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拿到離婚證撥雲見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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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瞬間,他懷中手機震動了起來。

傅時潯拿出手機,看到章程來電。

接起電話。

“傅總,林女士想親自和您談。”章程道。

傅時潯另一隻手將房門推開了一條縫,他的角度看進去,休息室裡面是一個病房,病房的門開著,林歲暖站在病房旁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說話。

她表情輕快,露出幾分羞澀,他已經好久沒見過她輕鬆愉快的樣子。

他心間竟有一絲愉悅。

但這種感覺,很快被他壓下。

“傅總,您過來嗎?”

手機裡章程催促。

他仍是不苟言笑,冷淡的樣子,轉身朝外走,對手機裡的人道,“嗯。”

房門輕輕地恢復原位。

聽到“咔嚓”一聲,林歲暖回頭看了房門一眼。

手被溫潤包裹,便收回了視線。

“我知道你其實不是阿翡的未婚妻,是他找來騙我的,是不是?”謝老夫人突然萎靡道。

她不經錯愕,“不是的,奶奶。”

“我是他的未婚妻。”

“真的嗎?”謝老夫人雙眸微微睜大,眼底有燦爛的光芒閃爍。

但只一瞬便消逝了,努力睜大的雙眼也漸漸萎靡下去,已到油盡燈枯了,聲音是高興,“那你答應奶奶,等奶奶不在了,你要替我陪著阿翡。”

林歲暖抑制鼻尖的酸澀,點了點頭。

手被謝老夫人用力地握住了。

她呢喃地閉上雙眼,“歲歲,你不要離開他。”

林歲暖將老人的手放到被子裡,為她掖好被子走出病房,又將病房的門輕輕關上。

打算離開時,目光從沙發上掃過,腳步不覺停下。

謝翡仍是她來時的樣子,躺在沙發上,閉著雙眼,濃密的眼睫倒掛出一片暗影,倦怠地睡著。

微開的窗戶,捲來的涼風拂起她臉上的碎髮。

她上前撿起單位沙發的毛毯,走近他,彎下腰來將他從腿蓋到了胸口,毛毯要落下去時,看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的檔案,便輕輕將檔案抽出來放到茶几上。

而這時,一張照片從資料夾裡飄出來,滑到了地面。

她輕輕給他蓋好,轉身撿照片。

看到照片的剎那,她雙手微微發抖,聽到動靜,倏然抬眸,驚慌的目光撞上男人睜開的一汪深黑墨眸之中。

男人目光冷淡,“怎麼在這?”

她下意識止住了脫口而出的疑惑,撿起照片遞給他,“來醫院看望我母親,順便來陪陪奶奶。”

男人伸手將照片抽回,放入了資料夾上。

抬眸對上她眺望資料夾的目光,目光淡漠。

她忙後退了一步,“我馬上走,不打擾你了,謝總。”

“還有今天的事,謝謝你為我出頭,還為我保密。”

薄毯被他大手一收,利落地扔進了單位沙發。

她看著他這個冷酷的舉動,心一下子揪了起來,被扔掉的彷彿不是毯子,而是她的心意。

“我不希望再聽到質疑聲。”

“服眾也是你的工作。”

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滿。

確實給他惹了太多麻煩。

如果聘請的是別人,不至於連身份都需要隱瞞。

林歲暖心情壓抑,點了點頭,走出病房,為他關上房門,腳步卻不覺停在那裡。

剛才那張照片是她當年車禍現場的照片。

那份檔案是當年車禍的檔案嗎?

他為什麼會有這個東西,又為什麼在看這個?

她突然想起那天夢裡想起的事,夢裡吳禮序與路過的人一起朝傅時潯衝過去,抬起了他。

吳禮序在現場,而現在謝翡在看檔案。

想起那場車禍,瀕臨死亡的恐懼襲上心房,讓她不覺低喘將痛苦壓抑下去。

她轉身離開,回到母親的病房路上,給趙警官撥了一通電話。

她想知道是不是有其他人在關心這樁交通事故,比如謝翡。

他為什麼關心?

