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是依賴還是喜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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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出現,林歲暖失控的情緒安定下來。

他這麼問,還喜歡她?

意識到這點,她沒有喜悅,只有難過。

喜歡她,為什麼消失了整整兩年。

她落在驗證透過鍵的手指發抖,腦海洶湧過從前的記憶。

出國後,她受到了同學的排擠。

是班級裡年紀最小的華人女生。

每每在課上她都是最出眾的,深受教授們的喜愛。

而這種才華,他們不想仰望,想毀掉。

各種事端都能成為她的過錯。

比如不染髮,不做美甲,不打鼻環舌釘、不交男朋友,不參加任何社團……

宿舍裡,總有人弄亂她的東西。

她投訴,便是她不會交際的過錯。

被霸凌。

她不知道和誰訴說。

母親?

她不想讓她擔心,心裡對母親也有牴觸,總覺得母親只關心她飛得有多高。

父親……根本不存在。

娜娜那時候剛轉專業不久,生活非常忙碌,不想讓她煩憂。

老師對她是殷切期盼,她不敢也不能告訴他,自己連這些事都處理不了。

半個月後,她的書被扔進馬桶,衣服被剪壞。

她和她們產生了肢體衝突。

那時候,她面臨被退學。

想起了老師給她的聯絡方式。

她不抱希望,但老師曾說他非常強大,只要肯幫忙一定能解決。

她新增了對方,過了兩天才透過,簡潔明瞭和他說了自己的需求。

[我是你學妹,廖老師的關門徒弟,需要你幫忙,涉及一起互毆事件,面臨被退學。請你幫幫我!想要什麼回報都可以!]

老師說他是本校最出色的校友之一。

他立刻給了回覆,[打贏了嗎?]

她一時怔住,覺得這個人有趣,戲謔她的狼狽又有點小可惡。

[一打三,算我贏了吧?]

[去申請成為埃爾文教授的研究員,他會保住你。]

他說完就下線了。

她立刻照做,找到計算機系的埃爾文教授,申請成為他的研究員,去了才知道埃爾文教授自她被錄取後,一直在觀察她,本打算向她拋來橄欖枝。

埃爾文教授保住了她。

她上線和他道謝。

他比她更直接,[把你沒發表的半導體晶片論文給我看看。]

她突然覺得這像一個圈套,想反悔。

他似察覺她的猶豫,[你確定以後用不著我?]

[小丫頭,防備心過重,我不至於把你的東西佔為己有。]

想想還要在這裡待四年,周圍都是光怪陸離,說不準就遇險了,便同意了。

後來他們交流頻繁。

半年後,她在埃爾文教授的實驗室突破了新的量子穿梭技術,收到了卓爾科研所的邀請函。

她與他分享喜悅。

而他潑涼水:[年紀太小,過早進入名利場,會折損你的才華。]

[拒絕掉。]

她為什麼要聽他的?

卓爾科研所,是這裡的科研人夢寐以求的嚮往。

她能去,周圍人羨慕極了。

當時這頂光環讓她無比耀眼,也讓從前那些欺負她的人望而生畏。

她沒有聽他的話,離開了校園,進入卓爾科研所。

進入卓爾後,她慢慢意識到他的話,什麼叫名利場。

她研發的專利,沒有一樣屬於她自己,全部被壓榨。

再聯絡,是半年後。

她又一項專利被科威特團隊佔為己有,而她還需要在慶功宴上為他們慶祝本該屬於她個人的成就。

心情非常沮喪。

回到住處,她將自己團在被子裡,哭了整整一夜。

醒來時,發現窗臺的熱可可,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既然選擇這條路,就勇敢走下去。]

[你的光芒,黑夜籠罩不住。]

[小丫頭。]

是他!

她站在門外左顧右盼,沒有發現任何人。

立刻上線了科研APP。

他不線上。

[來倫敦了?]

[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為什麼不出現?]

直到太陽西沉,他才上線。

[來這邊做交流。]

[你ip地址暴露了。]

[忙。]

可是,他為什麼會知道她受到了挫折。

想到當時是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加入卓爾科研所,就不敢問這件事。

怕他嘲笑她。

後來,他們恢復了聯絡。

相處的過程中,她越來越信服他,甚至感覺自己慢慢成為了他的信徒。

進入卓爾科研1年的時間節點,她成為最年輕的二級科研員。

她研發的專利仍然不在她個人名下。

但她成為卓爾科研所的中心人物之一,無論什麼專案都能參與。

漸漸瞭解到國內外的差距。

也看到了在卓爾科研所華人望不到盡頭的未來,永遠被剝削的冠名權。

他們說適應了,不想掙扎了。

可她不想過這樣的日子,榮耀、話語權比財富重要,漸漸地生出離開的心思。

隨著她與日俱增的強大,被異性的目光包圍。

他們看著她的目光不再單純。

被尾隨,是在她明確拒絕了一位卓爾高層拋來的橄欖枝之後。

他的原話,她還記得:“克洛伊,像你這樣貌美有才華的女人需要人保護。”

