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他,是她前夫而已!(1 / 1)
車子筆直挺進軍區,而她卻被崗位亭的人攔下。
“不許進去。”
林歲暖著急卻沒辦法靠近,拿出手機打給謝翡,可嘟了好一會都不見他接。
反倒是傅崇山的電話進來了。
想到離婚證,她接起。
“暖暖,你來一趟環宇中心的律師樓。”傅崇山吩咐完便掛了。
環宇中心的律師樓,不就是喬大哥的律師樓嗎?
想起傅崇山威脅過喬大哥和喬大哥幕後的人,她便攔車趕去。
抵達律師樓。
走入會議室,和他們見面的律師卻不是喬大哥。
而是一位雍容風度的中年男人,是宋晚雲從京市請來的頂級離婚律師李大志。
宋晚雲與傅崇山分坐橢圓形辦公桌兩端,雙方律師團隊順著兩邊面對面而坐,氣氛劍拔弩張。
傅時潯坐在傅崇山一邊,傅崇山拍了拍身邊的另一個位子。
林歲暖沒打算過去,在門邊椅子落座。
進門就聽沈正元在當和事佬。
“老夫老妻,何必鬧成這樣。”
“崇山不追究你陷害時潯,僱兇追殺他,”沈正元勸道,“你也退讓一步。”
“茜兒要是知道父母在鬧離婚,肯定傷心。”
“晚雲,你該為女兒想想。”
“崇山的東西,最後還是兒女的呀。”
“他什麼時候在乎過我的兒子和女兒?”
“他不追究我?”宋晚雲冷笑,“他倒想追究,可他有證據嗎?”
她眼尾劃下冰冷的淚珠,又被她利落抹去,聲音更加冷硬,“我的兒子,就是被他的兒子栽贓陷害的。我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身,他們有什麼資格追究我!”
“胡說什麼?”傅崇山聲音嚴厲,“時峰因為基建工程行賄被抓,和阿潯沒有任何關係。”
“你敢對天發誓沒有動過任何手腳?”宋晚雲冷冷看向傅時潯。
傅時潯眉骨微動,目光冷冽莫測。
傅崇山打斷兩人的對視,“離婚可以,你名下的所有資產我不動你。”
“時峰即將出獄,你做這一切不過是想為他鋪路罷了。”
“我名下的股權,會留一半給他。”
“我仁至義盡了……”
看著傅崇山冷漠的樣子,宋晚雲垂在桌面的手狠狠收緊,“我不需要你施捨,我要給我兒子的,自己會爭,你名下的資產,還有你贈給傅時潯和林歲暖的一切都要收回來平分!”
林歲暖這才明白傅崇山為什麼叫自己過來。
“晚雲……”
沈正元的聲音被宋晚雲打斷。
宋晚雲冷笑,視線冷冷落到她身上。
林歲暖皺眉,便聽宋晚雲說,“正元,傅崇山的真面目可不止於此。”
“你就沒想過他為什麼非要讓林歲暖當他的兒媳婦嗎?”
“你在胡說什麼?”
自嫁入傅家以來,林歲暖第一次見傅崇山震怒,目光毒辣盯著宋晚雲。
“我們的事不要把小輩牽扯進來。”
宋晚雲哭笑不得,“分你半副身價,質控你兒子陷害我兒子,你仍穩如泰山,提起林歲暖……你竟連坐都坐不住了。”
“30年,我的30年青春年華全部餵了狗!”
她目光霎時冷冽,“傅崇山一直覬覦林靖如,得不到林靖如,便要讓他的兒子娶林歲暖過門不可。”
“什麼?”沈正元震驚地看向傅崇山,眼底陰霾重重,似在回想著什麼。
“若不是時峰被送進去,你倒真的會成為我的兒媳婦,時峰的妻子。”宋晚雲盯著林歲暖譏諷一笑。
如果真成了時峰的妻子,她為了傅氏還能容她們母女倆,也不會對她下藥。
“這是真的嗎?”沈正元猛地大步上前,捉住傅崇山的雙肩,“當年謝施語一直在鬧著上位,我本打算送她們母女出國,是你說紙包不住火,你故意慫恿我離婚。”
“我當你是知己好友,什麼事都和你說。”
“而你一直在離間我們夫妻!”
沈正元揮起了拳頭砸向傅崇山,下一秒拳頭就被傅時潯按住了。
“這件事和我媽沒有任何關係,你們的事別想牽扯到她!”看著荒唐鬧劇,林歲暖打斷一切,冷冽目光看向了宋晚雲,“我媽曾是沈正元明媒正娶的妻子,離婚後,與霍合喜結連理,從不知傅伯伯的心思。”
“你如果因為自己的嫉妒敢往她身上潑髒水,我絕不會放過你。”
她突然明白了,宋晚云為什麼不滿她的同時愛重沈驚鴻,是不滿她的母親,讓謝施語針對她們母女。
宋晚雲怨毒目光微斂,冷笑,“我對付她?”
“林靖如目光短淺的蠢女人,眼裡只有醫藥實驗,她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她要的是整個傅氏集團!
“你不配數落我母親!”林歲暖冷聲,“你只知道爭權奪勢,而我母親作為醫藥先驅,造福多少人你知道嗎?為多少家庭帶去了低價高品的藥品?”
