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這剎那,她想到了萬物悖論(1 / 1)
林歲暖盯著謝翡的眼睛,感受到他掌心的溫熱,低聲回,“好,3天后,我就離開了。”
兩年前的車禍雖然只是他路過救了她。
但,他是拿命救的。
認識這麼久,他幫了她許多次……
甚至那次她為娜娜和他表白,他之後展現出來的溫柔與憐惜都是真的。
剛才匆匆趕來,身後明明跟了保鏢和吳助理,可他親自掀翻了周陽。
她對他而言也有點重要的吧?
她的心微微收緊,想看清楚他眼底的神色。
可夜色太濃。
她什麼都沒看清楚。
沒聽到他的回應,反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和呼喚。
“少夫人,老爺要見你。”是趙睢。
他先鬆開了手。
她纖巧的手滑落在身側,朝著他微微頷首,跟著趙睢走了。
林歲暖轉身,看到了站在派出所門口的傅時潯。
他揹著辦事大廳的燈光,神色昏暗,教人看不清楚,但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謝翡看著林歲暖跟著傅時潯走入派出所的身影,目光冷鬱幽暗。
她說的是3天后離開海城,不是離開傅時潯。
哪怕他和另一個女人糾纏不斷,為了利益不擇手段騙她,甚至他不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仍隨時站在他身邊……是他的太太。
謝翡心尖湧出來的涼意,讓他的體溫不斷流失。
他坐入黑色賓利車,緩緩合上雙眼,夜色將他的所有神色藏起,聲音輕淡,“讓凌盾回她身邊去。”
“嗯。”吳禮序回應他,又開口,“老闆,是李律師。”
撥通的電話被吳禮序按了外擴,車廂內響起李大志的聲音,“老闆,有點麻煩,傅茜不肯代表她母親做離婚案件的當事人。”
“而且她站在傅崇山那邊。”
“法官極有可能駁斥宋晚雲簽署給我的授權書。”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聲。
謝翡睜開雙眸,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
他的乖寶給他發了一條資訊:[謝總,謝謝你當年救了我,明天中午請你和趙警官在望潮餐廳吃飯,有時間嗎?]
看著’你和趙警官’,謝翡眼底霧沉沉地看向窗外,手機從掌心滑落,聲音低沉,沒有什麼情緒的吩咐,“去監獄找傅時峰。”
林歲暖看了看微信,不見謝翡回覆,抬起了眸子。
此時傅時潯陪著沈驚鴻離開了派出所。
“護照和離婚證什麼時候給我?”她開口問。
“暖暖,”傅崇山道,“護照和離婚證在別墅的保險櫃,裡面有許多重要的檔案,密碼我不能告訴你,你等我出去拿給你。”
“那你找我過來做什麼?”林歲暖微微蹙眉。
“暖暖,無論發生了什麼,我向你保證不會把你和你母親牽扯進來。”傅崇山溫和說著,眉心覆著一層陰霾。
林歲暖聽不懂傅崇山的意有所指,起身打算離開時,探監室的門被推開了。
警長走了進來,“傅少夫人,你跟我來一下。”
她雖覺奇怪,但跟著警長出去,詫異地見到了母親。
“媽,你怎麼來了?”
手被母親輕輕拉起,母親也是困惑,“不清楚,警察只是打電話過來,讓我來一趟。”
“你們母女跟我來,霍先生在外面等一下。”警長說。
她們便給了陪同來的霍合一個放心的眼神,走入了一間審訊室。
落座,警長拿出膝上型電腦播放了一則影片。
影片時不時晃動,但能清晰地看到陽臺上,傅崇山和宋晚雲發生了爭執。
傅崇山給了宋晚雲一個耳光,宋晚雲衝著他歇斯底里,“傅崇山,我分你一半身家你不生氣,我詆譭你兒子你不生氣,不過罵了林靖如和林歲暖一句賤人,你居然打我?”
