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乘龍快婿(1 / 1)
林歲暖走入廚房,像從前溫婉的樣子,督促廚娘認真處理晚上的美食,偶有廚娘忙的時候,也會幫忙掌勺。
她會燒的菜不多,卻精。
“少夫人,今天海產店送了野生松江鱸魚過來。”廚娘和她道,“老爺難得在家,少夫人方便掌勺嗎?”
這是她最擅長的菜,祖傳媽媽的手藝。
而她媽媽只會這一道。
難怪……傅崇山會喜歡,每月聚餐都會讓管家買魚,是特意讓她煮的。
林歲暖目光微暗,“嗯,交給我。”
人陸陸續續聚起,加上傅家二房三房有十幾個人。
林歲暖坐在傅時潯身邊,默不作聲,美食琳琅,可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席間偶有交談提起她,她也只是回以一個淡笑,安靜得像空氣。
傅崇山突然夾起了一筷子魚肉。
她的心微提,只見他眉頭緊皺,一臉便秘,卻將魚肉硬生生吞了進去,還誇她,“暖暖,今天的魚燒得不錯。”
“謝謝爸誇獎。”
她放了半瓶醋,一把辣椒粉,能好吃?
這時,宋晚雲拿了一疊照片過來,“老公,你明天又要趕飛機回京市。”
“也說不上幾句話。”
“趁現在,你給看看,哪個英年才俊適合茜兒。”
“茜兒今年可26了。”
“我們先安排起來,等她回來就把相親提上日程。”
說的是她的寶貝女兒傅茜。
“不用選了。”傅崇山抬了抬手,管家立刻將照片撤走,惹得宋晚雲面上不快,人多卻不好發作。
“為什麼呀?”
“我已經有人選了。”傅崇山道。
“誰呀?比我選的人都好嗎?”
“謝家三少,謝翡。”
聽到這個名字,林歲暖眼睫輕抬,垂在雙腿上的手微緊。
腦海浮現接機大廳的那一幕。
她被他掀翻,往地下摔去,卻摔入他懷裡。
那時,她情緒失控,不知怎麼地竟縮到他懷裡,似那裡是她的港灣。
而他抱住了她……
他冰涼的臉頰貼在了她的肌膚上,落在她後背的手,滾燙灼人,一點點收緊,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裡。
想起這一幕,她莫名地覺得空氣稀薄,臉頰微燥。
“他前兩天不是因為謝老夫人病危訂婚了嗎?”宋晚雲的聲音將她拉出思緒。
林歲暖握住水杯,輕抿了一口又一口,驅散心尖的燥熱,聽著他們的話。
“病危?”傅崇山微詫異,“訂婚?”
“我昨天剛和謝老通了電話,還問候了謝老夫人。”
“謝老說謝老夫人身體還不錯呀。”
聽到這句話,林歲暖的手一僵,水流不受控制漫過嘴唇,嗆得輕咳起來。
惹來宋晚雲的白眼,餐桌上的人淡淡回眸又移開了視線,而身側的傅時潯並沒有什麼反應。
她抽了紙巾起身,前往洗手間整理自己。
耳畔還有傅崇山與宋晚雲斷斷續續的討論聲。
“或許是謝老夫人的催婚手段吧。”
“謝少說自己訂婚了,卻沒將人帶回去,應當是敷衍催婚。”
“誰都沒見過他的未婚妻,說不定連人都是虛構的。”
“就算真有這麼一個女人,他不帶回謝家,恐怕也是上不了檯面的。”
“傅氏要擴張海外市場,如果能透過聯姻,快速和謝氏海外繫結,對將來的合作只有益處。”
“當然我更主要的是為茜兒的婚姻大事著想。謝三少,我得先去見見,考量一下人品才貌,是不是像外界說的丰神俊逸,能力出眾。”
“老公都聽你的。”宋晚雲聽得心花怒放。
洗手間的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林歲暖彎下腰,冷水潑臉,讓自己冷靜。
謝老夫人身體不錯?
怎麼可能?
謝老夫人垂垂老矣,病入膏肓的樣子,不會有假的。
可傅崇山不可能故意說謊來騙她。
他都不知道她就是那個‘未婚妻’。
難道是謝老騙傅崇山?
