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收集證據(1 / 1)
傅時潯目光冷淡,將皮鞋從隨身碟上挪開。
沈正元撿起隨身碟,大手輕輕拍了拍傅時潯的胳膊,笑得得意,“好女婿。”
“驚鴻在家悶了一天,吵著要見你。”
“和我一塊回沈家嗎?”
傅時潯淡淡頷首,與沈正元一同離開。
林歲暖望著男人冷漠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狠狠地攥入掌心。
看見母親眼底的失望,她很想問問母親,還期盼她繼續這段婚姻嗎?
可想到母親今天連續遭受兩次打擊,不想給她添堵,最終什麼都沒問。
“媽,拿回醫藥專利是好事。”
見母親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悲傷,林歲暖開口安慰,“今天算雙喜臨門呢。”
也給一臉頹敗的霍合睇了眼神,霍合立刻撇開低迷情緒,上前擁著母親哄,“靖如,今天我們要好好慶祝。”
“拿回醫藥專利,以後你有的忙了。”
母親聽到他們這麼說,也露出一絲溫和來,“你親自下廚給暖暖補補,我看她瘦了好多。”
“叔叔的廚藝可是一絕。”
“我要多吃點,順便打包帶去醫院讓娜娜也享口服。”林歲暖掃去眼底陰霾,笑著回應。
氣氛這才緩和起來。
見兩人有說有笑進了廚房,她給霍合打去電話,將剛才的事說了,“師兄,你認識做安保系統的人嗎?”
沈正元帶著保鏢如入無人之境,讓她警覺了起來。
老小區不止保安少,連監控都少,有一定的安全隱患。
勝在鄰居老友多,離清大和醫院都近,工作和生活都方便。
如果讓霍叔叔和母親搬去安保嚴密的小區,都是陌生人,人情冷淡,怕會難受,她便想到安裝安保系統。
她和霍合能透過監控和他們交流,檢視他們的安全,外人沒有人臉識別與密碼,也無法自由進出。
“放心,這件事交給我處理。”霍知行聲音又壓低了幾分,“暖暖,你沒事吧?”
“沒事。”
她沒打算將離婚進度受阻的事告訴霍知行,免得他跟著操心。
她想明白了。
與其期待旁人幫助,不如自己掌控。
她要親自離婚!
偌大海城,能和頂級豪門掌權人對著幹的人,只能是她,怎麼會是旁人。
他們沒有簽署婚前協議,按法律,她同樣是傅氏的主人。
只要收集到他和沈驚鴻出軌的證據,她是有絕對的底氣和他較量的。
哪怕兩敗俱傷,只要能離,在所不惜。
陪著母親和霍叔叔吃完飯,林歲暖帶著打包的美食來到醫院。
“娜娜,快來嚐嚐霍叔叔的廚藝。”
她掀開幾個保溫盒的蓋子,將帶了水汽的筷子擦乾,見喬娜走來落座,遞到她手中。
“霍叔叔怕你沒胃口,又知道你喜歡吃海鮮,專門煲了海鮮粥,先喝口粥潤肺再吃小龍蝦。”套起一次性手套,她拿起小龍蝦細緻地剝起來。
手臂突然被喬娜握住。
抬眸見喬娜眼眶微紅,“不用這麼感動,等我生病了……”
“不生病,我也會對你好的,暖暖。”喬娜打斷她。
林歲暖神色微暖。
怎麼感覺娜娜怪怪的。
不過戀愛的女人,荷爾蒙忽高忽低,情緒確實容易不穩定。
“等我出國真的需要你幫忙了。”她認真剝出一顆蝦仁放在空碗裡。
“什麼?”
