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朱棣要稱帝，國號大統，新明王朝（1 / 1）
太和三十六年，夏。
新大陸永樂灣的承運殿內，年過七旬的朱棣斜倚在龍榻上，手中摩挲著一枚泛黃的朱元璋御賜玉佩。
殿外傳來新明水師操練的吶喊聲，卻無法驅散他眉宇間的鬱色。
自二十年前率領部眾抵達新大陸，建立新明王朝，他雖名義上是“燕王”，卻始終未能真正稱帝。
——一來忌憚大明的軍事實力，二來顧及朱元璋定下的宗法禮制，可隨著年歲漸長，“過一把皇帝癮”的念頭，如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
“父王，北平傳來訊息，朱允熥沉迷女色，荒廢朝政，文官集團正暗中煽動士子游行，要求處置妖妃楊愛。”
長子朱高熾躬身稟報，語氣帶著一絲擔憂，“兒臣以為，我們應趁機加強與大明的貿易往來，而非捲入他們的內鬥。”
朱棣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加強貿易？你懂什麼！朱允熥昏庸，正是我們的機會！我朱棣征戰一生，難道要帶著‘燕王’的頭銜入土？”
他猛地坐起身，因動作過急而劇烈咳嗽，內侍連忙遞上湯藥，卻被他揮手打翻。
“父王息怒，保重龍體要緊。”
朱高熾連忙上前攙扶，“可大明雖有內亂，卻仍兵強馬壯，若我們輕舉妄動，恐會引來滅頂之災。”
“兵強馬壯又如何？”
朱棣冷笑，從枕下取出一封密信。
“我已聯絡了大明的翰林院編修劉策、戶部侍郎王鈍，他們對朱允熥清洗三楊黨羽心懷怨恨，願意幫我們散佈謠言，加劇大明內亂。只要朱允熥成為天下人唾棄的昏君，我再以‘清君側、復祖制’為名，登基稱帝，天下人定會響應！”
朱高熾看著密信，臉色驟變：
“父王，這萬萬不可！勾結大明官員，形同謀逆，若事情敗露，我們新明王朝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敗露？”
朱棣眼中滿是自信，“劉策、王鈍已收了我們的黃金與承諾，他們會將所有罪責推到文官集團身上，朱允熥絕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你不必多言，此事我已決定。傳我旨意，命高煦率領水師，前往加勒比海演練，找西夷海盜練兵，提升我們的軍事實力。”
“同時，讓玄衣衛密切關注大明動向，一旦時機成熟，我們便登基稱帝！”
此時的朱棣，早已不是那個謹小慎微的燕王。暮年的衰老與對皇權的執念，讓他變得激進而偏執。
他深知，自己時日無多，若不抓住這個機會，此生再也無法實現稱帝的夢想。
......
與此同時，大明朝堂。
三楊辭官後，解縉、夏元吉雖暫掌內閣，卻仍有不少文官對皇權制衡心懷不滿。
他們見朱允熥常與楊愛相伴，故意放大“帝王寵幸妃嬪”的日常，編造“荒淫無度”的謠言，試圖透過輿論逼迫朱允熥疏遠楊愛，重新放權給文官。
“諸位大人，如今民間對陛下的不滿已達頂峰，只需再推一把，定能讓陛下清醒過來。”
翰林院編修劉策在文官秘密聚會中說道，他曾是楊士奇的門生，對朱允熥清洗三楊黨羽心懷怨恨，“我們可暗中鼓動年輕士子游行請願，請求陛下‘親賢臣、遠小人’，逼陛下處置楊愛。”
戶部侍郎王鈍猶豫道：“此舉是否太過冒險？陛下雖看似沉迷女色，卻仍握有玄衣衛與軍權，若激怒陛下，恐會引來殺身之禍。”
“怕什麼？”劉策冷笑，“如今士子們群情激忿，百姓也對陛下不滿，陛下若敢武力彈壓，便是‘昏君’無疑，屆時天下人都會站在我們這邊！”
