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大明貞隆初啟：功成驚變，監國承基（1 / 1）
此時的應天府，正值深冬，漫天飛雪覆蓋了都城的大街小巷。
宮城之內，硃紅宮牆與潔白飛雪交相輝映，莊嚴肅穆；養心殿內暖爐正旺，暖意融融，與宮外冰天雪地形成鮮明對比。
皇帝朱明軒端坐龍椅之上，身著明黃色龍袍，面容威嚴，眼底卻藏著難掩的疲憊與焦灼——他已連續多日未曾安睡，日夜牽掛著中東星戰事，牽掛著沈星河與三萬天軍，更牽掛著大明的能源命脈與疆土安寧。
朱明軒今年五十八歲，登基已有三十五年，史稱“明睿帝”。
他在位期間勵精圖治，整頓朝綱、改革吏治，重視農桑與科技發展，親派軍隊平定各地叛亂、擴張疆土，將大明國力推向鼎盛，創下“貞和盛世”。
可近年來，他年事漸高，身體日漸衰弱，常年操勞讓他患上心悸、頭暈之症，只是他始終強撐，不願讓朝臣看出破綻，不願動搖朝堂穩定，更不願讓百姓憂心。
中東星的叛亂，是朱明軒心中最大的牽掛。
這片星球是大明最重要的能源產地，盛產石油與震晶礦石——震晶乃是大明星際戰艦、能量武器的核心能源，一旦失守，大明能源供應將陷入絕境，國力會大幅衰退，各地叛亂勢力也會趁機崛起，大明江山將岌岌可危。
正因如此，他才任命最信任、最具軍事才能的鎮國將軍沈星河，率領三萬天軍精銳遠赴中東星，務必平定叛亂、守住能源命脈。
這些日子，朱明軒每日召集朝臣詢問戰事進展，日夜守候沈星河的戰報。
前幾日收到戰報，得知自由軍猛攻巴格達，天軍與城內守軍腹背受敵、傷亡慘重，他心急如焚、徹夜難眠，心悸與頭暈愈發嚴重，好幾次險些暈倒在龍椅上，全靠貼身太監李德全及時攙扶才未出事。
“陛下，兵部尚書求見，稱有中東星緊急戰報傳來！”李德全小心翼翼走進養心殿，躬身稟報，語氣中藏著急切與興奮。他跟隨朱明軒多年，深知皇帝心中最牽掛的便是中東星戰事，見兵部尚書神色激動，便知定是捷報臨門。
朱明軒聽到“中東星緊急戰報”，眼中瞬間閃過光亮，原本疲憊的面容多了幾分精神，他猛地坐直身體，聲音沙啞卻急切：“快！宣兵部尚書進殿！”
片刻後，兵部尚書趙承煜身著官服，快步衝進養心殿，身上還帶著未散的風雪氣息，面容激動、雙目赤紅——他一路疾馳而來，連歇息片刻都未曾耽擱。趙承煜走到殿中，雙膝跪地，高聲呼道：“陛下！大喜！天大的大喜啊！鎮國將軍沈星河，於今日清晨全殲湯姆四萬自由軍，斬殺叛賊湯姆，成功收復巴格達城，平定了中東星叛亂，守住了大明能源命脈！”
“你……你說什麼？”朱明軒混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猛地站起身，身體微微顫抖，聲音沙啞得厲害，“承煜，你再重複一遍，沈星河真的平定了叛亂？真的斬殺了湯姆？真的守住了巴格達？”
“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趙承煜跪地高聲回應，語氣堅定，“這是沈將軍傳來的捷報，還有湯姆的首級畫像，臣已帶來，請陛下過目！”說罷，他從懷中取出捷報與畫像，雙手奉上。李德全連忙上前接過，小心翼翼呈到朱明軒面前。
朱明軒顫抖著雙手接過捷報與畫像，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他先展開畫像，畫中湯姆首級猙獰、雙目圓睜，顯然死不瞑目。看到這一幕，朱明軒眼中閃過冷冽與快意——這個勾結川波、背叛大明、屠戮百姓、侵佔疆土的叛賊，終於伏法，大明的心頭大患，終於被除。
隨後，他緩緩展開捷報，一字一句仔細研讀。捷報中詳細記載了巴格達攻防戰的全過程，記載了沈星河的精妙部署，記載了天軍與守軍的浴血奮戰，記載了雙方的傷亡情況，更記載了全殲自由軍、斬殺湯姆、收復巴格達的最終勝利。每讀一句，朱明軒心中的激動、欣慰與自豪便多一分。
他想起自己連日來的操勞寢食難安，想起沈星河遠赴異域浴血奮戰，想起那些為平定叛亂犧牲計程車兵，心中情緒翻湧。這場勝利，不僅守住了能源命脈，更穩定了大明江山，了卻了他多年的心願。
