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乖寶,抱抱我(1 / 1)
傅時潯背後的雷利尖叫了起來,“老闆病發了!快讓醫生上來!”
看向樓梯口的保鏢,保鏢立刻朝樓下喊醫生。
一秒鐘都不敢耽誤。
謝屹已經箭步上前,將傅時潯拉開,和喬若水走入房間。
傅時潯退後了一步,見樓道下湧上來十幾個醫生,為首的幾個走入病房,其餘在外面候命,臉色十分焦急,場面亂作一團。
房門霎時被關上。
隔絕了他的視線。
而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看到來電顯示接起。
“傅總,我已經訓誡了我兒子。”手機裡傳來蒼老有力的聲音。
“他後天會離開海城。”
謝淵語氣陰沉,先禮後兵,“你不問青紅皂白,也不追究前因後果,敢拿這樣一張照片辱我兒子勾引人妻。我給你交代,處理了我兒子,但倘若此事再有其他人知道,你該知道後果。”
謝淵這句話是滿滿的威脅。
“老爺子放心。”傅時潯答應下來。
他畢竟沒有捉姦在床,深究起來這張照片怎麼解釋都可以。
透過謝淵出面解決,就是因為在謝淵眼裡,這已經是謝家不可饒恕的汙點。
想起謝屹當初娶喬若水為妻,和門當戶對的蕭家解除婚約。
謝淵囚禁謝屹,拿喬若水的命,逼他妥協。
兩人誓死不從。
喬若水身懷六甲直接投江,以為懷著謝家孩子能讓謝淵妥協。
可她錯了。
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孩子,對謝家而言,什麼都不是。
謝家更不會允許這樣的孩子存在。
謝淵將喬落水救起,直接推入了手術室,命醫生拿掉這個孩子。
謝屹更是被拉去蕭家,要就地槍決了他,給蕭家賠罪。
最後還是蕭家嚇壞了主動退婚,怕折了謝家一個兒子一個孫子,結下大仇。
謝淵便和蕭家保證,剔除謝屹繼承人身份,以作懲戒。
他視謝家百年清譽比兒子的命還重要。
決不可能任由謝翡為所欲為,覬覦人妻。
他相信暖暖絕不會婚內出軌對不起他,可謝翡不斷出現在她身邊,他不想承認,但謝翡確實有資本動搖暖暖的心,特別是近來他們的夫妻關係不好,他無瑕顧及她。
但只要謝翡離開海城,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傅時潯剛掛了電話,謝屹便從房間出來了。
謝屹換了個稱呼,“阿潯,我弟弟有病這件事,勞煩你不要說出去。”
“這是怎麼回事?”
“兩年前開戰鬥機的時候出了點事故,留下的後遺症,太激動就會這樣。”
這個說辭是謝翡醒來後親口說的。
醫生判斷是車禍,可誰都不敢去查個追究。
一是謝翡不好惹,二是當時是部隊裡的人,細查起來,就是在追究部隊的責任。
對外,他們只說是事故。
謝屹如今對傅時潯是有點愧疚,親弟弟非要撬人家牆角,搞得他難做人,便實話實說了。
“這裡繁亂,我就不留你了。”
傅時潯想起謝翡剛才渾身蒼白,半死不活的樣子,心底的氣鬱消了一半。
原來還是一個病秧子。
自然是比不過他的。
“那我先走了。”
謝屹讓管家帶傅時潯離開。
傅時潯走到樓梯口,朝著走廊盡頭看過去,那邊是喬娜的房間。
他以前經常來喬家接暖暖,自然是知道的,抬腳朝著房間走去。
想接暖暖回去。
抬手敲門時。
手機卻響了。
看到來電是章程,“傅總,幾大股東在等你。”
傅時峰要傅崇山名下全部股份,那極有可能危機他行政總裁的地位,和傅崇山協商之後,決定找其他幾個大股東談一談。
這種事,也只有晚上適合,免得被媒體捕捉到,懷疑股權變動,引起股民不安,股價波動。
傅時潯終究是沒敲門,想著明天來接她。
謝翡房內。
聽到雷利的低呼,林歲暖從洗手間出來,看到醫生給謝翡做搶救,手裡的溼毛巾滑到地上,嚇得臉色慘白。
剛剛房門關上,謝翡放開她,心跳就失控了。
身體燙得像燒紅的鐵。
他捧著她的臉,氣息急促,“去拿條溼毛巾過來。”
她剛進洗手間不久,就聽到雷利的低呼。
“暖暖,別怕。”喬若水安撫地抱著林歲暖,可自己都怕得發抖。
謝翡躺在大床上,黑眸闇火洶湧,身體似被架在火上烤,不斷往外冒出水珠,喉嚨乾啞得發不出聲來。
醫生將鎮定劑推入他體內,再推入藥物幫他急速降溫和維穩心率。
漸漸模糊的視野裡,林歲暖墜下了淚珠。
他抬起手,想給她擦淚。
可他是她的什麼人?