“暖暖,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我對你母親……”傅崇山著急看向她解釋。
“傅家的事,與我們母女無關。”她一個字都不想聽,推門出去。
身後是沈正元暴怒聲。
林歲暖走到電梯間,收斂心尖的震驚。
父母的婚姻居然是傅崇山攪合離的。
不知道母親知道這個訊息作何感想。
是感謝傅崇山讓她知道了一直被矇在鼓裡,還是怨恨他讓她的婚姻支離破碎,受盡委屈。
畢竟在事發之前,他們一家三口曾是幸福的,哪怕是假象。
如果那時沈正元沒有領著謝施語母女上門,母親的另一個孩子說不定也能保住。
她心緒複雜,但無論如何這件事得告訴母親。
電梯門“叮”的一聲劃開。
她側身讓裡面的人出來,往裡走時。
一股雪松木氣息驟然鑽入鼻息,驀然抬眸,見謝翡在吳禮序和兩個保鏢的簇擁下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她想喊他,電梯門卻劃上了。
已經問了他兩次,他都否認。
她抓到他進軍區大門又如何?
林歲暖悶悶不樂走出電梯間,手機卻在這時響起,看了一眼來電,接起。
“林小姐,你現在能來一趟律師樓嗎?”
林歲暖詫異,“你是哪裡?”
“我是環宇中心21樓的正名律師事務所,薛正名律師。”
喬相宇就是正名律所事務所的大律師,剛才她就在正名。
“不知道你有什麼事?”
“是房子的事,麻煩你了。”
房子?什麼房子?
林歲暖又重新乘坐電梯上來,前臺指引下,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謝翡剛才也朝著這個方向。
他不會……
前臺小姐姐推開門,她水靈靈的雙眸劃過了一抹詫異與淺淺的光,看見了謝翡冷然英俊的臉。
這時律所中間的會議室,兩方人馬不歡而散。
傅時潯安慰著傅崇山走出來,見自己的妻子走入了律所辦公室。
“爸,你先回公司,我晚點回去。”傅時潯叮囑完,大步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辦公室內。
“林小姐,謝總贈予你的半山別墅,你一直沒有來律師樓辦理過戶手續。”薛正名沒見過上億別墅還得贈予方催著辦手續的。
他手裡拿著他們簽署過的協議書說,“根據這份公正的協議,我不得不將謝總請過來。”
林歲暖側眸看謝翡,見他臉色陰沉。
大概因為這種事還得跑一趟,不悅。
“手續不用辦了。”她開口,便見謝翡轉過來相望。
他黑眸劃過一抹微光,似詫異她直勾勾地注視。
“當初幫忙只是為了顧引能為我母親做手術,其他東西從沒想過要的。”林歲暖翻了翻包,想起東西都在行李箱裡,而且黑卡刷了210萬還沒補回去,“房產證,法拉利和黑卡,我會盡快還給你。”
薛正名聽到這句話,頗為吃驚。
那可是淨值超兩億的資產。
辦公室內一時寂靜。
見謝翡臉色陰霾,眸色越發沉鬱,他,吳禮序,還有兩個保鏢大氣都不敢出。
林歲暖盯著他冷沉神色,緊了緊心房。
是他救的話,她更不應該拿他的東西。
“隨你。”
謝翡聲音寡淡,起身朝外走。
林歲暖便起身跟著他走出去,黑眸映入傅時潯淡漠的神色。
她不由吃驚,卻見謝翡面無表情,神色如常。
“謝總,和我夫人見律師談什麼?”傅時潯口吻質問。
林歲暖心絃緊繃。
兩人的協議已經是過去式,沒有翻出來造成彼此困擾的必要。
剛要回復是‘公事’。
謝翡冷冽氣場瞬間外放,深邃的目光盯著傅時潯,情緒淡漠,語氣卻不容置喙,“傅總以為我和她見律師談什麼?”
“說說看?”
聽到這話,林歲暖怔忪地看著謝翡眼底的冷冽。
意識到他被傅時潯的質問生氣了!
謝翡身為頂級集團繼承人,性子低調內斂,待人有禮。
她雖然知道他不好惹,但認識這麼久,從未見過他如此強勢地與人起衝突,絲毫不顧及身份。
兩人目光對峙上,氣氛劍拔弩張,惹得遠近的律師或者客人探頭看來。
她忙上前解釋,“是公事!”
“我代替師兄陪著謝總來確認一份合同。”
話落,兩個男人的目光看向她。
她下意識看向謝翡。
謝翡目光微垂,不置可否朝前離開。
林歲暖看著謝翡離開的冷寂背影,耳畔落下傅時潯的聲音,“辭職交接還要幾天?”
“4天。”
不是辭職交接時間,而是她重獲自由,徹底離開他的時間。
“賠他違約金,不用去了。”傅時潯冷聲道。
林歲暖轉頭看向他。
他有什麼資格命令她?
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他,只是她前夫而已。
想到離婚證,林歲暖默然離開。
4天后,她不用再忍了。
傅時潯看著林歲暖離開的背影,想起剛才謝翡的眼神,深黑瞳仁結了寒冰般,泛著冷冽的殺伐之氣,似在屍山血海裡磨礪過的,他竟有一種被震懾住的錯覺。
他的反問似別有深意。
傅時潯眉心皺起,看向章程,章程便跟上林歲暖。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入薛正名的辦公室,掃到桌面的協議書,目光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