茶館裡，說書先生口中的“帝王日夜流連西苑，耗費國庫修建宮殿”；街頭巷尾流傳的“楊愛狐媚惑主，害死忠臣”；甚至連江南的科舉考場，都出現了“朱允熥不似洪武子孫，倒像商紂再世”的匿名文章——這些謠言，半數都出自朱棣暗中派遣的間作之手。
在劉策、王鈍的協助下，朱棣的謀士們將新明王朝的黃金，源源不斷地輸送給北平的地痞流氓與落魄文人，讓他們四處散播謠言；同時，他們還偽造了“楊愛與新明使者私通”的書信，偷偷放在翰林院的卷宗中，試圖坐實楊愛的“妖妃”罪名。
“劉大人，這是燕王殿下送來的第二批黃金，共計五萬兩。”燕王殿下說了，只要能逼朱允熥處置楊愛，疏遠武勳，日後新明開國，定封您為內閣首輔。”
劉策看著滿箱的黃金，眼中滿是貪婪：“張先生放心，本官已安排妥當。下月初一，士子們便會舉行大規模遊行，屆時，‘誅殺妖妃楊愛’的口號，定會傳遍天下。”
“好！”朱棣的使者張謙笑著點頭，“燕王殿下還說了，若朱允熥武力彈壓士子，我們便趁機散佈‘朱允熥殘暴不仁，不配為君’的言論，讓大明百姓徹底失望。”
在文官集團的暗中煽動下，太和三十六年九月，北平城內關於朱允熥“荒淫無度”的謠言，愈演愈烈。
數千名身著青衫計程車子聚集在紫禁城外，手持“還我清明朝政”“誅殺妖妃楊愛”的橫幅，高呼口號，要求朱允熥出面回應。
“陛下！請您醒醒！不要被妖妃迷惑！”
“處置楊愛！重用品文官！”
口號聲此起彼伏，甚至有激進士子向宮門投擲石塊，砸壞了紫禁城外側的石獅子。值守的京營士兵試圖阻攔，卻被士子們推搡辱罵，場面一度失控。
在朱棣的推波助瀾下，北平計程車子游行規模遠超預期。太和三十六年十月，數千名士子聚集在紫禁城外，高呼口號，投擲石塊，場面一度失控。
而朱棣的人，則混在人群中，暗中煽動情緒，將遊行的矛頭從“處置楊愛”，逐漸轉向“朱允熥昏庸，應退位讓賢”。
訊息傳到西苑凝香宮時，朱允熥正與楊愛對弈。他看著內侍遞來的急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冰冷。
“這些士子，竟敢在宮門外撒野，背後定有文官指使。”朱允熥將棋子重重拍在棋盤上，“傳朕旨意，命劉榮率領京營士兵，即刻驅散遊行士子，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楊愛放下棋子，臉色蒼白：“陛下，士子們只是被矇蔽，若武力彈壓，恐會激化矛盾，讓您揹負‘昏君’罵名。”
“昏君？”朱允熥冷笑，“朕若退讓，他們只會得寸進尺，逼朕廢黜你，架空皇權！今日若不殺雞儆猴，日後文官集團只會更加囂張！”他起身走向殿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愛妃，你放心，朕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也絕不會讓大明的皇權落入他人之手。”
太和三十六年四月十七日，紫禁城午門外，劉榮率領三萬京營士兵，手持長槍與火銃，列成整齊的方陣。陽光刺眼，士兵們的鎧甲反射出冷冽的光芒，與士子們的青衫形成鮮明對比。
“陛下有旨，返回居所，既往不咎！若敢反抗，以謀逆論處！”劉榮的聲音透過擴音銅喇叭傳遍廣場，震得人耳膜發疼。
廣場上計程車子們瞬間安靜下來，卻仍有激進者高呼：“我們要見陛下！要處置妖妃！”
“敬酒不吃吃罰酒！”劉榮眼神一厲，下令，“開火！”
神機炮發出轟鳴，炮彈落在廣場空地上，激起巨大的煙塵。
士子們嚇得驚慌失措，紛紛四散奔逃。
不到一個時辰，遊行便被徹底驅散。訊息傳出，北平城內一片恐慌，百姓們紛紛閉門不出，不敢再議論朝政。
而朱允熥的清洗，才剛剛開始。
當日下午，錦衣衛指揮使王瑾率領緹騎，突襲了翰林院編修劉策、戶部侍郎王鈍等十餘名文官的府邸。
