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傅時潯和謝翡對峙上(1 / 1)
趙警官回答,“還不知道,他們身份特殊,不能隨便離崗,約了明天碰面。”
兵哥哥……
好像在哪裡接觸過兵哥哥。
林歲暖努力回想,腦海卻一片空白。
“我一定在見面前趕回去,”有了線索,讓她鬆一口氣,“謝謝你,趙警官。”
“客氣了。”
電話結束通話,傅崇山迎面而來,“謝總答應讓我們一塊乘機回去。”
林歲暖視線隨著傅崇山的話,看向不遠處的頂級飛機。
機長和乘務員臉上有些興奮地迎著謝翡上飛機。
謝翡已換掉之前的米白衣服,西裝革履,頗為正式穿著。
她突然想起,他是出了名的戰鬥機飛行員。
難怪會受到他們追捧。
而他因為兩年前的一場事故,身體機能受損,失去了開戰鬥機的能力。
兩年前的事故……
一個念頭從腦海閃過……快得她抓不住。
“暖暖,走了。”
傅崇山的聲音打斷了她。
林歲暖回神,視線撞進傅時潯冷淡的目光中,撇開目光,迎著傅崇山走去。
傅時潯腳步微頓,順著林歲暖消瘦的背影,看向謝翡,目光越發森嚴。
“阿潯,沈總一家正在趕過來的路上,要不要通知他們航線申請不到的事。”司彬的聲音拉回傅時潯的思緒。
他聲音很淡,“給他們訂航班回去。”
“宋晚雲那邊離婚條件傳給你了嗎?”
“嗯,收到了,條件非常苛刻,要平分兩人名下的一切,甚至要追溯傅董贈予你的股權。”司彬面色凝重,“看來她早有準備,等著你去米國,給你下套,下套不成,和傅董決裂,連律師也是京市請來的,律師態度非常強硬。”
“兩人結婚三十年,共同撫養了兩個子女,且未曾簽署離婚協議,恐怕會是一場硬仗。”
“上飛機談。”傅時潯皺了皺眉。
宋晚雲提出離婚是他沒想到的。
畢竟當年發生那種事,她也忍下來了。
如今被父親抓到痛腳,陷害追殺他,父親還沒對付她,她倒破罐子破摔,想徹底翻臉了。
林歲暖踏上飛機,便心慌噁心,臉色發白,被吳媽攙扶著落座。
飛機分前艙和後艙。
上來之後,他們並未見到謝翡,以及他的人,大約去了後艙。
吳媽想坐在林歲暖身邊照顧她,可見傅時潯上來,只能和另一個老宅來的保姆坐到後面去。
傅時潯上機後,環視一圈,坐在了林歲暖身邊。
他一靠近,瀰漫的氣息撲來,她便難受的想吐,狠狠地皺起眉頭。
“躺著睡會?”
自得知他不是兩年前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她無數次想問他,為什麼當年她那樣感激,而他從來沒有否認過。
話到嘴邊……
她發現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就像他此刻溫和的關心一樣,都是她不需要的東西。
她胃裡翻江倒海,不適地起來。
冰涼的手,被他溫和的大手握住了。
她用了幾分力氣抽回,去了洗手間。
傅時潯回眸,見吳媽攙扶著林歲暖前往洗手間的方向,看著她消瘦難受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的。
也難怪她還生氣。
她恐高,熬了12個小時飛來,如今又要熬12小時回去。
卻被他騙了。
可他不是有心騙她,她該明白。
“時潯……”傅崇山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我打算先和宋晚雲談一談,你怎麼看?”
他收回了目光,和傅時潯、司彬投入討論中。
洗手間的門從內反鎖。
“夫人,裡面有人。”吳媽愁容看著林歲暖,來這邊一週,吃不好睡不好,瘦了一大圈。
今天更是臉色慘淡,憔悴得不成樣子。
吳媽心疼得不行,見乘務員過來,“還有洗手間嗎?”