什麼都不是。
墜入黑暗時,手被柔軟包裹住了。
是他的乖寶嗎?
徹底失控前,他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看到了他牽著她的手的照片。
傅時潯終於知道了。
他的乖寶不是沒人疼的。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傅時潯知道這件事之後,居然做出這樣的選擇,通知他的父親。
“二少爺,二少夫人,情況暫時穩住了。”醫生擦去額頭的冷汗,“但不能再讓三少爺喝酒了。”
“喝酒會加速血液迴圈,情緒激動起來,就會誘發心悸。”
“好,辛苦你們了。”
“我在樓下安排了客房,還請你們先住下。”喬若水客氣道。
醫生點了點頭,“我們會輪流值班,有什麼需要喊我們便是。”
“他什麼時候會醒?”林歲暖趴在床邊,拉著謝翡的手,見醫生要走,連忙問道。
“用了藥估計能好好睡一覺,明早應該能醒。”
“三少爺這兩年心思太重了睡眠淺,既然用了鎮定劑,希望他多休息會。”醫生道,“儘量不要吵到他。”
林歲暖點了點頭,伸手給他拉好被子。
謝屹送醫生們陸續出去。
喬若水彎下腰來攙扶她,“暖暖,這裡交給保鏢吧。”
“你也累了,回娜娜房間休息會。”
雖然不放心謝翡,可她在這邊待著也怕吵到他休息,便鬆開他的手。
可手卻被他緊緊抓住,“乖寶……”
聽到他的低喚,林歲暖眼眶不覺有些泛酸。
明明注射了鎮定劑,照理說應該暈過去了,心裡是有多麼惦記這個女孩,才會連陷入昏睡都在喊她。
喬若水開口,“暖暖,阿翡既然喊你,那你留下來陪陪他。”
“不……”林歲暖暗淡的黑眸微縮。
不是喊她……
可他喊的也是乖寶。
萬物悖論喊她也是乖寶。
想到這裡,她神色微怔。
喬若水帶上房門,她才回過神來。
林歲暖坐在床沿,輕輕回握了謝翡的手,抽取了床頭櫃上面的溼巾,擦去他額頭的冷汗。
謝翡有可能是萬物悖論?
不可能的。
他如果是萬物悖論,怎麼會一直要求她交出萬物悖論的聯絡方式。
這不是很矛盾嗎?
除非……
她羽睫輕顫了一下。
謝翡是萬物悖論,而他不知道她是乖寶。
他們畢竟沒見過面。
連一張照片都沒分享過。
因為他總是神神秘秘的,她賭氣也不告訴他自己是誰。
那天去見他,她還因此感到雀躍,覺得自己一定能一眼在人群中認出他。
那樣他就會相信她喜歡他,不是單純依賴他。
她拿出手機,點開科研APP,和萬物悖論的聊天框還停留在曼哈頓時她發的那一條,以後不要再聯絡。
她手指搭在九宮格。
可想起白天在老師家裡的時候,對他說了狠話,如今再回頭聯絡……
不過老師?
一定知道萬物悖論是誰。
林歲暖想到這點,收起溼巾,輕輕鬆開謝翡的手,想給老師打個電話。
指尖滑過他掌心時,手腕卻襲來冰涼的力道,被他握住了。
身體順著這股力道摔向了他。
下一瞬,她便被他圈在床上。
她對上他睜開的血絲斑駁黑眸,怔怔地看著他。
他眼神是渙散的,目光卻似在用力想看清楚她,看了幾秒後,抵抗不住藥效漸漸閉上雙眼,卻用力將她抱緊了,將臉埋在她的肩頸之上,冰冷的唇瓣貼著她的耳,“乖寶,抱抱我……”
“冷……”
像只受傷求安撫的獅子。
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也不是在她面前會有的樣子,是屬於他的乖寶的。
手機從林歲暖手中滑落在床上。
她難過得紅了眼眶,感受到他的體溫因藥效流失,伸手抱住了他。
謝翡怎麼可能是萬物悖論,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怎麼會和她有交集。
摔在床上的手機突然傳來一陣嘟嘟聲,是科研APP撥出去的語音連線,而下一秒,謝翡床頭櫃上面的手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