“有空幫我去看看我媽和霍叔叔。”
“有我在,你放心出國。小時候,我在你家蹭的飯不知道多少頓呢,照顧阿姨是我應該做的。”喬娜看著專注剝蝦的林歲暖,眼底流露出一抹悲傷來,聲音壓低了,“我聽我哥說離婚證……”
便見林歲暖身形微怔,但極快恢復,繼續剝蝦,連頭都沒抬,“你別怪喬大哥,他一定盡了最大努力。”
眼底帶著某種堅韌的情緒,“我一定能離的,就算短時間內離不了,18天后,我也出國了。”
“眼不見心不煩。”
六個字,隨著蝦仁落到碗裡,砸在喬娜心頭,一陣難受湧來。
她落在林歲暖手臂的手微微收緊。
對不起,暖暖。
讓她自私一回吧。
只要她和謝翡訂婚,定下婚期。
離婚證,她一定幫她拿到!
五年的暗戀,終於能開花結果,她不希望出現任何意外。
林歲暖順著喬娜的手,抬眸,“別楞了,等會涼了不好吃了。”
得到喬娜回應,見她好好吃飯,她安心不少。
“不過,你未婚夫是誰?昨天說的相親物件嗎?人不是沒見到嗎?就決定訂婚會不會太草率?訂婚前,我能不能先見見,給你把把關嘛?”
她還是有點擔心,雖然喬娜不是衝動的性格。
兩小時後,夜幕悄然籠罩大地。
林歲暖收斂在喬娜面前強撐的輕鬆,走出醫院,打算回月瓏灣。
“夫人,”凌盾突然從老樹下出來,“傅總,讓我接您回觀瀾別墅。”
“你一直跟著我?”
凌盾觸及她驚愕的怒火,點了點頭。
這個瞬間,難受的情緒翻湧上來。
清晰意識到,自己如同玩物被傅時潯掌控。
她全身發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接受事實。
她還是傅時潯的妻子。
努力剋制胸腔翻滾的屈辱與怒火,可她還是感受到自己情緒瀕臨失控……
“送我去心理診所。”她睜開灰暗的雙眸朝外走。
凌盾立刻跟上,為她拉開了保姆車後座。
抵達心理診所。
“傅太太,您貴賓室稍坐片刻,許醫生正在會診。”
“嗯。”
她未提前預約,自然得等。
走入貴賓室。
凌盾跟進來檢查了一圈,確定沒有可疑的人退出去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她不禁有點恍惚。
傅時潯讓他跟著她,是因為發生了強暴案,怕她再遇到危險,還是怕她因為強暴案找沈驚鴻的麻煩?
想起傅時潯,她指甲用力陷入掌心。
曾幾何時,他是她崩潰時的唯一支撐。
而現在,她的所有崩潰來自他。
她看著指縫慢慢流出血,卻感覺不到一點痛,眼底努意翻滾,先湧出來的卻是一滴淚。
視野裡,一雙純黑的皮鞋踩在紅色高跟鞋前。
男人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
她詫異仰眸,便見一臉陰霾的謝翡。
想起昨晚,他冷酷關門,對她的請求視而不見。
心裡有點生氣,想遠離他,後退著想將手收回來,卻被緊握拽起,人失去重心地撲入他懷裡。
耳畔落下他溫熱的氣息,伴著濃郁的不悅。
“林小姐,我沒把話說清楚嗎?”
“什麼?”
林歲暖仰看他濃烈的墨眸,一時忘了掙扎,便見男人掀起性感的唇,“別跟著我。”
“我沒有……”
她解釋的話,被他眼神打斷。
“海城不小,短短几天,我們已經巧遇多少次了?”
這……
林歲暖咬著下唇,臉上浮現尷尬的紅暈。
想起自己初次在謝氏摔在他身上,後來賓利後座不小心摔到他懷裡,中藥後她索吻求歡,在搖曳也是她先吻的他……
帶入身為謝氏繼承人,天之嬌子,被千金名媛覬覦追逐的謝翡,竟也覺得自己是在勾引他?
