這瓶藥丸。”林歲暖將維他命交給了周彥。

周彥給她安排了全身檢查。

2小時後。

“林小姐,維他命沒有問題。”

聽到這句話,她忐忑的心緩緩歸位,內心深處某一處正在潰敗的地方,寧靜了下來。

“我的身體情況呢?”

“林小姐,很抱歉,您的卵巢遭受毒素侵襲,已達到非常嚴重的地步。”

聞言,她小臉血色褪盡。

林歲暖握著報告單的手指僵直,喉嚨發緊,想開口卻哽住了,抿了抿唇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治得好嗎?”

幾分鐘後,她走出科室,與迎面而來的傅時潯撞個正著。

“姐姐,你也來複診嗎?”沈驚鴻挽著傅時潯的手,眼底得意,“不過姐姐臉上的傷口都看不出來了,不像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復好。”

林歲暖強忍滿腔怒火與痛苦,不予理會他們,朝外走。

走出醫院,她想起醫生的話,忍不住紅了眼眶,手裡的檢查報告突然被抽走。

她詫異轉身,傅時潯拿著報告單在看,高大偉岸的身姿,泛著一絲冷意。

“還給我!”

她伸手想將報告單拿回來,手腕卻被他緊緊握住了。

他低聲問,“這是什麼?”

林歲暖想將手抽回,卻掙扎不出來,怨恨怒火委屈齊湧上心頭,痛苦至極,眼眶霎時紅透,“我生不了孩子了!”

“我被人下藥整整兩年!”

淚水模糊的視野裡,他外放的氣場瞬間冷沉,眸底翻湧滔天的怒火,但轉瞬被冷漠抹得一乾二淨。

對上他冷漠的黑眸,她甩開他的手。

“我們現在可以離婚了。”

傅時潯手垂落在身側,微微卷成了拳頭,聲音冷淡,“生不了,就領養一個。”

天空飄起了雨絲,稀薄的雨霧似將他們分得涇渭分明。

也將他的身影襯得更加無情。

她無法擁有自己孩子的遺憾痛苦,在他眼裡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

再也不願意為他傷心,可此時她的心仍被他刺痛。

他們曾討論過的,就算只是白紙黑字的聯姻協議。

一兒一女。

像他最好,像她也可。

這時,沈驚鴻追了出來,手輕輕摸著小腹,看向她的目光怨毒。

難道……

她仰看男人冷漠的臉,不可置信地翕動雙唇,聲音哽咽,“你要我領養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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