“好！好！好！”朱明軒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湧出激動的淚水，聲音沙啞哽咽，“沈星河！不愧是朕的鎮國將軍！不愧是大明忠臣！他沒有辜負朕的託付，沒有辜負大明百姓，沒有辜負犧牲的將士們！這場勝利，是大明的驕傲，是天下百姓的福氣！”
過度的激動，徹底壓垮了朱明軒本就衰弱的身體。他只覺得眼前一黑，頭暈目眩瞬間襲來，心悸病症急劇發作，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呼吸困難。他想扶住龍椅扶手，手臂卻抬不起來，身體緩緩向前倒去。
“陛下！陛下！”李德全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快步上前攙扶，卻還是晚了一步——朱明軒重重倒在龍椅旁的地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氣息微弱，再也沒了往日的威嚴與精神。
趙承煜跪在地上，見此情景也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起身衝到朱明軒身邊，臉色慘白、聲音顫抖：“陛下！陛下您醒醒！太醫！快傳太醫！”
養心殿內瞬間陷入混亂。李德全緊緊抱住朱明軒，高聲呼喊傳太醫；殿外侍衛與太監聽到呼喊，紛紛衝進來，有的飛奔去傳太醫，有的急忙稟報其他朝臣，有的守在朱明軒身邊，神色慌張、手足無措。
皇帝昏倒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宮城、蔓延至應天府。朝臣們得知朱明軒因巴格達大捷過度激動昏倒，紛紛心急如焚，不顧漫天風雪，爭相趕往皇宮探望，想要了解皇帝病情真相。宮城內，侍衛與太監往來穿梭、神色慌張，空氣中瀰漫著緊張不安的氣息——原本因勝利而來的喜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驅散。
沒過多久，太醫院院正李松年，帶著幾名資深太醫匆匆趕到養心殿。李松年是大明醫術最高明的太醫，跟隨朱明軒多年，一直負責皇帝的身體健康，深知其身體狀況。得知皇帝昏倒，他一路快馬加鞭，不敢有絲毫耽擱，心中早已焦急如焚。
李松年趕到後，來不及行禮，立刻蹲到朱明軒身邊，指尖輕按其手腕把脈，同時仔細觀察皇帝的神色、檢視瞳孔，神色凝重、眉頭緊鎖，不敢有絲毫大意。幾名資深太醫也迅速圍上前，分工協作，有的檢視舌苔，有的測量體溫，有的準備診治藥材與器械，全力投入診治。
養心殿內一片寂靜，只剩太醫們忙碌的身影，以及李德全、趙承煜緊張的呼吸聲。趕來的朝臣們不敢貿然進殿，只能站在殿外，神色慌張地等待診治結果，低聲議論著，眼中滿是擔憂——他們擔心皇帝病情危及生命，擔心大明江山因此陷入動盪。
“陛下常年操勞，積勞成疾，本就有心悸、頭暈之症，今日過度激動導致氣血上湧，引發了重度中風。”半個時辰後，李松年緩緩鬆開朱明軒的手腕，站起身，神色凝重得近乎慘白，語氣沉重地開口，“陛下如今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四肢僵硬、無法言語，若是不能及時穩住病情，恐怕會有生命危險；即便保住性命，也恐怕再也無法起身，無法處理朝政了。”
“什麼？重度中風？”李德全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幾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淚水瞬間滑落，“不可能！陛下只是身體衰弱，怎麼會突然中風？李院正，您再好好診治一遍，求求您救救陛下！”
趙承煜也臉色慘白、身體顫抖，急切地問道：“李院正，您說的是真的？陛下真的再也無法起身理政了？這可怎麼辦？大明不能沒有陛下啊！”
