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文明重建 大明的頑強反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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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元十三年,秋。

西北的風裹挾著焦土的氣息,刮過殘破的居庸關城牆。

城牆上的大明龍旗早已被外星能量光束燒得只剩半截,在風中發出獵獵的悲鳴。朱硯秋蹲在城牆的斷壁後,手中緊緊攥著新改進的火炮測距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遠處的天際,黑鴉鴉的外星艦隊如同一群懸浮的鋼鐵巨獸,遮蔽了半個天空。

那些戰船呈不規則的多面體形狀,通體覆蓋著暗灰色的未知金屬,表面佈滿了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紋路,如同某種活物的血管。

艦隊下方,是早已化為火海的宣府衛城,濃煙滾滾,隱約能聽到百姓的哭喊聲和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一艘外星小型飛行器拖著刺眼的白光,撞向居庸關的箭樓。

白光所過之處,磚石瞬間化為齏粉,箭樓轟然倒塌,揚起的塵土嗆得朱硯秋劇烈咳嗽。

他抬起頭,看到神機營的將士們正操縱著改進後的火炮,朝著飛行器瘋狂射擊。

炮彈帶著熾熱的尾焰,狠狠砸在飛行器的外殼上,迸發出點點火星,卻只能留下淺淺的凹痕。

“沒用的!這些怪物的外殼太硬了!”身旁的一名校尉嘶吼著,聲音裡充滿了絕望。他的左臂被能量光束灼傷,皮肉外翻,露出森森白骨,卻依舊死死握著刀柄。

朱硯秋咬著牙,腦海中閃過星衍的話:“高溫,他們的外殼懼怕高溫。”他猛地站起身,朝著火炮陣地大喊:“把炮膛溫度再調高!用燃燒彈!快!”

幾名工匠立刻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調整著炮膛的輸油閥門。燃油順著管道注入炮膛,火焰瞬間竄起半米高。

朱硯秋舉起測距儀,死死鎖定一艘正在俯衝的飛行器,嘶吼道:“瞄準它的腹部紋路!那裡是能量樞紐!開火——!”

“轟!”

一枚燃燒彈呼嘯而出,精準地命中了飛行器腹部的藍色紋路。

剎那間,刺眼的火光沖天而起,飛行器的外殼如同融化的蠟油般迅速變形,內部的能量核心發生劇烈爆炸,化作一團絢爛的火球,墜落在遠處的曠野中。

“打中了!我們打中了!”城牆上爆發出一陣歡呼,可這歡呼很快就被更密集的炮火聲淹沒。

外星艦隊顯然被激怒了,數十艘飛行器同時俯衝而下,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城牆的磚石如同豆腐般被輕易撕裂,將士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朱硯秋被氣浪掀翻在地,額頭磕在斷壁上,鮮血模糊了視線。

他掙扎著爬起來,看到一名年輕計程車兵被光束掃中,身體瞬間化為灰燼,只留下一雙燒焦的靴子。淚水混合著血水,從他的眼角滑落。

就在這時,朱硯秋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幾艘外星飛行器懸停在戰場邊緣,放下了舷梯。

舷梯上走下來的,不是外星士兵,而是一群穿著大明服飾的百姓,他們的眼神空洞,如同提線木偶,手中揮舞著寫有“歸順者生”的布條,朝著居庸關的方向緩緩走來。

“那是……宣府的百姓?”校尉的聲音顫抖著,“他們怎麼會幫著外星蠻夷?”

朱硯秋的心臟猛地一沉。他想起了星衍曾經透露的,蝕星族最擅長的並非武力征服,而是分化瓦解。

蝕星族的分化策略,遠比他們的能量武器更加陰狠。

早在主力艦隊抵達之前,星衍這樣的探路人就已經潛伏在大明各地,收集著人類的情報。他們發現,這個看似統一的大帝國,內部早已裂痕密佈——北方的牧民與中原的百姓素有摩擦,江南的富商與北方的地主矛盾重重,朝堂上的文臣武將相互掣肘,甚至連普通百姓之間,也因地域、貧富而彼此敵視。