傅謝兩家如果要合作涉及的應該是利益,謝老不可能拿自己母親的身體玩笑。
那只有一個可能謝翡在騙她。
她擦去臉上水跡,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
可謝翡根本沒有理由騙她。
房門這時被叩響,傳來女傭的聲音,“少夫人,少爺打算走了。”
“好。”
林歲暖撇去腦海的困惑,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出洗手間。
“暖暖,好好治療身體。”臨走前,傅崇山叮囑她。
她乖順點頭,與傅時潯坐上了勞斯萊斯。
淺淡的梔子花香瀰漫,她不適地劃下車窗,讓涼風拂散。
柔軟的手突然貼合上來一抹冰涼。
她下意識抽離,卻被他用力握住。
掌心驀然多了一點東西。
她低眸看去,是白色法拉利的車鑰匙。
“車已經修好,停在別墅車庫。”傅時潯淡漠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她腦海浮現謝翡的臉,還有剛才的問題,握緊了車鑰匙。
“那只是意外。”
“你告也不會告贏。”
林歲暖抬眸看向傅時潯,似要望進她靈魂深處。
他波瀾不驚,繼續說,“事情到此為止。”
這是他近年來和她說最多話的一次,為了另一個女人。
她收回了目光,給他淡淡的回應,“嗯。”
平靜柔軟聽話。
她不想和他們糾纏下去,她真的提告,他也會想盡辦法為沈驚鴻開脫,況且她已經詢問過喬大哥,幾乎不可能定罪。
而真正差點要了她命的人,不是沈驚鴻,是他傅時潯。
傅時潯聽到她的回應,身子微仰,陷入昏暗中。
關於沈驚鴻的事,她的反應總是特別激烈。
這次卻平靜了。
他盯著她,又道,“因你對記者說的話,驚鴻的社交賬戶被網暴,澄清一下。”
只見她身子微縮,垂在身側的手收緊,拉開了皮包的拉鍊,拿出手機。
在他以為她要打給傅崇山告狀,或是做出什麼出格事情時。
她解鎖手機,按了幾次九宮格,而後將手機介面展示到他面前。
昏暗的車廂內,手機發散著幽光。
她的社交賬戶,剛剛釋出了一則訊息,特意@了傅氏公關部。
[意外,是我誤會了。]
簡短的一句話。
林歲暖確定他看到了,收回了手機。
倦怠地靠著真皮椅背,纖細的手指滑動手機螢幕裡面的小影片。
傅時潯盯著她憔悴慘白的小臉,明明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可這一瞬,他反而像失去了什麼。
她不鬧了?
聽話配合他……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他的思緒。
林歲暖聽著熟悉的樂聲皺眉,見傅時潯接起電話,和對面說,“腳踝腫了?我讓醫生過去……”
“停車!”
她冷冷吩咐章程。
章程將車停在路邊。
林歲暖拉開車門,下了車,回眸對上男人不悅的目光,“你不是有事嗎?”
“我自己打個車去醫院就行。”
未等他反應,恰巧見到一輛計程車經過。
她伸手攔下,上車離開。
傅時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目光霧沉沉,對手機裡的沈驚鴻道,“我過去看看。”
章程啟動了車子。
計程車上,林歲暖手裡還握著車鑰匙。
不知怎麼的,她很想去確認一下。
吩咐司機,“麻煩快一點趕去醫院!”
20分鐘後,她趕到VIP住院部。
“林小姐,你怎麼來了?”吳禮序擋住了她。
“我要見奶奶。”
他表情看上去真的在隱瞞什麼。
林歲暖推開他,徑直朝內走。
“林小姐,現在真不是時候……”吳禮序轉身追來。
看到病房內擠滿了醫護,林歲暖的腳步怔住。
她見謝翡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臉色陰鬱盯著病房。
吳禮序急得團團轉。
她焦急問,“發生了什麼?”
吳禮序臉色難看,聲音低沉,“老夫人暈倒了,正在搶救。”
“都怪我。”
“好端端給老夫人看什麼電視。”
“讓她看到你……”
林歲暖心尖一顫,“與我有關?”
吳禮序支吾了下,“林小姐,老夫人今天看電視時,看到娛樂新聞你和另一個男人抱在一起,就突然氣血攻心,暈過去了……”
林歲暖今晚除了那杯水沒有吃進任何東西,突然聽到這個訊息,雙腿一軟直接跌落沙發,仍不可置信,“是我害奶奶暈倒的?”
想起急診大廳門外,被傅時潯抱在懷裡,老夫人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她配合著傅時潯平息輿論。
如果老夫人真的醒不過來,她就是間接殺死她的兇手。
“不能怪你,是我們當初沒考慮周全。”吳禮序低聲說,“你是有夫之婦,是有自己家庭的。”
“不,原本這件事是可以避免的。”
“我那時候……”
她想起喬相宇的叮囑,她不能將離婚的事告訴任何人,哽咽住了。
不聽傅崇山電話,不讓傅時潯抱著她,老夫人就不會……
想到老夫人本來就沒多少日子,剛做完手術就暈倒,會不會突然就……
她害怕得發抖。
而這時,顧引從病房出來,摘下了口罩道,“謝總,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準備什麼?”她心尖顫抖。
顧引看了她一眼,無奈,“準備身後事。”
聽到這句話,她眼眶蓄滿淚水,一滴淚水毫無預兆地砸出眼眶,墜在唇邊。
謝翡聲音陰鬱,淡淡回覆,“嗯。”
顧引便折返病房。
“老夫人是會,會死嗎?”