李松年緩緩搖頭，嘆了口氣：“李公公、趙大人，臣已反覆診治數次，絕無差錯。陛下中風沉重，氣血堵塞經脈，情況危急。臣會立刻調配最好的藥材，以針灸、湯藥雙管齊下全力診治，保住陛下性命，但能否起身、能否恢復言語、能否再理政，臣也不敢保證，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說罷，李松年不再猶豫，轉身對身邊太醫沉聲下令：“立刻調配藥材，嚴格按照朕的藥方配比，準備針灸與湯藥，全力診治陛下，務必保住陛下性命，不得有絲毫差錯！”
“遵令，院正！”幾名太醫齊聲回應，立刻分頭忙碌，神色凝重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們清楚，皇帝的病情關乎大明江山社稷、關乎天下百姓安危，若是診治不當，不僅會丟了自己的性命，更會成為大明的罪人。
殿外的朝臣們，聽到殿內的對話，得知朱明軒患上重度中風、生命垂危，甚至可能再也無法理政，紛紛陷入巨大的震驚與恐慌。議論聲愈發急切，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擔憂與不安，有的朝臣甚至忍不住落淚——他們跟隨朱明軒多年，見證了他勵精圖治開創盛世，如今皇帝突然病重，心中滿是悲痛與惶恐。
“陛下病重，朝堂無主，這可如何是好？”
“是啊！大明不能沒有主心骨，若是陛下有個三長兩短，各地叛亂勢力必定趁機崛起，大明江山就危險了！”
“陛下開創貞和盛世，操勞一生，如今卻遭此變故，真是天妒英才啊！”
“當務之急，是立刻確定監國之人，主持朝堂大局、穩定民心，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朝臣們的議論漸漸聚焦到“監國”之上——所有人都清楚，如今皇帝病重無法理政，大明最迫切的就是確立監國，穩住大局，防止朝堂內亂、邊境動盪，確保江山平穩過渡。
此時，內閣首輔張敬之緩緩走上前，抬手示意朝臣們安靜。張敬之年近七十，鬚髮皆白，面容蒼老卻精神矍鑠，他跟隨朱明軒多年，是皇帝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朝堂上最具威望的朝臣。他輔佐皇帝整頓朝綱、改革吏治，為貞和盛世的開創立下汗馬功勞，深受所有朝臣的敬重與信服。
見張敬之抬手，朝臣們紛紛安靜下來，目光齊齊聚焦在他身上——所有人都知道，這位首輔大臣，必定能拿出妥善方案，帶領大家穩住大明大局、度過這次危機。
張敬之神色凝重，目光掃過在場朝臣，語氣沉重而堅定：“諸位同僚，陛下病重，重度中風、生命垂危，無法處理朝政，這是大明之不幸，是天下百姓之不幸。但我們不能慌亂、不能自亂陣腳，大明江山不能因陛下病重而動盪，天下百姓不能因陛下病重而受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愈發堅定：“根據大明祖制，皇帝病重無法理政，應由皇儲監國，主持朝堂大局，待皇帝康復後再歸還皇權；若皇帝駕崩，由皇儲繼承皇位、登基稱帝。如今，皇儲朱鏡川已年滿二十五歲，天資聰慧、勤奮好學、寬厚仁慈，頗有治國之才，多年來跟隨陛下學習治國之道，協助處理各類朝政，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深受陛下喜愛器重，也深得諸位同僚敬重信服。”
“因此，老夫提議，立刻奏請皇后娘娘，擁立皇儲朱鏡川監國，主持朝堂大局、處理朝政，穩定民心、穩住邊境，防止內亂與叛亂勢力崛起，帶領大明度過這次危機！”
張敬之的話音剛落，朝臣們紛紛點頭贊同。所有人都清楚，他所言句句屬實——按祖制，皇儲監國天經地義；而朱鏡川的品行與才能，也確實能擔當起監國之責，是眼下最合適、也是唯一的選擇。
“張首輔所言極是！皇儲殿下天資過人、寬厚有謀，由他監國，實乃大明之幸！”
“是啊！按祖制本就該皇儲監國，我們應立刻奏請皇后娘娘，擁立殿下監國，穩住大局！”
“臣等贊同張首輔提議，懇請皇后娘娘擁立皇儲殿下監國，主持朝堂大局、安撫民心、守護大明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