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別墅內傳來的意境波動（1 / 1）
三十招、五十招、一百招.....
江芳完全沉浸在這種前所未有的狀態中，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自己手中的刀。
而姜明始終從容應對，他的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引導，都精準地打在江芳刀勢轉換的節點上。
這讓她在不斷的‘被迫變招’中，逐漸體會到那種‘不思考’的妙處。
終於，在第二百一十七招時，江芳一刀劈出，刀光如月華傾瀉，空氣被撕裂的嗤嗤聲中，竟隱隱帶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嗡鳴’。
那是刀身與空氣共振產生的聲響，是刀法開始觸控到‘意’的邊緣才會出現的徵兆！
江芳猛地收刀，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眼中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我......我做到了！”
“恭喜，江老師你已經成功接觸到了意境，記住今天的感覺，多多練習便能自然而然地突破。”
姜明微笑說道。
江芳握刀的手微微顫抖。其實對於姜明的指點，江芳雖抱有希望，但其實卻也不敢奢求太多。
因為她卡在這一線太久，自然清楚這一線之隔到底有多難。
姜明境界雖然是高過她，可她也並非沒有接受過高境界大師的指點。
精英訓練營是世界第一的訓練營，江芳任職其中有近十年時間，這十年來，她請教過巡察使，聽過洪和雷神在精英訓練營的現場講武。
可卻始終都沒有真正的觸控到意境的門檻。
這些人哪一個境界不比她高，哪一個經驗不比姜明足？
所以江芳想到的最好結果，也是從姜明這裡得到一些他的經驗，少走一些彎路而已。
江芳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翻湧的心緒，朝著姜明鄭重躬身。
“姜巡察使，此恩江芳銘記。”
姜明沒有避讓，坦然受了她這一禮。
“去吧。”
姜明擺擺手。
“趁熱打鐵，把那種感覺鞏固下來，便是突破意境的時候了。”
“是！”
江芳不再多言，收起雙刀，轉身快步離去。
姜明站在庭院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外，嘴角微揚。
‘天目不止能對我自己修煉起到加持作用，對於指點他人，也能有極好的效果。’
姜明覆盤他對於江芳的指點。在地球上，對於意境的說法基本都是玄而玄之，什麼天人合一、靈肉合一的。
地球上絕大部分意境武者，甚至可能洪和雷神兩人對於意境，也難以有特別的見解。
這便是因為層次不夠，見解也不夠深的侷限性。
而姜明即便在境界上還沒有洪高，但有天目加持，他能以超越當前層次的視角，看待一切事物。
並且還能看出練習者當前的身體情況，教導起來的效果，自然是不差的。
.......
江芳回到自己的住處時，日頭已經過了正午。
她的住所位於訓練營東側的‘碧波苑’，這裡是精英訓練營教師們的專屬居住區。
十餘棟風格各異的獨棟別墅散落在園林之中，彼此間隔頗遠，保證了每位教師的私密與清淨。
能住在這裡的，無一不是戰神級武者，並且在武道或教學上有獨到之處。
江芳沒有進客廳，而是直接走向後院的練武場。
那是一處約兩百平米的開闊場地，地面鋪著特製的合金板，邊緣武器架上擺放著各式訓練兵器。
她將兩柄訓練彎刀放在場地中央，自己則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腦海中，剛才與姜明交手時的每一個細節如電影般回放。
那看似簡單的格擋、挑撥、牽引........每一次都精準地打在她刀勢轉換最脆弱的節點，迫使她放棄思考，憑本能應變。
“忘記招式，忘記技巧，忘記學過的一切........”
姜明的話語在耳邊迴響。
江芳緩緩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她起身，握住雙刀。
這一次，她沒有擺出任何起手式，也沒有回憶任何固定招數。
只是靜靜站著，感受著刀身的重量、弧度，感受著指尖與刀柄貼合的溫度。
然後，她動了。
沒有思考‘該用什麼招式’，沒有規劃‘下一式如何銜接’，只是憑著身體的本能，雙刀自然揮出。
嗤！
刀光如水銀瀉地，在黃昏的餘暉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起初還有些生澀，刀勢轉換間偶有滯礙。
但隨著一遍遍練習，那種‘不思考’的狀態越來越自然，刀法也越來越流暢。
漸漸地，她的刀光中開始帶上了一絲獨特的韻味。
彷彿月光傾瀉，清冷而皎潔，又似流水繞石，柔韌而綿長。
江芳完全沉浸在這種狀態中，一遍遍練習，一遍遍體悟。
每一次出刀，那種‘意’的感覺就清晰一分，每一次收刀，對刀道的理解就深入一寸。
而順著她的不斷練習，這股微弱的刀鳴與意境波動，悄然朝著周圍擴散。
.......
碧波苑，三號別墅。
一位身穿灰色練功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在書房中翻閱古籍。
他叫周鎮海，華夏籍，高等戰神，擅長掌法，在訓練營中執教已超過十五年，資歷極深。
突然，他翻閱書頁的手微微一頓。
“這是.......”
周鎮海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放下古籍，凝神感知。
空氣中，有一股微弱的‘意’在流動。
那是一種鋒銳中帶著柔韌蘊含生機的意境，如月華，似流水。
“陌生的意境波動。”
周鎮海眉頭微皺。
“是有新來的老師？還是有人突破了。看方向.......那是七號別墅？”
七號別墅，是江芳的住所。
周鎮海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七號別墅的方向。
此時黃昏已降，在略顯昏黃的光影下，周鎮海看到了刀影重重。
“江芳那丫頭.......突破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不敢置信。
江芳卡在圓滿境七年，這是訓練營裡所有老師都知道的事。
三天前她甚至當眾向那個新來的妖孽學員姜明躬身問學。
這件事在教師圈裡傳開後，雖然大家表面上都很敬佩她的這種精神，但私下議論裡，不少人覺得江芳這是病急亂投醫。
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就算自己天賦逆天，領悟了意境，可教導別人又是另一回事了。意境之玄奧，豈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周鎮海自己也和江芳一般，卡在圓滿級一線之隔的地方。
這一線，便卡住了他二十一年。
這二十一年，他什麼方式沒有嘗試過？什麼人沒有請教過？
便是洪和雷神，周鎮海也曾在他們為學員指點講武的時候求教過。
“這....怎麼可能？！”
周鎮海雙眼失神的望著那個方向，嘴中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