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有氣息撩過她耳垂(1 / 1)
四目相對,傅時潯漆黑瞳孔裡是她痛苦的表情。
而他不屑一顧,“你代表的是傅氏總裁夫人,不是你自己。”
“莊重一點,走個過場。”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挺直的背脊頹敗下去。
早就清楚,對他而言,她不過是一個不容出錯的擺設。
可真切體會到,被他強迫意願,她壓抑得幾乎要發瘋。
林歲暖大步上前,纖細雙手按住傅時潯的胸膛,用力推開他,哪怕以卵擊石,她也要走。
手腕瞬間被他握住。
“你不是小孩子,清醒一點。”他嚴厲的聲音自頭頂而來。
而她愣住了,羽睫輕顫著逼退眼底的怒火。
本該在京市陪著傅崇山的趙睢,居然出現在這裡,還和喬大哥有說有笑地朝他們走來。
見喬相宇臉色平和,她迫使自己鎮定。
“少爺,少夫人。”趙睢走近,順著她的目光發問,“少夫人有事找喬少?”
“找娜娜吧?”喬相宇出聲。
趙睢不愧是傅崇山三十年的心腹,她不過多看了喬相宇一眼就警惕了。
她接下話來,“嗯。”
“娜娜大概堵車,等會就到了。”
“好。”
“少爺,少夫人,我先替董事長給沈老夫人祝賀。”趙睢禮貌道。
林歲暖與傅時潯一塊淡淡回應。
喬相宇也和他們禮貌頷首,與趙睢一同朝宴會中心中去。
林歲暖冷然氣場收斂起來,才察覺掌心滲出薄薄的冷汗,掙了掙手,“放開我。”
手卻被傅時潯大手握住,被強勢拉過去,扣在他手肘的位子,身體也隨之貼近他。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指,示意她挽住,聲音清冷,“先給沈老夫人拜壽。”
被拉過去的瞬間,林歲暖精緻的雙瞳,映著大門身姿挺拔的男人。
她跟著傅時潯的腳步朝宴會中心走去,不覺回頭,正對男人寡淡的目光。
男人的出現引起宴會廳一陣喧譁,不止千金名媛,各大富豪也迎上去,恭維追捧著他。
她收回了目光。
“沈老夫人,生日快樂。”傅時潯帶著她走到許美惠面前。
她垂眸站著,並不言語。
纖細細嫩的手被枯槁發黃的手拉住了。
“暖暖,你的事我都聽說了。”
“真是命苦的孩子。”
“如果當初跟著你爸,你絕不會受這些苦楚,都是你媽只知道搞科研,也不知道關注你。兩年沒懷孕才知道去檢查身體,正常的母親女兒結婚兩個月沒懷孕都警惕起來了。”
“如果早點發現,何至於此?”許美惠一聲長嘆,似對她關心至極。
聽到許美惠將過錯歸咎到母親身上,林歲暖用力將手抽回,抬眸盯著她。
乾瘦枯槁,戴著一頂黑順直假髮,腮紅唇豔,美甲長得能戳死人,打了不知道多少美容針的臉,眼尾挑高,臉僵得跟面具似的嚇人。
70歲的豪門闊老太,完全沒有雍容華貴的氣度。
“這件事若有錯,也是我嫁錯了人。”
“與我母親有什麼干係?”
圍著的幾人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臉色皆是一驚。
喬相宇朝她皺眉。
她回眸看向傅時潯,他黑眸波瀾不驚,並不覺得她的話有什麼意味。
林歲暖勾起一抹自嘲,他根本不在乎,語氣不覺輕飄飄,“都怪他!他太優秀了,讓那些壞女人惦記,對我屢次陷害。”
夾著一絲身為妻子的無奈、惆悵、失落。
傅時潯回眸,“以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似保證著什麼。
她的佯作,和他的敷衍做戲,倒有人信以為真了。
對面的沈驚鴻被‘壞女人’以及傅時潯對她的憐惜激得咬牙切齒,盯著他們挽在一起的手眼底淬了毒一般發狠。
“這怎麼能怪傅總。要我說幸虧嫁去傅家,不止傅總包容,連傅董事長也善解人意。”許美惠接下話來,“以後,你少和你媽往來,多回家。你阿姨無論人情世故,育兒都有妙招,你多請教有好處。”
林歲暖冷冷瞟了謝施語的肚子一眼,“你不是說她進門會三年抱倆給我生兩個弟弟嗎?”
