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過來,我給你(1 / 1)
謝翡的目光霎時冷若冰霜,眼底泛起殺氣。
嚇得林歲暖一大跳。
她剛覺奇怪,便見他利落轉身,大步走入電梯間,手中的杯子被丟進電梯旁的垃圾桶,走入劃開的電梯,從她的面前消失了,身影帶著冷絕的怒氣。
“暖暖?”
身後傳來熟悉的呼喚。
她收回目光,看到霍知行,“師兄,你這麼晚怎麼過來了?”
“傅家的事我聽說了,我爸和阿姨挺擔心的,讓我過來看看。”霍知行走到林歲暖身邊,“宋晚雲脫離危險期了嗎?”
她搖了搖頭,“不清楚。”
她不關心。
“我不是嫌疑人,都和我媽說過了,怎麼麻煩你跑一趟。”她有點抱怨母親添亂。
“不請我上去喝一杯?”霍知行看了一眼電梯間,沒看錯的話,剛才那道瀟灑的背影是謝翡。
“沒酒哦,不過有茶。”林歲暖笑了笑,引著霍知行朝電梯間走。
走入電梯。
“剛才我好像看到謝總了?”
“嗯,他就住我對面。”
“對面?”
聽到霍知行詫異的聲音。
“我當時知道也吃了一驚。”林歲暖回,現在想起來也確實挺奇怪的。
“我記得謝家在這裡有一個非常大的莊園,謝總怎麼來住這個小區?”霍知行疑惑著,和林歲暖走出電梯,驀然對上謝翡冷然的目光。
男人站在電梯口,渾身泛著方才的冷冽。
“謝總!”霍知行下意識打招呼,神經微微緊繃,“你的手出血了。”
林歲暖隨之朝謝翡的手看去,正是被硫酸燙傷的左手白色繃帶上面沾了血跡,還有一點點淺咖的水跡,看上去是剛才他丟掉的飲料濺到的。
她目光微暗,沒有剛才的對峙,她或許能關心他,可現在,連什麼餘地都沒有。
哪怕他是因為自己才受傷的。
她怕被他誤認為糾纏。
淺咖,怎麼這麼像熱可可?
詫異時,突感一道鋒利的視線射來,林歲暖抬眸,對上謝翡的眸光。
他眼簾微垂,長睫掩去了眸中神色,“知行來找我?”
“不……”拒絕的話,幾乎脫口而出,可想到專案的事,霍知行頓了頓,“是,矽谷科研所那邊跟我們溝通還存在一定的問題,我需要聘請一位德語翻譯,不知道在這方面謝總有沒有更好的安排?”
“談談?”謝翡抬起了雙眸。
不知怎麼回事,只一瞬,他冷冽氣場已收斂的無影無蹤,彷彿剛才渾身戾氣的男人,不是他。
林歲暖接收到霍知行抱歉的目光,點了點頭,自然是工作重要。
便看到他們一前一後,走入被吳禮序拉開的1201大門。
她沐浴出來,準備睡覺,才收到師兄的訊息。
太晚了,師兄讓她早點休息,明天科研所見。
她忙回道,讓他也早點休息,不用擔心她。
翌日,3月28日,3天后,她就能離開。
剛出門,就接到了傅崇山的電話。
“我要我的護照和離婚證。”林歲暖態度強硬,“不然,我不會去醫院,更不會參加釋出會。”
“你過來,我給你。”傅崇山這回相當爽快。
她驅車趕到醫院,得知宋晚雲陷入昏迷,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基本處於植物人的狀態。
“給我。”林歲暖走到傅崇山身邊。
“等釋出會結束,給你。”
見她默不作聲,傅崇山繼續說,“我即使喜歡你母親,也只是對她愛慕而已。當年,是不忍心見她一而再被沈正元欺騙,離婚時沈正元做得這麼過分是我沒料到的,我也想盡力彌補的。”
傅崇山離間母親和沈正元的婚姻,到底是對是錯。
不由她來分辨,但有一件事是絕對的,“請你不要打擾我媽現在平靜的生活。”
“我不會違背靖如的意願。”
聽到傅崇山的保證,她心緒稍緩。
回憶過去,傅崇山確實從未違背過母親什麼。
甚至她從未察覺過他對母親的感情,他只是時而出現在她們的生活裡,她一直以為他是一個和藹的長輩。
“走吧,釋出會開始了。”傅崇山帶頭走出重症監護室。
隔著隔離窗,林歲暖看了一眼昏迷在病床上的宋晚雲,跟著傅崇山走出去,見到了匆匆趕來的傅時潯。
傅時潯臉色蒼白,雙眸血絲斑駁,滿身倦怠,似一夜未眠,伸手想拉林歲暖的手,纖巧的手卻從他掌心錯過。
看著她急匆匆跟著傅崇山離開的背影。
他目光沉下,聲音冰冷,“你問出來了嗎?”