於是,蝕星族制定了“以人制人”的毒計。他們先是暗中接觸那些對朝廷不滿的勢力——西北的流民首領、江南的鹽商巨賈、甚至是朝堂上被排擠的失意官員。他們用先進的武器和糧食作為誘餌,許以高官厚祿,挑動他們的野心。

秦天嘯的起義,便是蝕星族暗中推動的結果。他們向秦天嘯提供了十艘小型飛行器的操控技術,讓他的起義軍勢如破竹。而秦天嘯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與虎謀皮,將大明的軍事佈防圖拱手相送。

不僅如此,蝕星族還利用人類的種族差異,在各個藩屬國之間挑撥離間。他們告訴西洋藩屬國,大明視他們為螻蟻,遲早會將他們徹底吞併;又告訴南洋諸國,大明的工業化正在掠奪他們的資源。一時間,原本臣服於大明的藩屬國紛紛叛亂,大明的邊境狼煙四起,不得不分兵去鎮壓,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境地。

更惡毒的是,蝕星族在佔領區推行“歸順者優待”政策。凡是願意效忠蝕星族的人類,可以獲得食物和安全的住所,而那些抵抗者,則會被殘忍地屠殺。他們將歸順者編成“協從軍”,讓他們去攻打自己的同胞。就像此刻,那些空洞眼神的百姓,成了外星艦隊的人肉盾牌。

“不能開火!會傷到百姓的!”校尉痛苦地喊道。

城牆上的火炮停了下來,而外星飛行器則趁機發起了猛攻。能量光束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著將士們的生命。朱硯秋看著那些被操控的百姓,心中湧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他終於明白,蝕星族想要的,從來都不是簡單的佔領。

星衍曾在一次醉酒後,吐露了蝕星族的終極目的。

蝕星族的母星,因過度開發資源而瀕臨毀滅。他們在宇宙中流浪了數百年,尋找著適合殖民的星球。地球,擁有著豐富的礦產資源和適宜的氣候,是他們最理想的目標。但他們的野心不止於此——他們要毀滅地球文明,將地球改造成他們在銀河系的軍事基地。

“你們的文明,太過分散,太過脆弱。”星衍當時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在朱硯秋的耳邊迴響,“我們會清除所有的抵抗者,留下那些願意臣服的人,作為最低等的奴隸。我們會摧毀你們的書籍,抹去你們的歷史,讓地球徹底成為蝕星族的領土。從這裡,我們將征服整個銀河系。”

他們要的,是將地球文明徹底從宇宙中抹去。

“轟——!”

又一座箭樓倒塌,朱硯秋被埋在磚石之下。他掙扎著想要爬出來,卻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恍惚間,他看到星衍站在不遠處,銀白的髮絲在戰火中飄動,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沈,投降吧。”星衍的聲音傳來,“抵抗是沒有意義的。你們的王朝已經腐朽,你們的文明註定要被淘汰。”

朱硯秋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搖了搖頭。他看著遠處的廣州方向,想起了林墨卿的蒸汽戰船計劃,想起了蘇婉清設計的防禦工事,想起了那些在新式學堂裡讀書的流民子弟。

不,大明沒有亡。

只要還有人記得,只要還有人願意抵抗,文明的火種就不會熄滅。

他用盡全身力氣,從磚石堆裡爬出來,撿起地上的一把殘破的火銃,朝著星衍的方向,緩緩舉起。

“犯我大明者,”朱硯秋的聲音嘶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雖遠必誅!”

火銃的槍口,對準了天空中那艘最大的外星旗艦。

夕陽的餘暉,灑在殘破的居庸關城牆上,將朱硯秋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遠處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而在那火光之中,有一顆不屈的靈魂,正在燃燒。

..........

