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朱允熥納朝鮮公主,文官請廢儲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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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兵臨國境。

李朝上下,忐忑不安。

景福宮,正殿。

鄭道傳肅然跪伏:

“殿下,明國儲君朱允熥,非尋常貢女可動其心。臣觀其行事,雖暴戾恣睢,然能於兩年間自落魄皇孫躋身儲位,必是貪權慕勢、自負雄主之輩。”

“若僅獻尋常貢女,恐反遭輕賤,如三十年前義順公主之於關鐸,徒增羞辱。”

鄭道傳作為李朝使者,向李成桂介紹朱允熥生平。

在提到朱允熥一個鬱郁不得志的皇孫,在短短的兩年裡,竟然逆風翻盤,成為炙手可熱的大明儲君時。

一旁聆聽的李芳遠,神情微微一動。

李成桂諸子,李芳遠只排第六。

他的前面,大哥雖然死了,但二哥李芳果還在。

最有可能接替國王的,是李芳果,而不是他。

李成桂皺眉撫案:

“卿有何策?”

他對明國這個新興的宗主國主君朱元璋,並不是很熟悉。

只知道一個叫朱重八的漢人乞丐,帶著一幫子窮兄弟揭竿而起,先是打跑了元朝官軍,然後又戰勝了其他競爭對手,坐上了皇帝寶座。

乞丐皇帝?

看來宗主國那邊,真是時無英雄?

要是他李成桂出生在中原,那說不定,這個朱重八,就是他的手下敗將。

意淫中的李成桂,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要是到了中原,莫說是朱元璋,就是張士誠,陳友諒,他都打不過。

鄭道傳聽到李成桂詢問,臉色一正,壓低聲音道:

“臣以為,當以王室女為質,示我朝鮮誠敬——臣請獻王女李彌枝,明言‘永結同好’,仿元朝舊例。”

“昔日元帝為蒙古人,而奇皇后出自高麗,終掌六宮。若李彌枝得為朱允熥側室,他日誕下子嗣,未必不能母憑子貴……屆時,我朝鮮或可借姻親之便,於明廷得一分話語權。”

李成桂聽到李彌枝之名,猛然拍案,玉帶鉤震落:

“荒唐!彌枝乃本王骨血,豈能如貨物般獻與豺狼!”

他一共有四個女兒,獨寵這個小女兒李彌枝,本想著等她成年後,覓一個如意郎君,現在卻要送去和親。

鄭道傳叩首,泣聲道:

“殿下!明軍來勢洶洶,江華島的守軍,只抵擋了兩個時辰,若再遲疑,恐非一個王女可息其怒!”

“大高句麗被唐朝攻滅的舊事,可是前車之鑑啊!”

鄭道傳年輕時入元,拜大儒為師,中國的歷朝歷代,最是朝鮮人中最熟悉中國的人。

在他的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李芳遠眸光一閃,暗忖:

若王妹入明,在朱允熥這個儲君身下承歡,然後在後宮得勢,成了貴妃或者皇后,我要是支援她送到朱允熥處,或可借其勢,壓過李芳果那個不學無術的二哥……。

.....

景福宮的梨花被秋雨打落滿地,李彌枝赤腳踩在花瓣上,湘裙拖出一道溼痕。

她懷中緊抱著個褪色的布偶——那是用她母親高麗公主王氏生前留下的雲錦縫製的,此刻金線已綻開線頭。

“父王!”

李彌枝跪倒在龍榻前,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

“兒臣,兒臣寧願絞了頭髮當比丘尼!”

送去江華島,就是和親公主,寄人籬下,當然不如在朝鮮國內當受寵的公主強得多。

當尼姑,只是李彌枝的權宜之計。

“彌枝,朝鮮國存亡,要靠你了?”

李成桂長嘆一聲,枯瘦的手突然攥住小女兒李彌枝的手腕。

李成桂與朝中重臣一番密議,最後拿出的應對之策,就是送高麗貢女,以美色誘惑。

雨幕中,朝鮮國的送親隊伍緩緩駛向江華島。

硃紅色的轎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李彌枝一張蒼白又佼好的臉龐。

朱允熥摩挲著軍報,突然聽見帳外騷動。

少年儲君挑眉望去。帳門處立著個纖細身影,刺鳳的湘裙在風中翻飛如蝶。

那滿頭珠翠下,一雙杏眼正燃著倔強的火苗——與李朝使者送來的畫像裡溫順的模樣截然不同。

朱允熥忽然想起鄭和的警告:

“朝鮮王女李彌枝,拜師倭國流亡大名家臣武士,殿下當心美人計.....。”

江華島行宮的龍紋帳內,李彌枝的裙子被撕開大半。

雪白肩頭抵在鎏金床柱上,那點守宮砂在燭火下紅得刺目。

她髮間金步搖早不知甩到何處,青絲散在鴛鴦錦被上,像潑開的墨。

“殿下...”

李彌枝嗓音發顫,指甲在朱允熥背上抓出血痕。

“朝鮮王女不是妓子...”

朱允熥掐著她下巴迫她抬頭。

卸了甲冑後,他的身體更顯精壯,肩頸線條如弓弦般繃緊,汗珠順著鎖骨滑下,正滴在她鎖骨的白膩處。

“孤要聽的可不是這個。”

他拇指碾過她咬破的唇,沾了血往她素白中衣上抹。

“你們李家不聽話,孤要懲罰.....。”

“乖些。”

朱允熥扯開自己中衣,露出年輕有力的身體線條。

五更梆子響時,李彌枝癱在狼藉的錦被間,茜紅紗衣碎成條縷,雪膚上盡是掐出來的紅痕。

.....

京城。

飄著今冬第一場雪,文淵閣地龍燒得滾燙,卻壓不住朱元璋的怒火。

朱允熥出征,軍中自有錦衣衛的細作,朱元璋枯瘦的手指捏碎朝鮮貢來的百年人參,藥汁順著指縫滴在《獻女錄》上,暈開“王女泣血”四字。

錦衣衛密報說,那李朝公主李彌枝被帶回明軍大營時,臉色蒼白失血。

“允熥,大明禮儀之邦,豈能行暴虐之事……”

老朱皇帝突然劇烈咳嗽,帕上猩紅刺目。

藍玉強佔元妃,被滿朝官員指責“取禍之道”,如今朱允熥竟在朝鮮效仿,莫非藍家的血脈裡都流著猖狂?

殿外傳來文官們的喧譁,侯庸領著六科給事中們跪在丹墀下,雪花落滿他們的獬豸冠。

“陛下!”

侯庸的額頭磕在冰面上。

“儲君在番邦穢亂宮闈,與藍玉當年何異?老臣請廢……”

“閉嘴!”

朱元璋暴喝打斷,卻忍不住又瞥向密報。

那句“高麗姬不過玩物”,筆鋒凌厲得劃破絹帛。

他突然想起朱標臨終前的話:

“允熥性暴,不是明君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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