林歲暖失控地發抖,拉住了謝翡的袖子。
薄軟的料子突然被抽離,帶著某種決絕。
對上謝翡冷沉慍怒的目光,她不知所措後退,後背抵住了沙發扶手。
男人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似根本不想見到她。
“林小姐,這件事不是你的問題。”吳禮序安慰她。
可她知道就是她的問題,老夫人原本不用受罪的。
這時,耳側傳來推門聲。
醫護陸陸續續從病房出來。
她緊張地和他們走上去,虛弱焦慮讓她腳步不穩,不知絆了什麼踉蹌朝前摔去,直接摔進謝翡的懷裡。
這個瞬間,男人的大手隔著布料直頂她的肚臍眼,要將她推開。
她身子重心不穩,前仰後合,驚嚇得臉色發白。
男人的手突然從肚子繞到後腰,瞬間將她摟入懷中。
“老夫人醒了,要見林小姐。”顧引的話落在耳畔的那瞬,她穩穩當當落入謝翡懷裡,仰眸盯著他。
男人優越的下顎線緊繃出鋒利的弧度,顯示著不悅的氣場。
他低眸,彌黑的目光,強勢地緊鎖她。
林歲暖羽睫輕顫,激動道,“奶奶醒了?太好了。”
喜極而泣,淚珠啪嗒滾了下來。
緊繃的心絃一鬆,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墜。
後腰禁錮的力道越發強勢,而且滾燙。
模糊的視野裡,臉頰突然傳來一陣冰涼觸感。
她眨了眨眼,變清晰的視野裡,謝翡聚精會神地給她擦淚。
他目光深沉似海,專注的視線從她的眼尾劃到她的臉頰。
唇瓣突然被他帶著薄繭的指腹觸過,一陣麻意蔓延開來……
她緋色自心尖蔓延,按住謝翡的手,要將他的手推開時。
“歲……”老夫人虛弱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抬眸看去,才知謝翡這番操作是因為老夫人正看著他們。
身子被男人強勢摟住走入病房。
“歲歲……你不要阿翡了……”
老夫人虛弱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林歲暖心頭一陣難過。
這時,頭頂傳來謝翡的聲音,“奶奶,沒有,我和她很好。”
“可……電視裡……歲歲和另一個男人……”老夫人艱難說話,氧氣罩覆上一層又一層白霧,又因她急促的吸氣而變成一層水汽。
她連呼吸都是痛苦的。
林歲暖不由一怔。
腰身突然被謝翡不輕不重戳了一下,細微的痛楚與一股莫名的刺激感襲上林歲暖心頭。
她回過神來,“奶奶,那是意外。”
“我和阿翡才是真的。”
“真的嗎?”老夫人擔心地呢喃。
“嗯,真的。”為了讓老夫人相信,林歲暖手落在謝翡胸口。
謝翡突然輕咳了一聲。
她仰眸,見他仍是一臉冷若冰霜,目光緊盯著老夫人,眼底擔憂。
她怎麼會懷疑謝翡騙她?
他對老夫人孺慕情深,哪裡有假。
不是他的奶奶,他貴人事忙怎麼可能每晚都來陪床。
而且他根本沒理由騙她,若非老夫人的關係,他根本不想見到她。
她垂下頭,見自己的手貼著謝翡的胸口,想起今天下午在急診大廳,她被傅時潯摟住的一幕,與現在如出一轍,不由有些怔忪,鬆開了他。
幾分鐘後。
老夫人需要休息,他們出來了。
顧引還在門外。
“謝總,老夫人雖然搶救過來,但沒幾天了,如果再受刺激回天乏術。”
“嗯,我知道了。”
男人淡淡回應,等醫護走了。
林歲暖突然接收到他冷沉的目光,與剛才抱著她神情專注迥別的像兩個人。
剛才是老夫人看著演的,現在的謝翡才是真的謝翡。
“開個條件吧?”他淡淡開口。
“謝總?”
她不明白。
“希望你在公眾場合和你丈夫保持距離。”謝翡注視的目光帶著某種深意,陰沉又可怕。
林歲暖心尖一抽。
他一定討厭死她了,害得他奶奶差點沒了。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放棄我!”
其實沒條件,她也不打算和傅時潯有什麼接觸。
現在一想到傅時潯就會想到海水席捲而來的恐懼。
而謝翡是將她救起的人,她本該報答他,根本不用談條件。
但是,她不喜歡不安定。
工作上。
謝翡隨時能掌控她的生殺予奪。
她沒有安全感。
說完這句話,她有些緊張地看著他,怕自己的要求過分了。
謝翡神色淡淡注視她幾秒後道,“明天,你來謝氏籤一份新合同。”
他眉間冷冽明顯的鬆動。
居然答應了!