啟元十七年,春。

瓊州府的海風帶著鹹澀的氣息,捲過海岸邊的成片椰林。朱硯秋站在學堂的竹樓窗前,望著遠處海平面上偶爾掠過的蝕星族偵查飛行器,眉頭緊鎖。

三年了。

自南京淪陷,林墨卿重傷退役,他帶著蘇婉清和一群倖存的學子逃到瓊州,轉眼已是三個春秋。這三年裡,蝕星族的鐵蹄踏遍了大半個中原,昔日繁華的城池淪為焦土,無數百姓淪為奴隸。但他們沒有屈服。瓊州這座孤懸海外的島嶼,成了人類抵抗軍的最後火種。

竹樓外傳來整齊的口號聲,那是學堂裡的青年學子在操練。他們手中握著的,是朱硯秋和蘇婉清根據星衍留下的線索,改良出的聲波武器——“震晶銃”。這種武器摒棄了傳統火藥,以特製的銅鈴共振裝置,發射出與蝕星族晶體能源同頻的聲波,能輕易引爆他們的能量核心。

“硯秋,你又在出神。”蘇婉清端著一碗溫熱的椰汁,走到他身邊。她的眼角多了幾分細紋,雙手也因常年擺弄器械,佈滿了薄繭,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星。

朱硯秋接過椰汁,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背,心中泛起一陣暖意。“我在想,星衍留下的線索,是否真的能讓我們翻盤。”

蘇婉清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海平面,輕聲道:“至少,震晶銃在白沙口的戰鬥中,擊落了三艘飛行器。這就夠了。”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粗布短打的青年匆匆跑上樓,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朱先生,蘇先生,海邊的瞭望哨傳來訊息,有一艘西洋人的帆船,衝破了蝕星族的封鎖線,正在靠岸。船上還帶著傷兵。”

朱硯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西洋諸國自百年前被大明水師擊敗後,一直臣服納貢,如今蝕星族入侵,他們的境況恐怕比大明還要悽慘。他沉聲道:“帶我們去看看。”

三人快步趕到海岸邊的小碼頭。一艘傷痕累累的三桅帆船正艱難地靠岸,船身佈滿了被能量光束灼燒的痕跡,船帆也只剩下半截。甲板上,十幾個金髮碧眼的西洋人正攙扶著傷員,他們衣衫襤褸,面帶疲憊,卻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圍攏過來的瓊州百姓。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西洋人,他穿著一件繡著鷹徽的黑色軍裝,左臂纏著滲血的繃帶,看到朱硯秋走來,他微微躬身,用生硬的漢話說道:“我是英吉利藩屬國的上尉,亞瑟·伯恩。我……我們是來求救的。”

朱硯秋打量著他,沉聲道:“蝕星族的鐵蹄,也踏到了西洋的土地?”

亞瑟·伯恩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點了點頭:“三個月前,蝕星族的艦隊抵達英吉利海峽。他們的武器太強大了,我們的戰艦如同紙糊一般。倫敦……倫敦已經被燒成了廢墟。我們帶著國王陛下的囑託,來向大明求援。我們知道,你們是唯一還在抵抗的力量。”

他身後的一個西洋士兵,忍不住用母語咒罵了一句,眼中滿是絕望。

蘇婉清輕聲道:“蝕星族的目標是整個地球,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種族。”

朱硯秋沉默片刻,看向亞瑟·伯恩:“你們船上,有多少人?”

“二十七人,其中十人重傷。”亞瑟·伯恩低下頭,“我們知道,瓊州的物資也很匱乏,但我們願意用我們的一切,換取一個容身之所。我們的工匠,懂得製造蒸汽機和火炮,或許能幫上你們的忙。”

朱硯秋與蘇婉清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心。他抬手,對著身後的百姓喊道:“開啟庫房,騰出兩間竹樓,安置我們的盟友。再請郎中為傷員醫治。”

人群中響起一陣議論聲,有人面露不滿。瓊州的糧食本就不多,多一張嘴,就意味著多一份消耗。

朱硯秋提高了聲音,朗聲道:“諸位!蝕星族要的,是毀滅我們所有人的文明!他們不會因為我們臣服,就放過我們!今日我們拒絕西洋的盟友,明日,我們就會孤立無援,被蝕星族逐個擊破!只有人類團結起來,才有一線生機!”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議論聲漸漸平息。百姓們看著那些疲憊的西洋人,眼中的警惕漸漸化為同情。

亞瑟·伯恩的眼中泛起淚光,再次躬身:“感謝您的仁慈,朱先生。”

朱硯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今天起,我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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