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揭穿陰謀，高原血戰（1 / 1）
洪熙二十一年，秋。
遼東女真滅族、北疆安定的捷報還在天下傳揚，西南邊陲卻再起狼煙。
青藏高原，自唐末脫離中原管控以來，已歷數百年遊離。
此時青藏各部以藏巴汗為共主，聯合青海蒙古各部、川西土司，擁兵十餘萬，佔據雪域高原，阻斷茶馬古道，劫掠邊民，私通漠北蒙古殘餘，拒不臣服大明。
朱見濟掃平遼東後，下一個戰略目標直指西域與青藏，意在恢復漢唐舊疆，打通西南咽喉，使大明版圖真正連成一體。
“青藏不服王化已數百年，荼毒邊民，阻斷商路，私通外敵，再不收縛，必成西南大患。”
太和殿上，朱見濟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遼東一戰，大明軍威大振，武將主戰之聲高漲，文官集團經慘敗清洗後再不敢掣肘，朝野上下，一片西征之聲。
朱見濟當即下旨：
**命太子太保、遼東總兵沈策，移師西南，掛“徵西大將軍”印，節制川、滇、黔、甘四省兵馬，總領收復青藏戰事；
調遼東精銳三萬、川滇邊軍五萬、京營神銃營兩萬，共計十萬大軍，西征青藏；
堅壁清野，步步為營，攻破拉薩，生擒藏巴汗，一統雪域高原，重設都司，納入大明版圖。**
聖旨一下，四方震動。
沈策剛從遼東血戰歸來，未及三月，再度掛帥西征。這位年僅二十四歲的少年名將，已是大明軍界第一人，白袍染血，威名震懾天下。他深知，青藏之戰，遠比遼東更難——
高寒缺氧、風雪無常、山路險峻、堡壘林立、藏軍熟悉地形、全民皆兵、信仰狂熱、死守不降。
這注定是一場，屍山血海的慘烈苦戰。
洪熙二十一年，九月。
十萬大明西征軍，集結於川西松潘。
沈策一身銀甲，立於高坡，望著眼前連綿無際的雪山高原，神色凝重。
高原海拔動輒四千丈以上，空氣稀薄，內地士卒初上高原，頭暈、嘔吐、氣喘、手腳冰涼，非戰鬥減員每日都在發生。糧草轉運要翻越雪山峽谷，稍有不慎便連人帶馬墜入深淵；藏軍佔據各處隘口、關寨、碉樓，以巨石、滾木、火油、弓箭死守，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西征第一關：大渡河谷·磨石寨。
這是進入青藏高原的咽喉隘口，兩側千丈絕壁，中間只有一條三尺寬的棧道，藏巴汗在此派駐八千精銳藏軍，由大將索南木鎮守，築石城、挖壕溝、設障礙，號稱“銅關鐵寨，明軍百年難破”。
沈策親臨關前，只見絕壁之上，藏軍碉樓密佈，箭矢如雨，滾石隨時可下。
“副總兵，這關隘太險了，棧道只能單行，我軍兵力展不開，火銃火炮都運不上去，強攻必遭慘敗啊！”部將急聲勸阻。
沈策沉默不語，目光死死盯著絕壁頂端。
他一生奔襲奇襲，從不走尋常路。
“傳我將令：
第一隊，正面佯攻，吸引藏軍注意力；
第二隊，攀山敢死隊，攜帶繩索、鐵鉤、短刀，連夜從絕壁後山攀爬而上，搶佔制高點；
第三隊，神銃手、火炮手，迂迴到側面高地，架設火炮，轟擊碉樓；
第四隊，工兵營，搶修棧道，準備強攻。”
“此戰，只能死拼，沒有退路。”
當夜，風雪大作。
五百明軍攀山敢死隊，身著輕甲，口銜短刀，揹負繩索，在漆黑的絕壁上攀爬。寒風如刀，雪粒打臉，腳下是萬丈深淵，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不斷有士兵腳下打滑，慘叫著墜入深谷，無聲無息。
藏軍以為明軍必走棧道，毫無防備。
三更時分，敢死隊終於爬上絕壁頂端，吹響號角。
“殺——！”
明軍從絕壁上一躍而下，殺入藏軍背後。
藏軍大驚，陣腳大亂。
沈策下令總攻。
火炮轟鳴，轟塌碉樓；火銃齊射，藏軍成片倒下；正面明軍猛攻棧道，步步推進。
可藏軍極為狂熱，寧死不降。
他們揮舞藏刀，赤膊衝鋒，哪怕中槍中箭，也要撲上來同歸於盡；婦女兒童搬石砸嚮明軍，僧侶舉著法器衝向炮口，用身體堵住銃眼。
