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死了一個太子,殺了小半個王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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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二月二十八。

朱元璋留朱允熥在皇宮一個晚上,直到天明時分,朱允熥才步出皇宮門口,這一重要情報,很快就有人報到兵部主事齊泰那裡。

朱允炆去了江西。

京城這邊,留下的主事之人,就是齊泰。

相比書生氣的黃子澄、倔犟性子的方孝孺,齊泰更像是一個殉道者,為了扶朱允炆上位,齊泰可以說不擇手段。

在齊泰的住處,六部之中,主事級別,以及都察院的御史,紛紛來聚。

這些人的級別,最高不過六品。

但掌握的權力卻不可輕視。

“諸位,朱允熥得了皇上的寵幸,必會與武勳進一步串連,我們現在,找不到朱允熥的把柄,就找那些武勳的問題,只要有人證、物證,就狠狠的參他們一本。”

“嚴御史,都察院這一次讓人大失所望,藍玉案想要深挖,已是不能,但是,那些和胡惟庸有關係的淮西武勳,還有不少的餘黨依舊在朝堂.....。”

齊泰運籌帷幄,說出下一步對策。

“好,就聽齊主事的,不就是參本嗎,咱御史乾的就是捕風捉影的事情。”

嚴震發了狠,點頭答應。

這一次三法司會審,他這個文官集團的骨幹,發揮的作用很小,讓他在朱允炆面前,很是沒面子。

很快,一場針對武勳的輿論風潮,突然席捲而來。

第一個出事的武勳,不是別人,正是前兩天在朝堂上左右搖晃的穎國公傅友德。

傅友德與晉王朱棡聯姻,掌握兵權的武勳,與在外的塞王勾結,足以讓人警惕,再加上傅友德的弟弟傅友文,與胡惟庸過從甚密,有把柄在手。

在胡惟庸出事之後,傅友文靠著傅友德力保,逃過了一劫。

現在,文官集團要對付武勳,要拿傅友德開刀,傅友文就是一個好的物件。

這一日,穎國公傅友德毫無防範,一如往常的上朝。

結果,一入六部議事廳堂,就被錦衣衛都指揮使宋忠當場拘押,次日投入詔獄。

傅友德下獄後,其四子傅敬不甘心受縛,率親兵三百餘人退守穎國公府別宅,錦衣衛都指揮使宋忠率部圍攻,卻被傅敬擊敗。

朱允熥得知此事,不計前嫌,連夜親赴別宅說降。

傅忠橫刀拒門:

“殿下欲效那些酸儒斬盡殺絕乎?”

朱允熥臉色平靜,話語擲地有聲:

“傅敬,你要是想全傢俱誅,就繼續負隅頑抗,要是想活命,就聽孤的話,放下武器,孤能保藍家,也能保傅家。”

傅敬聽到這句話,思之再三,最後終於認命,向朱允熥投降。

傅友德嫡系覆滅。

錦衣衛隨即對曹興、曹泰、韓勳三個傅系手下的指揮使,進行抓捕,結果三人不甘受辱反抗,悉數被錦衣衛所殺。

僅僅三天,傅友德一系的侯、伯、指揮、千戶、百戶等各級武官被抓捕入獄者,多達三千餘人。

這個數目,比起歷史上的藍玉案,規模已經縮小了十倍。

但已是搞得朝野人心惶惶。

朱元璋對文官集團發起的這一次清洗武勳行動,給予了預設。

一方面,他對傅友德的忠誠並不放心。

另一方面,在他看來,武勳比文官要更危險,早早清除些不安定因素,也是好事。

考慮到朱允熥出面救下傅敬的緣故,對被彈劾下獄的這些武勳,朱元璋並沒有立即下令處死。

而是採取了先下獄,讓文官集團的彈劾暫時平息下來,等交給三法司會審之後,再作定奪。

周清這個孤臣,已經成了朱元璋的帝黨。

曾秉正是技術官員,性情剛直不阿,不好拉攏。

只剩下一個嚴震。

朱元璋覺得自己還控制得住。

等傅友德這些人被清洗過後,武勳集團內部就會純粹很多,到時候,再將權力逐步移交給朱允熥,才是最好的結果。

.....

就在朝堂動盪之際,朱允熥已經開始準備前往杭州。

在臨離開京城之前,他在郡王府,召開了吳王府幕僚班底的一次重要會議。

參加核心團隊會議的,一共有十人。

除了朱允熥之外,還有鄭和、王行、蹇義、徐博、顧統、張昺、夏顴、趙麟、劉榮九人。

在這八人裡面,又有細分。

鄭和是獨一檔的存在,作為最早跟隨朱允熥的老人,他得到的信任,無人可及。

往下是王行、蹇義兩個重要謀士,還有徐博這個吳王府長史。

王行之前是藍玉府上塾師,略通軍事,再加上替朱允熥招攬到了懂天文星象的張昺、通曉外科醫術的夏顴,地位重要。

蹇義就不用說了。

朱元璋將蹇義放到朱允熥身邊,既為了幫助,又為了監視,朱允熥要是把蹇義排除在核心團隊之外,老朱才會更不放心。

剩下一個徐博。

靖江王朱守謙剛剛病逝,徐博這個靖江王府長史,乾脆辭了長史之職,來到吳王府擔任長史。

這個變動,也得到了姐姐靖江王妃徐氏的支援。

靖江王不是朱元璋的直系,前兩代朱文正、朱守謙都已經不在,第三代朱贊儀,與朱元璋的關係,已經疏遠。

徐氏要想讓朱贊儀坐穩靖江王的位置,就要靠朱允熥這個未來的儲君支援。

.....

夜色深沉,吳王府內燈火通明。

朱允熥端坐主位,指尖輕叩案几,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諸位既入孤的王府,便與孤同乘一舟。今日有三件事要定——立忠、明責、定策。”

朱允熥話音剛落,鄭和立即捧出鎏金銅匣,匣中絹帛以硃砂寫著“吳王府十誡”。

初任長史的徐博,接過高聲宣讀:

“其一,私通外府者剜目;其二,洩密者斷舌;其三.....。”

每念一條,眾人皆以指蘸印泥按於絹尾。

待念至“背主者誅族”時,蹇義眉頭微皺,指尖懸而未落。

朱允熥目光凌厲,冷冷掃過:

“蹇舍人,可是有疑慮?”

蹇義臉色凝重,沉聲道:

“殿下,臣乃陛下所遣,若事事皆按殿下府中規矩,恐有違聖意。”

鄭和聽言,突然拔刀相向,冷笑說道:

“蹇舍人既入王府,自當以殿下為先,莫非還想著出賣殿下?”

他這話一說出,廳堂內的氣氛驟然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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