男人突然逼近了一步,手掌抵在她後背的牆壁,將她禁錮在牆壁與懷抱之中,居高臨下,籠罩而來的陰霾透著濃烈的危險氣息,聲音清洌,“林小姐,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別再越界。”
有夫之婦!
她緊咬下唇,還去招惹他!
難怪他昨晚生氣把門關了。
她不希望誤會擴大化,到時候影響工作,而且煩心的事已經夠多,想和他解釋清楚。
微仰頭,對上謝翡幽深的目光。
“謝總,我不知道為什麼遇到你總會出現那麼多意外,但希望你不要繼續誤會我了,我和我丈夫結婚兩年感情很好……”
那天在六味府,謝翡見傅時潯和沈驚鴻走近,說她是一丘之貉。
看來是以為他們夫妻感情不和,她想另攀他這隻高枝才會一直誤會她。
側頰突然被他寬大的手捧起,掌心灼熱燙得她心頭一跳。
薄繭的指腹輕輕地劃過她的肌膚。
她愣住了。
他擦掉她眼尾墜落的淚痕,彎著腰英俊的臉放大在兩釐米前,清洌的荷爾蒙氣息混著淡淡的薄荷香侵略感極強地籠罩她的感官。
搖曳電梯內的記憶瘋狂湧出。
黑暗裡。
柔軟相貼的那瞬,酒精在體內翻湧,她下意識含住他的唇,便被他抵入。
曖昧禁忌的畫面撲入腦海,林歲暖觸及謝翡幽深的目光,呼吸不禁急促,無法自控的情緒席捲全身,腿有些站不住的發軟。
她用力收緊手掌,感受指尖陷入皮肉的疼痛,剋制失控的情緒。
手掌突然被他掰開,掌心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他指腹輕觸。
痛得她低呼,想將手抽回,手上卻傳來他強勢力道,人被拽入他懷中。
林歲暖抬起另一隻手想抵住他的胸膛,沒有忘記自己是有夫之婦的身份,怎麼敢與他靠近,壞他的名聲,手剛碰到他帶著體溫的薄軟白襯衫,肩膀便被他寬大的手捉住,人隨之被按在沙發上。
他拉著她的手,從茶几上取了碘伏塗抹在她掌心。
冰涼的觸感與他掌心的溫熱,侵襲她的理智。
她知道自己不該接受他的好意,可又捨不得將手收回。
“傅總!”門外突然傳來凌盾的聲音。
她抬手抓住謝翡的手,理智迷失於行動之後,反應過來時,已抓著他躲入沙發後面的屏風。
門突然被推開。
她怕被發現,不由往男人懷中靠,鼻尖搖曳著他清洌的雪松木氣息,耳畔是起伏的心跳。
“太太呢?”傅時潯冷淡的聲音傳來。
她見謝翡性感唇瓣欲張,想起六味府時,他不顧自己的意願非要開門,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仰臉懇求地看著他。
明明出軌的是傅時潯,為什麼她反而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壓抑這種感覺,她只是不想將謝翡扯進他們混亂的婚姻裡。
更何況,剛才和謝翡說他們夫妻感情很好,如果讓兩人碰上,這個謊言勢必會被拆穿。
她不願意讓他見到自己的狼狽。
男人的手突然掌控她的細腰,將她摟入懷中。
她感受到一抹滾燙,驀地睜大雙眼,瞳孔微縮,根根清晰的羽睫輕顫,看向他的黑眸,只見一汪平靜。
她察覺到傅時潯抬腳靠近,目光驚嚇地錯過謝翡的肩,與鏤空的屏風,倏然看見傅時潯冷淡黑眸。
顧不上推開謝翡,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許醫生,你看到我家夫人了嗎?”凌盾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傅時潯腳步微頓,轉身走出了貴賓室。
房門被帶上。
林歲暖鬆了一口氣,意識到謝翡桎梏在她腰上的大手,忙抵住他胸膛想推開他。
他未鬆開,垂眸盯著她的手,語氣冷淡,“沒有勾引我,躲什麼?”