在劉策的書房中，玄衣衛搜出了他與江南士族往來的書信，信中明確提及“煽動士子游行，逼迫陛下放權”的計劃；在王鈍的府邸，更是搜出了他私藏的“傳國玉璽”仿製品，以及“若陛下昏庸，便擁立太子登基”的密函。
“陛下，證據確鑿，劉策、王鈍等人確屬謀逆！”王瑾將證據呈給朱允熥，語氣凝重。
朱允熥看著書信與仿製品，眼中滿是殺意：“好一個文官集團！竟敢勾結士族，圖謀不軌！傳朕旨意，劉策、王鈍等人，凌遲處死，誅九族；其黨羽三百餘人，全部革職查辦，流放奴兒干都司；江南士族中參與此事者，沒收家產，貶為庶民！”
這道旨意，如驚雷般在朝堂炸開。文官集團瞬間陷入恐慌，不少與劉策、王鈍有過往來的官員，紛紛主動自首，試圖求得寬恕。朱允熥卻毫不留情，下令玄衣衛逐一核查，但凡有牽連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嚴懲。
此次清洗，共處置文官四百餘人，江南士族二十餘家，朝堂中文官比例從六成驟降至四成，剩餘的文官也都噤若寒蟬，再也不敢與皇權對抗。朱允熥趁機提拔武勳子弟與寒門官員，填補朝堂空缺，進一步鞏固了皇權。
然而，這場清洗也引發了新的隱患——朱允熥在處置名單中，發現了“與新大陸新明王朝有書信往來者”的條目。
內奸，已經顯露出端倪。
只要再深挖細查，就能發現，朝中官員出賣大明重要情報的鐵證。
朱允熥震怒。
立即下令錦衣衛安排人手，對相關證據進行固定，然後順藤摸瓜，找尋幕後黑手。
這一次的內部清洗，讓朱允熥治下的大明，與朱棣建立的新明關係緊張起來。
.....
大明發生大清洗，圖謀自立稱帝的謀劃暴露，訊息傳到永樂灣，朱棣又驚又喜，立即召集大臣商議稱帝事宜。
“諸位卿家，朱允熥已成為天下人唾棄的昏君，此時登基，正是天賜良機！”
朱棣坐在臨時搭建的龍椅上，語氣激昂，“朕決定，國號定為‘大統’，取自父皇‘日月重開大統天’的詩句，寓意恢復洪武祖制，重開大明盛世！”
大臣們紛紛躬身附和，唯有朱高熾面露難色：
“父王，朱允熥尚未對我們採取行動，若此時稱帝，恐會引發大明的征討。不如再等等，待大明內亂加劇，我們再登基不遲。”
“等？朕還能等多久？”
朱棣怒視朱高熾，“朱允熥雖昏庸，卻仍有徐輝祖、蹇義、王行、鄭和、沐晟等能臣良將，若不趁此時機登基，日後再無機會！”
他當即下令，“命工部即刻修建天壇，準備登基大典；命禮部制定禮儀，昭告天下；命高煦加強邊境防禦，防範大明可能的進攻！”
太和三十七年元月十七日，朱允熥下令武力彈壓士子游行的訊息，傳到永樂灣。
朱棣得知後，立即召開朝會，聲淚俱下地控訴：“朱允熥殘暴不仁，為護妖妃，竟對士子痛下殺手，此等昏君，不配統治大明！朕身為洪武子孫，定要取而代之，還天下百姓一個清明朝政！”
隨後，朱棣以“大統王朝籌備皇帝”的名義，向大明傳送國書，指責朱允熥“荒淫無度、殘暴嗜殺、背離洪武祖制”，要求他“退位讓賢，歸還皇權於洪武正統”。
國書送達北平後，朱允熥正在御書房處理彈壓後的善後事宜。他看著國書上挑釁的字句，氣得將國書摔在地上：
“朱棣，朕的好四叔！竟敢覬覦朕的江山！傳朕旨意，起草回信，痛斥朱棣‘勾結外敵、煽動內亂、圖謀分裂’，若執迷不悟，大明將出兵征討！”
朱允熥的回信，措辭嚴厲，不僅揭露了朱棣勾結劉策、王鈍的證據（玄衣衛在清洗中搜出了劉策與張謙的往來書信），還威脅要“踏平永樂灣，擒殺叛逆朱棣”。
朱棣收到回信後，怒不可遏，當即下令：
“斷絕與大明的所有往來！關閉永樂灣港口，禁止大明商隊入境；扣押大明在新明的使者，作為人質。同時，昭告天下，宣佈大統王朝將於太和三十七年二月初一，正式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