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啟元餘輝:都護府叛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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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元五十七年,冬。

南京皇城的奉天殿內,寒氣刺骨。

暖爐裡的銀絲炭燒得噼啪作響,卻驅不散殿中瀰漫的沉鬱。

龍椅上,已是花甲之年的朱景珩面色蠟黃,咳嗽聲一聲重過一聲。他手中緊攥著一份份來自海外都護府的急報,紙張被汗水浸透,邊角微微發皺。

殿下文武百官垂首肅立,鴉雀無聲。朱硯秋站在朝列之首,鬢髮早已如雪,他望著龍椅上蒼老的皇帝,又低頭看向那份急報,心中湧起一陣無力的悲涼。

自啟元四十七年以來,大明的國力便如江河日下。

連年的天災,讓中原的糧食產量銳減,百姓流離失所;朝堂之上,外戚專權,黨爭愈演愈烈,吏治腐敗到了極點;而支撐全球都護府運轉的龐大軍費,更是如同無底洞一般,掏空了大明的府庫。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大明內憂外患之際,海外都護府的叛亂,如同燎原之火,席捲了整個世界。

歐洲都護府首府巴黎,率先舉起了反旗。

巴黎的街頭,往日裡熙熙攘攘的貿易市場,如今已是一片狼籍。

攤販的貨架被推倒,大明的龍旗被撕成碎片,踩在泥濘裡。

一群身著西洋服飾的青年,高舉著寫有“驅逐明人,還我自由”的旗幟,在街頭遊行示威。他們的臉上滿是憤怒,口中高喊著口號,聲音震耳欲聾。

歐洲都護府政務廳內,亞瑟·伯恩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青花瓷杯瞬間碎裂,茶水濺溼了他的官袍。

他的臉色鐵青,望著窗外的遊行隊伍,氣得渾身發抖。

“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亞瑟·伯恩怒吼道。

“當年蝕星族入侵時,是誰幫他們守住了家園?戰後是誰幫他們重建了城市,傳授了先進技術?如今大明國力稍衰,他們就敢跳出來叛亂!”

站在他身旁的,是歐洲都護府的副都護使,大明文官李默。

李默面色凝重,手中拿著一份叛亂者的名單,沉聲道:

“都護使大人,此次叛亂的主謀,是法蘭西的舊貴族,為首的名叫皮埃爾·奧爾良。他暗中聯絡了英吉利的喬治·溫莎、德意志的威廉·霍亨索倫,以‘恢復西洋諸邦獨立’為旗號,煽動民眾反抗大明的統治。如今,巴黎周邊的城鎮,已經全部被叛亂者佔領,我們的軍隊,被圍困在政務廳內,情況危急。”

亞瑟·伯恩握緊了腰間的尚方寶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傳我命令,全軍備戰!守住政務廳,等待大明的援軍!另外,派人突圍,前往南京,向陛下求援!”

“是!”李默領命而去。

然而,突圍計程車兵還沒走出巴黎城,就被叛亂者截殺。皮埃爾·奧爾良率領的叛軍,將政務廳圍得水洩不通。叛軍的人數越來越多,不僅有西洋諸邦的舊貴族私兵,還有被煽動的民眾,甚至還有一些被收買的大明士兵。

政務廳的城牆上,大明計程車兵們嚴陣以待。他們手中握著蒸汽步槍,眼神堅定。亞瑟·伯恩親自登上城牆,望著城下黑壓壓的叛軍,大聲喊道:“皮埃爾·奧爾良!你這個叛徒!有本事就出來與我一戰!”

城門下,一個身著華麗西洋禮服的中年男子緩緩走出。

他正是皮埃爾·奧爾良,法蘭西的舊貴族。皮埃爾·奧爾良望著城牆上的亞瑟·伯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亞瑟·伯恩?你這個背叛西洋的懦夫!你本是英吉利人,卻甘願做大明的走狗,欺壓自己的同胞!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殺了你這個叛徒,將明人趕出歐洲!”

“胡說八道!”亞瑟·伯恩怒喝,“我輔佐大明,是為了歐洲的和平與穩定!當年若不是大明,歐洲早已淪為蝕星族的殖民地!你煽動叛亂,只會讓歐洲再次陷入戰火,讓百姓流離失所!”