林歲暖嘴角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謝謝你,謝總。”
直到離開VIP病房,她的心情都不錯。
治療完子宮的問題,回到母親的病房。
母親意外地沒有休息,而傅崇山居然在。
想到傅崇山喜歡母親,她視線不由落在一旁陪坐的霍合身上。
霍叔叔還什麼都不知道。
“爸,我媽和霍爸爸前幾天領證了,過幾天就會操辦喜酒,您能抽出點時間來參加嗎?”她突然這樣說。
母親和霍叔叔都是詫異,而傅崇山溫和的臉色直接僵硬了。
只一瞬,傅崇山笑了笑,“等我京市回來,如果來得及就來討杯喜酒。”
“你這孩子,怎麼什麼事都往外說?”
“你傅爸爸可是大忙人。”母親嗔了她一句,露出自然的羞態來。
母親和霍叔叔在一起很幸福。
她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我不是外人。”傅崇山淡淡道,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傅總,我送你。”霍合道。
“不用了,霍爸爸,”林歲暖開口,“我送爸出門。”
“今晚,我不留下來了。”
“嗯,有爸在這裡,你不用擔心。”
看著霍合因為自己喊他霍爸爸,笑得合不攏嘴的可愛樣子。
林歲暖轉眸,迎著神色陰鬱不明的傅崇山出門。
在醫院門口,目送傅崇山離開。
林歲暖打車回了月瓏灣,答應過喬大哥忍耐,可她沒辦法和傅時潯生活在同一屋簷下。
而傅時潯現在恐怕被沈驚鴻纏著,分身乏術來管她。
入夜,她一閉上眼睛便是洶湧冰冷的海水,窒息感壓抑的她驚醒了三次。
輾轉難眠走出陽臺時,目光與對面的陽臺穿著寬鬆真絲睡衣的謝翡不期而遇。
她在想要不要打招呼,謝翡收回了目光,回了房,完全不想理她。
她坐在陽臺的鞦韆架,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不知不覺睡過去。
刺眼的豔陽讓她醒來,意外的是身上蓋了一件薄毯,將她從脖子包到了腳。
她嚇了一跳,登時清醒過來。
“小姐,今天早餐吃點清淡的吧?”吳媽的聲音傳來時,她緊繃的心絃才鬆懈下來。
還以為是什麼人闖進她家了。
“吳媽,你怎麼知道我來這邊?”林歲暖抱起薄毯走入客廳問。。
“昨天新聞我看到了,先生實在太不像話了,見您一晚上沒回家,我猜您肯定生氣來這裡了。”吳媽說著,還有點不高興的樣子,“小姐,您不是說去哪都帶著我嗎?”
“怎麼把我忘了。”
昨天發生太多事,以至於把吳媽忘了,聲音柔和道,“不會有下次。”
“那就好。”聽到她保證,吳媽立刻開懷。
林歲暖洗漱換衣,吃了早餐,聯絡上師兄趕去交流中心。
今天是交流會的最後一天,是外國科學家的講座。
剛抵門口,她詫異地發現,不遠處的廊下,謝翡與傅崇山並肩而立,兩人交流著什麼。
她想起昨晚在傅家老宅,傅崇山說自己要先見見謝翡,掂量一下他的人品,是為傅茜相看未來丈夫。
林歲暖低下頭,繞著迴廊朝裡走,特意避開了他們。
眼前突然橫來一隻手臂。
頭頂傳來科威特的聲音,“克洛伊,你為什麼不離開傅時潯,他那麼渣,不顧你的死活。”
林歲暖看著傅崇山眉目森嚴逼近,想離開時,手腕被激動的科威特抓住了。
他帶著怒火的聲音突兀地在前廳迴盪,“你不是軟弱的性格,你不幫傅氏和卓爾科研所談合作,是不是打算離開他了?”
“是他不肯嗎?”
“沒關係,只要你答應和我回卓爾科研所,我可以為你請到最優秀的離婚律師。”
科威特竟然猜中了。
看著傅崇山越來越近的腳步,她慌亂地甩開科威特的手,義正言辭道,“我愛我丈夫,我絕不可能離開他,請你自重。”
手腕卻被科威特攥得更緊,聽到她的話,他額頭青筋凸起,整個人怒氣騰騰,猛地用力將她拽入懷中,“克洛伊,你怎麼不能看看別人,這樣的男人哪裡值得你留戀……”
這個瞬間,科威特的肩頭落下了一隻沉重的手掌。
他瞬間被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