棧道上，明軍士兵前赴後繼，前面的人被滾石砸成肉泥，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衝鋒；絕壁上，敢死隊與藏軍貼身肉搏，刀刀見血，屍體堆滿崖頂。
索南木親自揮刀死戰，連斬明軍十餘人，最終被三名明軍士兵合力刺穿胸膛，臨死還咬斷一名士兵的喉嚨。
血戰一日一夜。
磨石寨終於攻破。
八千藏軍，無一人投降，全數戰死。
明軍傷亡三千餘人，棧道被屍體堵塞，絕壁下、河谷中，到處都是凍僵的屍體，鮮血染紅冰雪，又迅速凍結，變成暗紅的冰血。
沈策站在關隘之上，看著滿地屍骸，一言不發。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慘烈，還在拉薩城下。
攻破磨石寨後，明軍深入青藏高原腹地。
三江源一帶，雪山連綿，沼澤遍地，氣溫驟降至零下三十度，狂風捲著雪塊，打得人睜不開眼。
藏巴汗調集五萬主力，在此佈下防線，堅壁清野，燒燬草場，填平水源，企圖用嚴寒與飢餓困死明軍。
明軍士兵穿著棉衣，依舊凍得渾身發紫，不少人手腳凍爛，耳鼻凍掉，戰馬成批凍死，糧草斷絕，只能啃食凍硬的乾糧、煮雪為水。
藏軍利用地形，晝夜襲擾。
白天躲在雪山洞穴，晚上下山偷襲明軍營寨，燒糧草、割馬蹄、殺哨兵，來去如風。
沈策下令：結陣而行，以車為城，以火銃為牆，步步推進，遇敵即殲，絕不留活口。
三江源血戰，持續整整一月。
明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鮮血代價。
雪山伏擊戰：
藏軍從四面雪山衝下，明軍結成方陣，火銃三層輪射，藏軍成片倒下，卻依舊前赴後繼，屍體堆積成牆，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衝鋒。明軍士兵刺刀捅彎，刀砍缺口，雙手凍得握不住兵器，只能用拳頭、牙齒肉搏。
沼澤圍殲戰：
明軍誤入沼澤，藏軍趁機圍攻，士兵陷入泥潭，越掙扎陷得越深，只能眼睜睜被藏軍砍殺，鮮血染紅黑色的沼澤泥漿，無數士兵活活溺死、凍死、戰死。
山口阻擊戰：
明軍為守護糧道，一千人死守山口，對抗五千藏軍，戰至最後一人，全部被剁成肉泥，山口被鮮血凍成紅色冰壁。
沈策親率精銳，數次衝入敵陣，白袍凍成冰甲，刀砍捲刃，身中三箭，依舊死戰不退。
“不退！進則生，退則死！大明將士，死在高原，也要頭向拉薩！”
十萬明軍，打到三江源盡頭，僅剩六萬餘人。
千里雪域，屍骸遍野。
凍僵的屍體順著冰河漂流，被冰雪掩埋，來年春天融化，白骨露於荒野，天地間一片肅殺。
藏軍五萬主力，也傷亡殆盡，殘部退守拉薩城。
藏巴汗在拉薩城內，下令全民皆兵，男子十五至六十，一律上城防守，女子搬運軍械，僧侶誦經助戰，城存與存，城亡與亡。
他要在拉薩城下，與明軍決一死戰。
洪熙二十一年，臘月。
明軍終於抵達拉薩城下。
這座雪域聖城，建在河谷高地，石牆高五丈，厚三丈，城牆堅固，易守難攻。城內藏軍、民兵、僧侶，共計八萬餘人，糧草充足，水源不斷，抱著“死守聖城，與明軍同歸於盡”的瘋狂決心。
沈策下令：合圍拉薩，四面攻城，火炮轟城，火銃壓制，雲梯強攻，晝夜不息。
拉薩攻堅戰，打響。
這是大明開國以來，最為慘烈的攻城戰。
第一日：火炮轟城。
明軍百門火炮，架設高地，齊轟拉薩城牆。
“轟——轟——轟——”
地動山搖，巨石飛濺，城牆被轟開數道缺口。可藏軍立刻用石塊、泥土、甚至屍體，堵住缺口，誓死不退。
第二日：雲梯強攻。
明軍士兵扛著雲梯，冒著箭雨、滾石、火油，衝向城牆。
藏軍從城上潑下滾燙的酥油火，明軍士兵渾身起火，慘叫著墜下城牆；滾石砸下，頭顱碎裂，腦漿濺滿雪地；箭矢如雨，士兵如同刺蝟一般倒下。
雲梯一架上城牆，藏軍就用刀砍、用矛推、用石頭砸，雲梯折斷，士兵紛紛墜落。