“和平?穩定?”皮埃爾·奧爾良哈哈大笑,“大明的和平,就是讓我們西洋諸邦淪為附庸,每年繳納沉重的賦稅!大明的穩定,就是讓我們的百姓,為大明的野心買單!今日,我皮埃爾·奧爾良,就要帶領歐洲的子民,掙脫大明的枷鎖!”

話音落下,皮埃爾·奧爾良猛地一揮手:“攻城!”

叛軍如同潮水般湧向政務廳的城門。

他們手中拿著雲梯、撞木,瘋狂地衝擊著城門。

城牆上的大明士兵立刻開火,蒸汽步槍的子彈呼嘯而出,射向叛軍。叛軍一片片倒下,但後面的人依舊悍不畏死,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戰鬥異常慘烈。

城牆下,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地面。

亞瑟·伯恩親自操控著一門震晶炮,朝著叛軍的密集處開火。每一次發射,都能炸飛一片叛軍。但叛軍的人數太多了,大明計程車兵們漸漸體力不支,傷亡越來越慘重。

李默的手臂被叛軍的箭矢射中,鮮血直流。他咬緊牙關,撕下衣角包紮傷口,對著亞瑟·伯恩喊道:“都護使大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叛軍的人數太多了,我們撐不了多久!”

亞瑟·伯恩的臉上沾滿了塵土和鮮血,他望著城下源源不斷的叛軍,心中湧起一絲絕望。他知道,大明的援軍,短時間內是無法趕到的。而政務廳內的糧草和彈藥,已經所剩無幾。

就在這時,叛軍的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亞瑟·伯恩抬頭望去,只見一支身著紅色軍裝的隊伍,正朝著叛軍發起攻擊。這支隊伍的旗幟上,繡著一頭雄獅,正是英吉利的舊軍隊。

“是喬治·溫莎的軍隊!”李默驚呼道。

皮埃爾·奧爾良也察覺到了後方的異動,他回頭望去,看到喬治·溫莎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率領著軍隊衝了過來。皮埃爾·奧爾良氣得暴跳如雷:“喬治·溫莎!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我們不是約定好,一起攻打政務廳嗎?”

喬治·溫莎冷笑一聲:“皮埃爾·奧爾良,你真以為我會甘心屈居你之下?大明的援軍很快就會到了,我可不想跟著你一起送死!今日,我就借你的人頭,向大明投誠!”

話音落下,喬治·溫莎率領著軍隊,朝著皮埃爾·奧爾良的叛軍發起了猛攻。叛軍腹背受敵,頓時亂作一團。皮埃爾·奧爾良猝不及防,被喬治·溫莎計程車兵一刀砍倒在地。

亞瑟·伯恩見狀,立刻抓住機會,大喊道:“全軍出擊!殺!”

城牆上的大明士兵們士氣大振,開啟城門,朝著叛軍發起了反攻。叛軍大敗,四散奔逃。喬治·溫莎率領著軍隊,與大明計程車兵們並肩作戰,追殺叛軍。

戰鬥結束後,喬治·溫莎來到亞瑟·伯恩的面前,單膝跪地:“都護使大人,我知罪。我不該被皮埃爾·奧爾良蠱惑,參與叛亂。今日,我願率部歸順大明,戴罪立功。”

亞瑟·伯恩看著喬治·溫莎,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喬治·溫莎此舉,不過是為了自保。但如今大明國力衰微,歐洲都護府的局勢動盪不安,他需要喬治·溫莎的力量,來穩定歐洲的局勢。

“起來吧。”亞瑟·伯恩沉聲道,“念你迷途知返,戴罪立功,本都護使就饒了你。但你要記住,若再敢背叛大明,休怪我手中的寶劍無情!”