可手機響了很久都沒人接。

只好作罷,打算明天再打。

她走到病房門口。

“沈氏那邊專利授權費追加一千萬。”傅時潯的聲音打落耳畔。

她大步走進去,對峙上男人淡漠的目光,“不要痴心妄想。”

他一身矜貴坐在沙發上,微仰看她,目光漆黑,一句話都沒說。

“暖暖,”下一瞬,她冰涼的手被溫熱包裹,她隨著母親呼喚轉眸。

“你們是夫妻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這樣兇巴巴可不行。”

“媽,你不知道他……”

“我知道,我答應了。”母親打斷她的話,“每年兩千萬,三十年授予權,便是6億。”

“媽?”她微微詫異。

“外面絕對拿不到這麼好的條件,還得多虧了小潯。”

“媽,這個錢我們不要……”

“要。”母親拉起她的兩隻手,輕輕撫摸,眉目溫柔的好似小時候的媽媽,“這是沈正元欠我,應該給你的。”

她頓時明白過來。

酒店總統套房裡沈正元說得沒錯,白紙黑字,她們告也告不贏,唯一能干預到的是起訴期間,沈家停擺,造成的經濟損失。

她能想到,母親這麼聰明一定想到了。

所以母親妥協了。

“小潯,你先出去一下。”母親突然說道。

男人便起身離開了。

房門被章程輕輕帶上。

“你剛才說的事,媽媽考慮過了。”

“媽媽明早出院,下午就宴客,和你霍叔叔把婚禮辦了。”母親笑了笑,拉著她坐在床邊。

是她提議的。

上一次拿離婚證,碰到母親和霍叔叔領結婚證。

這一次,她不想要任何的意外。

想提前把母親和霍叔叔的婚禮辦了。

母親溫暖的手落在她的頭頂整理著她的碎髮,手又劃到她的領口,笑了笑,“暖暖,從今以後,無論你想做什麼,媽媽都支援。”

她詫異仰眸,見母親眼眶溼潤,擔憂地拉著她的手,“媽,發生了什麼?”

母親是非常堅強的女人,極少落淚。

“沒什麼,媽媽只是突然發現從前對你太嚴苛了。”

身子便輕輕地被母親摟進懷裡,母親溫柔的聲音湧入她耳內,“暖暖,媽媽那時候沒去看你,是因為剛流產,身子不太好,但媽媽每天都想念你,每天從小潯口中聽說你的訊息。”

林歲暖愕然地睜大雙眼,視線投向了病房門,透過小透明窗,似乎對上了門外男人的目光。

他把她小時候的遭遇告訴了她母親。

“暖暖,媽媽知道小潯把你護得很好。”母親在她耳畔說著話,“他有時候還會拍照片給媽媽看呢。”

她輕輕靠在母親懷裡,鼻尖酸澀地點了點頭。

她陪了母親好一會兒,和母親解開心結,走出病房。

對上男人晦暗不明的目光。

兩人沉默來到治療室。

醫生進門,便聽到男人開口,“她今晚喝了酒。”

聲音極冷淡,卻透著一抹關心。

醫生明瞭,給她治療。

林歲暖靠著沙發,盯著頭頂滴落的鹽水瓶。

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他從來不關心她的事。

但無所謂了。

這場無用功的治療,和本不應該開始的婚姻,再堅持一天就結束了!

結束治療,醫生過來,“傅總,傅太太,太太體內的酒精已經排乾淨了,給太太用了促排卵的藥物,今晚可以試試。”

林歲暖轉眸盯著傅時潯,剛才他不是在關心她,而是和醫生交代她的身體情況,讓醫生處理好。

他做出什麼來,她都不會覺得意外。

他就是一個精緻利己的人。

她用力地攥了攥手,想著找什麼理由拒絕時。

門口突然出現一道從容的身影。

“少爺,少夫人,章程今晚有事,我送你們回觀瀾別墅。”

是趙睢!

林歲暖心臟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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