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初入涼州(求月票啊!)(1 / 1)
通往涼州道的官道上,一大一小兩人正並肩而走。
“餓了!不走啦!”頭扎羊角辮的女孩一屁股坐在了路邊。
年紀大點之人微微嘆息一聲,從兜裡掏出一口乾糧,遞向小女孩:
“吃吧,小妹,再走三日我們便到涼州道了!”
小女孩眼神冷漠地接過乾糧,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三五下便將那塊乾糧吃完了。
“還有嗎?”
小女孩望向男子。
“吶!這是最後一塊了,吃完我們可就彈盡糧絕了哈。”
男子又從包內拿出最後一塊乾糧遞向小女孩。
這二人,正是已離開潛龍七日的江海以及他的小妹江小鯉。
江海去涼州道前程未卜,自是不能帶著父母前去的。
但臨走之時,他已為父母留下了不菲的家財,並聘請了四個丫頭、兩個家丁,老兩口足夠在潛龍安穩生活了。
且有一眾好友在,有聽雨樓在,老兩口的安危他並不擔心。
最讓他放心不下的,便是眼前這個完全變了性子的小妹。以前的她憨憨傻傻,笨得可愛。
可現在的她眼神冷漠,話語極少,且好似記憶力也變得好了起來。
現在的江小鯉和以前的江小鯉判若兩人。
江海近些時日一直在觀察她,但依舊不知自己這妹妹是出了什麼問題。
柳刀刀和江繼業也發現了自己女兒的反常。
於是,三人一商量,江海臨走便帶上了江小鯉。
“小鯉子啊,怎麼最近都聽不到你喊我大鍋了?”
江海見正在大口吞吃乾糧的江小鯉,婉轉地問道。
江海發現,雖說自己這小妹性格變化極大,可嗜吃的習慣好像一點都未變。
正全神貫注啃乾糧的江小鯉好似沒有聽到江海言語一般,依舊自顧自地啃著乾糧。
“慢點吃,別噎著!”
看著這無比陌生的小妹,江海心頭閃過一絲心疼,將最後的一點清水遞給她。
她也不客氣,一把接過,便咕嘟咕嘟地牛飲起來。
數息後,最後一點水也喝完了。
“為何不買馬匹上路?”
吃飽喝足的江小鯉打了個飽嗝,冰冷的眼神望向江海。
“額!為兄兜裡囊中羞澀!”
江海撓了撓頭,
“不過小妹你儘管放心,到了涼州道,我便儘快賺錢,讓你頓頓吃香的喝辣的。”
這話江海說得有真有假。
他之所以不買馬匹,只是為了一路多觀察觀察這怪異的小妹,最好是能讓她自己露出一些蛛絲馬跡。
可這一路下來,兩人風餐露宿,除了說“餓了”之外,江小鯉再無其他言語。
一個六歲大的孩童,跟著一個八品武者的腳步走了一路,不喊苦、不喊累,這種怪異之感越來越重了。
而江海兜裡裝的錢也的確是不多。
潛龍百姓的錢,他幾乎全部留在了潛龍,全身就帶了數十兩碎銀子。
接下來兩日,兩人走得愈發艱難。
餓了江海只能搞些野兔野雞充飢,但江海不會烤肉,烤出的肉生的生、糊的糊、焦的焦,味道一言難盡。
好在,在這一日的黃昏,兩人終於看到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現在視野裡。
“小妹,我揹你走?”
江海指著前方巨大的城池,
“到了涼州城,我們先好好吃一頓!”
“我自己有腿!”
江小鯉臉上露出一絲嘲諷,自顧自地向城池方向走去。
江海:“……”
又走了三里路,兩人來到涼州城門下。
門口重兵把守,每一名入城者需繳納稅銀二十文!
江海繳納了一粒碎銀,城門口值守找零六十枚銅板,這才與江小鯉入了城。
放眼望去,城內亭臺樓閣林立,道路寬闊,道路兩旁商販絡繹不絕,路人紛紛攘攘,好一副繁華景象。
“先去吃飯!”
江海帶著江小鯉走進紛紛攘攘的人群,向著酒樓而去。
“我要吃冰糖葫蘆!”
身後傳來江小鯉稚嫩而冰冷的聲音。
“好好好,買買買!”
江海來到冰糖葫蘆商販前,
“老闆,來十串!”
於是,雙手捏著十串冰糖葫蘆的江小鯉,邊走邊吃,屁顛屁顛地跟在江海身後。
打聽了路人,兩人來到清風客棧,要了兩間房間,點了一桌豐盛的飯菜,開始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
江小鯉吃了十串糖葫蘆,又在飯桌上吃了整整五碗米飯、幾盤菜,這才意猶未盡地擦擦嘴。
兩人酒足飯飽。
天也漸漸黑了下來,江海與江小鯉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江海原本是要開一間房的,可怪異的江小鯉卻是不願意。
他只得無奈地嘆嘆氣,開了兩間房。
是夜!
江海心念一動,全身骨骼噼啪作響,化作老實憨厚蔣石模樣,拿上那張象徵自己灰衣級刺客的木牌,拉開了客棧房門,向著酒樓外而去。
而在江海拉開門的那一瞬間,睡在江海隔壁的江小鯉驟然睜開眼,眼神中充斥著異樣的神色。
江海要去的是聽雨樓在涼州道的總負責點。
整個涼州道所轄的聽雨樓各個分點,都被追命這一派系把控。
而涼州道的聽雨樓負責人,正是追命的上司,代號“無塵”。
按追命所說,涼州道聽雨樓分舵,正設在涼州城雲霓路煙柳街最裡頭的一套院子。
江海順著晚間向小二打聽到的路況,十分輕鬆地便來到了涼州道聽雨樓分舵門前。
門前依舊掛著那個熟悉的鈴鐺。
“鐺!”“鐺鐺鐺!”“鐺鐺!”江海按追命所說,按“一、三、二”的順序拉響了鈴鐺。
片刻後,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
江海進入,大門再次關閉。
順著走廊走了一段,江海眼前不遠處站立著一個頭戴面具的人。
“腰牌!”男人聲音冷淡地開口。
江海將自己木質腰牌丟給那人。那人定神一看,道:
“天一,舵主已等你三天,他在北院主間等你!”
“天一”是當初江海在潛龍初見追命、加入聽雨樓之時登記在冊的殺手代號,可他從未用過。
江海順著走廊七拐八拐地走了一段,穿過中院、又經過五道防守之後,才來到北苑。
江海剛想敲門,不曾想裡面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門未鎖,進來吧。”
江海推門而入。
一位頭髮花白、滿面褶皺、卻精神矍鑠的老人,正仔細端詳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