但凡他有幾分尊重,她都不會翻臉。

他想讓她成為他的情婦。

她呵斥他痴心妄想。

當晚,她就被尾隨了。

報警,警察查不出來,還懷疑她有妄想症。

訴求無門,她和他哭訴。

幾小時後,她住所的房門被拍響,嚇得她不知所措時,門外傳來警察的聲音,說抓到了尾隨她的人。

尾隨她的男人鼻青臉腫來自首,不僅如此,還咬出了幕後的人,就是卓爾的高層。

事發後,高層家裡的妻子要和他離婚。

他被迫調離倫敦。

自此,覬覦她的目光散了。

是他幫了她。

經過這件事,她發現自己不止崇拜他,還喜歡他。

藉著契機,她向他表白。

那次,他和她語音連線,喊她乖寶之後。

本以為他們的關係近了一步。

可他卻在幾天後的深夜留言:[乖寶,你還小,分不清什麼是喜歡,什麼是依賴。]

[等你畢業回來,我們見面,再談以後。]

那時候的她滿心滿眼都是他,當即否決他的話,認定就是喜歡。

而他沒有給她明確的回應。

他越來越忙,經常不線上。

她沒有安全感,怕他不要她了,迫切回國,想和他確認關係。

可現在……

林歲暖將手指從驗證透過鍵移開。

最初相識,她才20歲。

人生最茫然的兩年時間,被他屢次從困境中解救。

他是她的初戀,強大神秘,充滿吸引力。

她自小缺乏父愛。

那時候,她有可能錯把依賴當喜歡嗎?

如今想來,她也分不清楚了。

想起她歡喜地等待他,下一瞬被撞得四肢百骸都在痛。

離死亡最近時,想的是他。

被病痛折磨時,想的也是他。

而他就這樣消失了……

那時盯著科研app,日復一日沒有盡頭的等待,耗盡了她心中對他的期盼與喜悅。

每次想起他,她只剩難過。

她不敢再靠近他,怕再一次被拋棄。

也不想失去他。

他們就這樣吧。

在摸不著的網路,讓她知道他還平安就好。

她沒有接受他的好友申請,也沒有拒絕。

退出app,她熄屏了手機,擦掉了墜落的眼淚。

只是再也無法入睡。

房間陷入黑暗的那瞬,別墅外的黑色保姆車緩緩驅離。

第二天,二次庭審,意外見到謝翡。

他低調地從法庭後門進來,並未在媒體面前曝光。

“謝家小少爺著涼了,謝二少脫不了身,特意請了謝三少過來。”章程在他們耳邊解釋完,傅時潯溫和感謝。

名譽擔保人過堂之後。

索赫裡逼問梅麗莎案發的過程,抓住了破綻,並沒有傳訊她。

結束後,自然要感謝名譽擔保人們,安排了餐廳宴請眾人。

藍海餐廳,18號包廂,中午12點。

章程訂的房間,居然是娜娜之前提及的。

太巧了。

長桌聚滿了生意人,談的自然是生意經。

謝翡看來難得出席這種聚會,他們紛紛向他表明自己公司最新的發展,希望他給點意見,或有沒有興趣投資。

他氣場溫和,目光慵懶散漫,上位者姿態是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時不時應和兩句,便讓他們高興。

不刁難人的時候,確實有著非凡的魅力。

難怪娜娜會喜歡他這麼多年。

林歲暖目光從謝翡身上收回,撞見娜娜眸底的愛慕之情,手被娜娜拉住了。

“暖暖,你快去。”

她驚訝的羽睫失序輕顫,壓低了聲音,“人太多了。”

手裡被娜娜塞了一副藍芽耳機,“他去後邊休息室了,你趁現在戴著這個去。”

她隨著娜娜看去,便見謝翡似喝多了,露出倦怠之色。

“倒杯茶過來。”

他淡淡吩咐,起身朝一牆之隔的休息室走去。

各位大佬也不敢糾纏,歸了座位,互相交流起來。

見吳禮序送了茶出來帶上門。

娜娜拉起她的手,“陪我去洗手間。”

她只好點頭。

起身時,手腕突然被抓住。

她頓住腳步朝著傅時潯看去。

他喝了酒,目光自下而上望著她,黑眸盪漾著酒後的迷亂。

掌心溫度燙人。

她垂下長睫掩去無奈,將手抽回。

還剩下7天。

她挽著娜娜的手出來。

休息室有兩道門,其中一道對著走廊,一道對著包廂。

如今包廂那道門被關了。

見娜娜眼底焦慮,她按照她的意思戴起藍芽耳機,方便她聽。

她敲響了對著走廊的門。

得一個“進”,推門而入,又將門關上。

謝翡靠坐單位沙發,閉目養神,面前茶几放著一杯茶。

她聞到香氣是雲南雪山茉莉。

他看上去真的喝多了,雙腿隨意擱放,雙手搭著沙發扶手,左手無名指的銀白素戒閃閃發光。

休息室安靜,但時不時能聽到隔壁包廂的熱鬧。

“暖暖,快去。”

耳機傳來娜娜焦急的催促。

她鼓足勇氣上前,“謝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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