一批明軍倒下去，第二批踩著屍體繼續上；雲梯斷了，就抱著屍體堆成臺階，繼續攀登。
城牆下，明軍屍體堆積如山，高達丈餘，後來計程車兵直接踩著屍山攻城。
鮮血浸透雪地，凍成厚厚的血冰，人踩上去，打滑、跌倒，再被後面的人踩死。
第三日：地道爆破。
沈策下令工兵挖地道，埋火藥炸塌城牆。
藏軍察覺後，從城內反向挖洞，用毒煙、沸水、尖刀阻擊明軍工兵。地道內空間狹小，雙方貼身肉搏，刺刀捅進胸膛，鮮血噴滿地道，無數工兵被悶死、燒死、刺死，地道變成人間地獄。
終於，一聲巨響。
城牆被炸開一道十餘丈的缺口。
“衝！衝進拉薩城！”
沈策親自提刀，率軍衝鋒。
藏軍抱著炸藥包、火把，衝向缺口，與明軍同歸於盡；僧侶舉著佛像，堵在缺口前，被火銃打成篩子，屍體不倒；婦女兒童抱著明軍士兵，一同墜下城牆。
明軍士兵殺紅了眼，刺刀捅、刀砍、槍砸，只要是手持兵器的藏軍，一律斬殺。
缺口處，屍體堆積，血流成河，凍成冰雕。
血戰七晝夜。
明軍傷亡兩萬餘人，城牆下屍骸堆積，幾乎與城牆齊平。
沈策身中四刀一箭，白袍凍成血紅色，依舊站在陣前指揮。
“今日不破拉薩，全軍死於此地！”
明軍將士被主帥血性激發，人人死戰，前赴後繼。
第八日凌晨。
明軍終於從缺口、城牆、城門，同時殺入城內。
拉薩城破。
城破之後，戰鬥並未結束。
藏軍退入街巷、寺廟、宮殿，展開巷戰，逐屋爭奪，寸土不讓。
布達拉宮，藏巴汗最後的據點。
數千藏軍精銳、僧侶、貴族，死守宮殿，居高臨下，投擲巨石、火油、弓箭，明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傷亡。
宮殿石階上，明軍屍體鋪了一層又一層，鮮血順著臺階流下，凍結成冰紅色的階梯。
沈策下令：火炮轟擊宮殿，火銃掃射，全面強攻，不降者死。
火炮轟塌宮門，明軍殺入宮殿。
藏巴汗身披戰甲，手持藏刀，親自死戰，連殺明軍數人，最終被沈策一槍刺穿肩膀，生擒活捉。
其餘貴族、將領，要麼戰死，要麼自刎，無一人投降。
巷戰持續三日。
拉薩城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房屋焚燬，寺廟殘破，昔日雪域聖城，變成一片人間煉獄。
八萬藏軍民兵，全數戰死，無一生還。
明軍六萬攻城部隊，最終僅剩兩萬餘人。
洪熙二十一年，臘月十五。
沈策一身血甲，踏上布達拉宮最高處，將大明龍旗，插上雪域之巔。
龍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俯瞰整個青藏高原。
萬里雪域，從此歸明。
洪熙二十二年，春。
沈策押解藏巴汗，率西征殘師凱旋迴京。
十萬西征大軍，歸來不足三萬。
無數將士埋骨高原，永遠留在了雪山、峽谷、河谷、聖城之中。
紫禁城太和殿。
朱見濟親迎將士，看著沈策滿身傷痕，看著殘缺不全的軍隊，看著堆積如山的陣亡將士名錄，這位鐵血帝王，眼眶微紅。
他下旨：
•追封西征陣亡將士為忠烈功臣，立忠烈祠，世代供奉；
•青藏地區，設立烏斯藏都司，派駐大軍鎮守，恢復茶馬古道；
•減免西南賦稅三年，安撫邊民；
•藏巴汗及其逆黨，凌遲處死，祭告忠魂；
•佈告天下：青藏高原，復歸中華，大明版圖，一統山河。
天下震動，萬邦來朝。
自此，大明疆域：
東起朝鮮，西至青藏，北抵大漠，南達南洋，幅員萬里，遠超漢唐。
沈策跪在殿前，聲音沙啞：
“臣，幸不辱命，收復青藏，一統雪域。然將士死傷慘重，臣不敢言功。”
朱見濟親自扶起他：
“朕無卿，無以為西；卿無朕，無以為戰。今日山河一統，是千萬忠魂用命換來的。大明萬年，永記西征忠烈。”
陽光灑進太和殿，照在龍旗之上。
萬里江山，一片錦繡。
而遙遠的青藏高原，冰雪之下，無數忠骨長眠。
那一場血戰，慘烈至極，載入史冊，成為大明武功極盛的永恆豐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