“有的,請跟我來。”乘務員禮貌道。
林歲暖點了點頭,穿過後艙,看到洗手間顯示的是綠色,裡面沒人。
“吳媽,我自己待會。”
“嗯,我就在外面。”
吳媽答應了,她便推門進去,將門關上,有些失控地抓著門把,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轉身,愕然的羽睫失序顫抖,視線對上鏡子中男人晦暗不明的目光。
謝翡……
他站在鏡子前,不知在想什麼,落在洗手檯的左手白色繃帶滲出了血跡,而雅緻修長的指尖捏著一枚領帶夾。
正是她送給他的。
“怎麼不敲門就進來?”男人冷淡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我……”
想解釋,可許多話哽在咽喉,倦怠的她說不出來。
便按住了門把,打算出去。
飛機突然一陣顛簸。
她渾身緊繃,雙腿發軟,跌了下去。
這瞬,她目光裡男人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她。
她緊咬下唇,用力抓著門把旁邊的扶手,目光與他對視,生生地撐住了。
飛機顛簸越發厲害。
身子隨著飛機,不斷顫動。
她臉色越發慘白。
可眼前的男人,居高臨下,就那樣冷漠地看著她,沒有半點動容。
動容,他為什麼要動容?
她心底勾起一抹自嘲。
他對她好才是不正常的。
現在這樣,才是他們該有的關係。
“太太呢?”
門外忽地傳來傅時潯的詢問聲。
飛機的顛簸稍稍緩解。
她按住門把,拉開門,腿發軟地朝外走。
這瞬,頭頂傳來乘務員的聲音:“飛機遇到強氣流,請各位坐到位子上繫好安全帶……”
窗外的豔陽,突然沒入昏暗……
飛機似坐上雲霄飛車,猛烈拉昇,後墜入深淵……
身子突然被向後拋起。
她低呼,往下墜落。
預計重重的跌倒時。
後腰襲來了一抹強勁的力道。
身子被撈進了冷沉健朗的懷抱。
房門“咔”的一聲被她的身子壓得關上。
而她身前是強勢的謝翡。
窗外暴雨雷鳴,忽明忽暗。
頭頂乘務員提醒聲不斷,“遇到對流天氣……”
洗手間內,頭頂的燈光卻將兩人的神色照得透亮。
她望進他幽深的黑眸,深不見底的盡頭是一片陰鬱潮溼。
“把嘴張開。”
唇瓣上掠過他的氣息。
“什麼?”
她愕然看他。
一陣猛烈的對流衝擊而來。
她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猛然閉眼又睜開。
而眼前的男人不動如山,堅如磐石,不受一點飛機震盪的影響,強大得猶如神明一般。
林歲暖忍不住輕輕抓住他的手臂,想找個安全感。
這瞬,下巴突然貼合上溫熱觸覺。
她詫異看著他幽深雙眸。
臉頰忽地被掐住,腰身被放開。
她身子下墜,慌亂地攀住他的雙肩。
臉還在他手上,一顆藥丸撲入她嘴內。
下巴被向上合上。
藥丸被壓下她的咽喉。
似看出她疑惑,他道,“恐高藥。”
想要感謝時,手被他的手握住了,屬於他的溫潤渡來。
她羽睫微掀,緊繃的心絃顫動,而他瞬間退離,拂掉了她的手。
好像剛才撈起她,只是因為看她瀕臨崩潰,大發慈悲給她藥。
兩步之遙,林歲暖緊緊抓著背後的扶手,而男人就那樣站著,冷漠的目光居高臨下看著她狼狽的模樣。
她心口被灌入了冷風,吹得心絃發涼。
幾秒的強電流過後,窗外豔陽猛烈落到她慘淡的小臉。
房門忽地被叩響。
“暖暖?”
她站穩了,拉開房門,走出洗手間。
“沒事吧?”
對上傅時潯關心詢問。
她撇開目光,朝前走,不想和他說一句話。
傅時潯腳步頓在原地,看著她被吳媽攙扶著朝前走。
她神色如常地吩咐吳媽,“我想喝水。”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是氣息。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雪松木氣息,是謝翡的氣息。
傅時潯心口似被什麼脹滿,大步上前推開洗手間的門,對上了謝翡幽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