“你鬧夠了,我們離婚的事和她們沒有關係。”傅崇山嘶吼著宋晚雲。
宋晚雲突然神色猙獰撲向了傅崇山,兩人在陽臺護欄的邊緣推搡。
隨即,畫面一顫,宋晚雲摔出了陽臺。
“砰”的一聲巨響在林歲暖耳邊炸開。
林歲暖震驚地摟住身旁的母親,心有餘悸看著警長。
“我們打算落案起訴傅崇山給假口供,和意外致人受傷昏迷,到時檢控官會讓你們出庭作證。”警長說。
看著母親蒼白的臉色,她拒絕道,“這件事和我們沒有關係,我們不接受出庭的要求。”
“傅少夫人……”警長開口想勸說。
她臉色鐵青,扶起母親,“警長,影片裡面的情況已經很清楚了,他們起了衝突,宋晚雲在衝突中意外墜樓,但他們為什麼起衝突並不是關鍵。”
“我母親身體不好,經受不住盤問。”
“希望你們再考慮考慮。”警長嘆了一聲。
林歲暖微微頷首,扶起母親朝外走。
“媽……”她見母親臉色蒼白非常擔心。
“暖暖,媽媽沒這麼脆弱,你不用擔心。”母親安撫地握住她的手,“陪媽媽回霍家住一晚吧。”
林歲暖點了點頭。
給吳媽打了電話,說自己不回去,她回到霍家,寬慰母親的心後,洗漱穿著母親的睡衣,趴在床上翻閱著從母親那兒借來的醫書。
疑難雜症……
今天下午聽保鏢長雷利說,謝翡的病治了兩年都不見起色。
不知道中醫會不會有什麼辦法。
她翻著書,時不時拿起粉色水晶小天使,輕輕戳了戳謝翡的微信頭像。
可,等她睡著,第二天起來,都沒等到男人的回應。
“媽,我去上班了。”
“路上小心點。”
“嗯。”
離開霍家,來科研所上班。
半天過去,她仍然沒有收到謝翡的回覆。
而趙警官因為案子的調查進度,婉拒了她的邀請。
打算去食堂隨便吃點什麼的時候。
辦公室的門被叩響了。
“暖暖,和我一起去個地方吧。”霍知行進來。
“師兄,去哪裡?”她打起精神,露出一絲淺笑。
“老師得知我們2天后出國,給我們踐行。”
她微愣,而後彎起眉眼,“包括我?”
“當然啦。”
得到師兄的確認,她心尖雀躍。
老師原諒她了嗎?
“老師,還說要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呢?”
“誰啊?”
林歲暖拿起皮包,跟著霍知行出門。
“我也不知道,神神秘秘的,說你到了就知道。”
抵達老師家,意外發現停的幾輛車裡面,居然有一輛是黑色的賓利車。
她心尖微微收緊,隨著霍知行走入老師的兩層小別墅,卻沒見到人。
客廳坐了幾個,都是老師的得意門生。
見她過來,紛紛打了招呼。
“暖暖來了呀,你老師在書房等你呢。”師母笑了笑,接過她的皮包。
“謝謝師母。”林歲暖將帶的禮物交給師母,是兩盞茶,還有燕窩。
兩年不見,兩人寒暄了幾句。
她走入書房,有些緊張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廖中天。
“老師?”她低喚了聲。
老師一改往日的嚴厲,枯黃的雙眼蒙了一層水霧,神色慈愛,“你這孩子當年在國外受了那麼多委屈,怎麼隻字不提?”
林歲暖意識到他在說什麼,心尖湧出一絲酸澀,但很快被她抹去,“是我不應該因為那些事情放棄科研。”
老師起身拍了拍她的肩,“一切都過去了,現在重新開始不晚。”
她點了點頭,又聽老師開口。
“要不是他提起,我恐怕會一直誤會你耐不住科研的艱辛、苦寂才退出科研界啊,暖暖。”
“他?”
她不明所以地看著老師,“他是誰?”
“你見了就知道。”老師臉上掛著淺笑,緩緩走到通往小庭院的花色玻璃門旁,伸手推門。
林歲暖朝著房門看去,透過影影綽綽的花影,看到了一抹高挑挺拔的身影。
這剎那,她想到了‘萬物悖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