身後司彬回覆,“關於嫂子的事,娜娜嘴嚴得很。”
感嘆道,“真的有那份合約嗎?3000萬年薪幾乎能請到業內首屈一指的半導體領域專家了。”
“霍總追嫂子居然花這麼大的血本?”
話落,司彬便察覺到傅時潯冷沉的目光,不覺頓了頓,又道,“有件事也特別奇怪。”
“沈驚鴻當初加入長京科研所,與景懷安他們去參與國家大基金補助面試時,質問嫂子的學歷問題,當時引起了軒然大波,嫂子的學歷被查出來確實有非常嚴重的問題,但霍知行和嫂子跟政府負責人見過之後,知行科研所不止沒受到處罰,而且直接透過了資格稽覈的初試,如今已經和政府簽署了大基金補助。”
“政府那邊我正好有人,我去問問。”
“嗯。”傅時潯淡應,抬腳朝前走,突然又頓住腳步,“沈正元這兩天很難說話,胃口越來越大。”
司彬說,“你的想法是?”
“找沈氏其他股東談談,罷免了沈正元,把沈驚鴻推上去,讓她決策與傅氏的合作。”
“還有,把劣質基因準備好,或許,計劃需要提前。”
司彬點了點頭。
林歲暖坐在傅崇山身邊,聽著傅崇山解釋傅氏最近發生的一系列問題,否決了外界對於宋晚雲墜樓的疑雲,聲稱是一個意外。
畢竟傅崇山被釋放了,警方也沒有提起對任何人的訴訟。
身側忽地落座一抹挺拔的身影。
垂在身側的手,猛地被捉住。
她側眸盯著傅時潯,“放開。”
他卻將她的手,越纏越緊,無視她的厭煩。
想到即將到手的護照和離婚證。
她忍耐甩開他手的衝動。
釋出會後,傅崇山被媒體記者圍著,她沒機會跟他索要護照和離婚證。
便坐在重症監護室外的走廊等待。
腳步靠近,她抬眸,愕然對上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帽衫牛仔褲的男人。
不遠處媒體記者喧鬧,走廊前後看不到半點保鏢的身影。
她轉身逃離的瞬間,拿出手機胡亂地撥出去,“報警……”
她呼喊的剎那,口鼻被軟綿綿的毛巾捂住。
刺鼻的氣息驟然鑽入鼻息,意識陷入了昏暗中。
醒來時,身處一座廢棄的工廠,被綁在一個鐵椅上。
身邊還綁著一個,是昏迷的沈驚鴻。
“暖暖,我姐姐是被我姐夫推下樓的。”
“我親眼看到的!”薛天祥滿眼戾氣。
“你和警察去說,綁我做什麼?”林歲暖掙扎了起來。
“我去派出所只會落得和我姐姐一個下場。”薛天祥猙獰地捉住她的雙肩,“他們傅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林歲暖被桎梏住身子,蹙了蹙眉,“傅家對不起你,你去找他們,我已經和傅時潯離婚,不再是傅家的人!”
這剎那,傅時潯踏上了廢棄荒蕪的土地。
兩人的目光深深對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