當初許美惠對謝施語可滿意得很呢。
提到這件事,許美惠的臉色頓時垮了,不滿地掃了謝施語一眼。
“讓我學她?你是在詛咒我。”林歲暖三言兩語說得沈家四人臉色鐵青。
沈驚鴻按捺不住,“姐姐,有你這麼和長輩說話的嗎?我媽好歹是你後母,大媽不要你的時候,可是我媽……”
林歲暖懶得理會沈驚鴻,給了她一個鄙夷的眼神,被忽視她便挫敗得一臉土灰。
“你這個孩子,不過兩年不見,牙尖嘴利和你媽……”許美惠也不高興起來。
“和我媽什麼?我媽清大史上榮獲最高榮譽的醫藥專家,沈家的半壁江山都是因她而來的,你們……”
“好了好了,傅總,你帶這丫頭去入座吧。”沈正元聽不下去,攔了一下自己的母親,讓她不要再惹她了。
林歲暖才住了嘴,跟著傅時潯離開時,與謝翡擦肩而過。
冰涼的觸覺滑過她手背,心頭一驚,朝著他的手看去,好像不小心打到了,回眸見沈正元受寵若驚地和謝翡說話,而後安排他坐在另一邊的上座。
那桌彙集了海城舉足輕重的商政軍三界大人物。
連她作為傅太太,都極少在一個場合同時見到這麼多人。
想不到沈正元這麼厲害,不過細想也是,他們都需要醫藥儲備,只有沈氏能做出又便宜療效又快的藥物,好幾款藥物還入了社保醫療體系。
只是,一向喜歡出風頭的謝施語,今天倒是意外的安靜。
被她嘲諷都沒出聲,遇見謝翡這樣的大人物,也沒有領著沈驚鴻湊上去博臉面。
一臉陰鬱地站在遠處,似害怕又似忌憚地看著謝翡的方向。
不過,謝翡有時候確實挺嚇人的。
林歲暖沒有深究,收回了目光,給自己倒酒。
看著臺上許美惠喜氣洋洋的樣子,就覺得可恨,也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聽信了她,威士忌,伏特加,香檳一杯又一杯往嘴裡灌。
她曾經是可以有另一個親人的。
沈正元帶著謝施語和沈驚鴻上門那天的早上,母親告訴她,她即將有一個弟弟了,還說要給父親一個驚喜。
後來,再見到母親。
她才知道母親被背叛的當天就去流產了。
“少喝點。”耳畔落下一句模糊的話,是傅時潯。
她目光冰涼,幹了手裡的茅臺,起身打算去洗手間,眼前視野恍惚了起來,手臂便被大手捉住了。
“放開我!”
“我去女洗手間,你也要限制嗎?”
倦怠與酒氣上湧讓她思維變緩慢,剋制不住心底的委屈與怒火,也不想剋制,但觸及周圍人詫異的目光,還是壓低了聲音,“我自己可以。”
“大小姐,我陪您去吧?”沈家傭人上前攙扶。
傅時潯落在她手臂的力道便抽離了。
走出大廳,她推開了女傭的手,“不用你了。”
傭人也不好堅持便離開了。
她跌跌撞撞走出酒店,根本沒打算再回去。
走到馬路邊,伸手攔車。
車子如走馬燈劃過,沒有人肯停下來。
她累極,蹲了下來。
一輛跑車突然直衝而來,兩個探照燈刺入她混沌的黑眸。
身後尖叫聲咋響。
腋下襲來強勢的力道,身子下一瞬間被託了起來。
跑車從她身邊擦過,心臟不受控制地上下起伏,血液衝到頭頂,她感覺到緩慢的怕意,但轉瞬被酒精衝散了。
她雙腿發軟,無法支撐地倒在了一堵牆上。
有溫熱的氣息自後撩過她耳垂。
“我怎麼會想要你這個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