“謝都護使大人!”喬治·溫莎感激涕零,連忙起身。

然而,亞瑟·伯恩並不知道,這只是歐洲叛亂的開始。喬治·溫莎的歸順,不過是權宜之計。而在遙遠的非洲,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大明啟元五十八年,夏。

非洲的撒哈拉沙漠,烈日炎炎。

風沙卷著熱浪,刮過荒蕪的戈壁。一支大明的軍隊,正艱難地行進在沙漠之中。他們的衣衫破舊,嘴唇乾裂,臉上佈滿了疲憊。

這支軍隊的統帥,是駐非都護使陳昭。如今的陳昭,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他的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中透著滄桑。他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沙漠,心中湧起一陣焦慮。

三個月前,非洲南部的祖魯部落,再次發動了叛亂。這一次,祖魯部落的首領,一個名叫馬庫斯的年輕勇士,不再是單打獨鬥。他暗中聯絡了非洲各地的部落,組成了“非洲自由聯軍”,以“驅逐明人,非洲自治”為口號,向駐非都護府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叛軍的攻勢異常兇猛。他們熟悉非洲的地形,利用沙漠和叢林的掩護,四處襲擊大明的軍隊和據點。駐非都護府的軍隊,節節敗退。開羅城被叛軍圍困,糧草斷絕,情況危急。陳昭率領著一支精銳部隊,試圖突圍,前往歐洲都護府求援。但他們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陷入了絕境。

“都護使大人,我們的水快喝完了。”一個士兵虛弱地說道,他的腳步踉蹌,幾乎要栽倒在地。

陳昭拿出自己的水囊,遞給那個士兵:“喝吧。省著點喝。”

士兵接過水囊,感激地看了陳昭一眼,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陳昭望著身邊計程車兵們,心中充滿了愧疚。這些士兵,大多是大明的子弟,他們背井離鄉,來到非洲,為了大明的基業,浴血奮戰。如今,他們卻被困在沙漠之中,生死未卜。

“大家再堅持一下。”陳昭大聲喊道,“只要我們走出這片沙漠,就能抵達歐洲都護府,就能搬來救兵,就能解開羅之圍!”

士兵們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他們咬緊牙關,繼續艱難地前行。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陳昭心中一緊,立刻下令:“全軍戒備!”

士兵們立刻拿起武器,警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群騎著駱駝的騎兵,從風沙中衝了出來。他們身著非洲部落的服飾,手中握著彎刀,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是馬庫斯的騎兵!”一個士兵驚呼道。

馬庫斯騎著一匹高大的駱駝,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望著被圍困的大明軍隊,哈哈大笑:“陳昭!沒想到你也有今天!你這個明人的走狗,今日,我就要讓你葬身沙漠,為我非洲的子民報仇!”

陳昭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冷聲道:“馬庫斯!你背叛大明,發動叛亂,只會讓非洲陷入戰亂!你以為,你能贏得了大明嗎?”

“贏得了贏不了,試過才知道!”馬庫斯猛地一揮手,“殺!一個不留!”

非洲騎兵們嗷嗷叫著,朝著大明的軍隊衝了過來。他們的彎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騎著駱駝,速度極快。

陳昭大喊道:“列陣!射擊!”

大明計程車兵們立刻排成陣型,舉起蒸汽步槍,朝著騎兵們開火。子彈呼嘯而出,射倒了幾匹駱駝。

但騎兵們的速度太快了,很快就衝到了大明軍隊的面前。

一場慘烈的白刃戰,就此展開。

非洲騎兵們揮舞著彎刀,砍向大明計程車兵。大明計程車兵們也不甘示弱,揮舞著長劍,與騎兵們廝殺在一起。沙漠之中,刀光劍影,鮮血飛濺。

陳昭親自上陣,他的劍法凌厲,接連斬殺了數名騎兵。但騎兵的人數太多了,大明計程車兵們漸漸抵擋不住。一個騎兵的彎刀,朝著陳昭的後背砍來。陳昭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砍中。

就在這時,一個名叫王虎計程車兵,猛地撲了過來,擋在了陳昭的身前。彎刀狠狠砍在王虎的背上,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王虎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王虎!”陳昭大喊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悲痛。他怒吼著,一劍刺進了那個騎兵的胸膛。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大明的軍隊傷亡殆盡,只剩下陳昭等寥寥數人。馬庫斯的騎兵也損失慘重,但他們依舊將陳昭等人圍得水洩不通。

陳昭拄著長劍,艱難地站著。他的身上佈滿了傷口,鮮血順著劍身滴落,染紅了腳下的黃沙。

他望著馬庫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馬庫斯!你別得意!大明的援軍很快就會到了!你叛亂的行徑,終將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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