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建文帝早夭之相,叔侄爭妾反目成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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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的神情自信,並不偉岸的胸口起伏,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他這一次來見郭英,可不是隻一個人。

郭英軍中帳外,隱隱傳來甲冑碰撞聲,等在外面的平安、吳傑等寧王府部下按劍而立,只等朱允炆一聲令下,就要殺進來火拼。

在西安府周圍,他朱允炆還有三萬人馬,也正是靠著這樣的實力,他才能趾高氣揚,來到郭英軍中游說。

郭英與郭德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驚異。

朱允炆瘋了。

他竟然要謀反。

要知道,朱元璋此時還活著。

朱允炆陰謀起兵,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理由。

郭德成緩緩開口:

“允炆殿下,你如今處境不妙,我們郭家女,怕是不夠攀上皇家。”

他們郭家的人,先祖代代占卜為業,對人的面相,看得八九不離十。

朱允炆的面相刻薄。

不是長壽之人。

既不長壽,自然不可能是帝王的後選人。

朱允炆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郭舍人的意思是……?”

郭德成冷笑:

“允炆殿下,皇上已定儲君,並已下了詔令,要將你永錮鳳陽,而你卻不安份,還跑到秦王藩地,煽動謀反,意在何為?”

朱允炆聽到這話,臉色一下大變。

郭興、郭英的父親郭山甫,善相面,被喻為元末之許劭,這些年來,朱元璋之所以能成就帝業,多有傳言,是得了郭山甫這個相士的相助。

現在,郭山甫已死。

郭德成這個散騎舍人,相面的名聲,卻更加的響亮。

但想不到,他剛提出來結親,卻被郭德成明言拒絕。

這是妥妥的打他的臉。

真是太過份了。

不過是一個郭家的女兒而己。

“郭舍人,郭指揮使,孤方才所言,還請三思。若助孤成就大業,登上寶座,郭家便是從龍首功!”

朱允炆的袖中,一雙拳頭攥得青筋暴起,面上卻強撐笑意:

“允炆殿下,你如今是戴罪之身,我們郭家可擔不起謀逆的罪名。”

郭德成仰頭灌下一口烈酒,酒葫蘆“咚“地砸在案上:

“就像這酒漬,沾上了就擦不淨。”

他醉眼斜睨,指尖蘸酒在案上畫了個圈:

“好個郭家!孤本以為,郭家有聰明人,但現在來看,郭家的智囊,也不過如此......。”

朱允炆冷笑一聲,終於撕破臉皮:

“來人!送客!”

郭英拍案而起,腰間雁翎刀鏗然出鞘三寸:

話不投機半句多。

他郭家放著好日子不過,跟著朱允炆去造反,豈不是腦子壞了。

“哼。”

“孤才是皇太孫,郭指揮使,郭舍人,你們記住今天孤說的話。”

朱允炆臉色鐵青,冷哼一聲從郭英軍中校場出來,馬鞭抽得噼啪作響,郭英的不肯就範,讓他失去了一個翻身的好機會。

齊泰驅馬並行低聲道:

“殿下勿憂,秦王近日虐殺侍女之事,臣已掌握實證。

他從懷中掏出血書:

“這是秦王府侍妾柳鶯血書,其妹被秦王鞭斃,此女恨之入骨。”

平安補充道:

“末將探查得知,秦王夜夜酗酒,戍衛亥時便撤去大半。“

他做了個抹喉手勢:

“只需買通膳房,在醒酒湯中......“

“不夠。“

朱允炆突然勒馬,眼中閃著毒蛇般的冷光:

“齊師,你親自去見柳鶯。告訴她,若願行刺,孤保她全家脫籍。“

說罷,他轉頭對平安道:

“你速去聯絡宋晟等邊軍將校,就說......秦王欲清洗不聽其號令的將領。“

夜色沉沉。

秦王府後院的偏廂內,燭火搖曳,映出兩道交纏的身影。

朱允炆衣衫半解,懷中摟著一名嬌媚女子,正是秦王府中的侍妾——柳鶯。

柳鶯的父親柳汝舟,江浙行省山陰縣人,洪武四年大明首開會試,柳汝舟考中三甲進士。官臨海縣縣丞。

其後,柳汝舟涉嫌方國珍餘孽謀反之事,被朱元璋所殺,柳鶯作為罪官女眷充為娼妓。

秦王朱樉分封秦地,柳鶯被充入秦王府中為婢妾。

“殿下……若是被秦王發現……”

柳鶯聲音嬌顫,指尖輕撫朱允炆的胸膛,眼中卻閃爍著復仇的怨恨。

朱允炆得意輕笑一聲,捏住她的下巴:

“怕什麼?孤那個二叔如今沉迷酒色,身邊女人多的是,哪會注意到你?”

柳鶯故作嬌羞,低聲道:

“可秦王殿下脾氣暴戾,若知道妾身與您……”

“哼!”

朱允炆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羞辱我在先,我不過是討回點利息!”

說罷,他猛地將柳鶯按在榻上,紗帳垂落,燭火忽明忽暗間,只聽得喘息聲漸重……

三日後。

秦王府正房。

秦王朱樉正倚在藩王椅上飲酒,忽見心腹侍衛匆匆入內,低聲道:“殿下,吳指揮使差人來報,十七夫人……似乎與寧王有染。”

吳傑是朱允炆的心腹。

但同時,朱樉長女蒲城郡主朱氏,下嫁吳傑的兄弟吳倫。

有這一層姻親關係,吳傑與秦王朱樉之間,也就有了私下聯絡的可能性。

而朱允炆身邊無人。

他與柳鶯的接觸,也沒有刻意避開吳傑。

朱樉眉頭一皺:

“什麼?”

兩個字說罷,他又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怒火暴漲。

“可有證據?”

侍衛遞上一封密信:

“這是從柳夫人房中搜出的,是朱允炆的親筆……”

朱樉展開一看,信中朱允炆言辭輕佻,甚至提及“秦王昏聵,不如你我共謀富貴”之語。

“混賬!”

朱樉怒不可遏,一腳踹翻案几。

“來人!給我把柳鶯押來!”

秦王府。

偏院。

柳鶯被侍衛拖至朱樉面前,早已嚇得花容失色,跪地哭求:

“殿下饒命!妾身冤枉啊!”

朱樉冷笑,一把揪住她的頭髮:

“賤人!孤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

柳鶯渾身顫抖,顫聲道:

“是……是朱允炆逼迫妾身……”

“放屁!”

朱樉怒極反笑。

“你以為孤不知道?你二人私通已久,真當孤是瞎子?”

他猛地甩開柳鶯,厲聲道:

“來人!把這賤人拖下去,杖斃!”

柳鶯淒厲慘叫,卻被侍衛拖出,很快,院外傳來沉悶的杖擊聲和慘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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