她後知後覺是自己先拉住他,想解釋卻不知怎麼解釋。
一直語塞。
細腰被男人鬆開,轉瞬下巴被捏著抬起,男人銳沉的目光在她眼中放大,周身散發著禁慾冷戾的氣場,“再有下次,你惹的火,你來滅。”
謝翡鬆開她,她踉蹌地後退了兩步,視線落到他的褲子上,意識到他在說什麼,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男人臉色陰沉,“出去!”
林歲暖幾乎落荒而逃,走出貴賓室,撞見了凌盾,驚愕地轉眸,對上從許妍珠辦公室出來的傅時潯。
“去哪了?”傅時潯冷淡問。
她背脊發涼時。
凌盾開了口,“在洗手間找到夫人的。”
林歲暖微驚看了凌盾一眼,他為什麼幫自己撒謊,見他規矩垂眸,便收回了目光。
1小時後,她治療完,傅時潯讓她回家。
既要收集他們出軌的證據,她必須回到他身邊,心裡再不甘願,也得忍著。
剛出門,傅時潯便接到了一通電話,讓車子開去搖曳會所。
跟在他身後,進了酒吧包廂。
“潯哥,快把您的小祖宗帶走吧?”傅時潯進門,就有人出聲。
另一個千金推了推倒在茶几上的沈驚鴻,“你姐夫又扔下你姐來了,心裡有你,別難受了。”
兩句話,將他們的婚外情詮釋得一清二楚。
林歲暖腳步停在門口,看著傅時潯在他們不輕不重的調侃下彎腰公主抱抱起了沈驚鴻,沈驚鴻精緻的小臉緋色旖旎,細軟的手臂挽上傅時潯的脖子,腦袋瓜子一倒,小臉直栽在他側頸,烈焰的唇膏在白色的領口留下了鮮紅的印記。
“嫂子!”有人驚呼。
整個包廂霎時安靜,數雙錯愕目光落到她臉上。
不知誰手裡的杯子滑落,砸在地面崩裂。
她頓然回神。
傅時潯一臉肅然抱著醉醺醺的沈驚鴻從她身邊擦過,聞到他們混合在一起的氣味,她胃裡翻滾,小臉染上淡淡的笑意,“我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玩。”
她轉身時,見傅時潯的腳步忽然停住,但只一瞬抱著醉醺醺的沈驚鴻出去了。
回觀瀾別墅的路上,她坐在副駕面無表情地聽著後車座沈驚鴻酒後嬌媚的喃喃自語,傅時潯的溫柔安撫。
抵達別墅,傅時潯抱著沈驚鴻進了一樓客臥。
她站在客廳,觀察各個角落。
想起上次以為沈驚鴻給傅時潯下藥,在主臥捉到他們親密相貼的畫面。
監控主臥也得安裝。
捉姦在床,還在主臥,那出軌便是板上釘釘了。
她思考著上樓,手腕被攥住,人被拉進了書房,抵在了冰冷的書架上。
書架一陣搖晃,捲起的一團檔案砸在了他們腳邊。
林歲暖掀眸瞪著傅時潯,翻湧的怒火只一瞬歸於平靜。
傅時潯望著林歲暖默然垂眸,不吵不鬧的樣子。
從前的她不是這樣的。
他心底湧出一絲莫名的落空感,好像什麼在失去而他抓不住。
傅時潯眉心蹙起,壓抑這個情緒,他擁有整個傅氏,即將吞併沈氏,以後擁有的只會更多,能失去什麼,冷冷開口,“去照顧驚鴻。”
林歲暖視線從離婚協議上瞥過。
將近半個月了,他都沒拆。
不由自嘲一笑,他早就不在乎她,而她竟還為了他難過了這麼久。
以後不會了。
將手掙脫出來,她朝外走,餘光裡傅時潯彎腰撿起了離婚協議書,手輕輕搭在了粉色絲帶上,拉開了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