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暴發戶嘴臉(1 / 1)
陸離對黃家和王家是幫派靠山的事渾然不覺。
他現在寬心得很,反正就算追查也追查不到自己身上。
而且,等自己找到一株大藥,進入黃家成為習武家丁,那就更不可能牽連到自己身上了。
此時,陸離迎著風雪上了山。
經過時間的堆積,大雪封山,積雪足以淹沒小腿,尋常採藥人舉步維艱。
但陸離卻可以如履平地,速度絲毫不放緩。
他快速的沿著山路,意圖朝著深山中而去。
今日,他便要進入深山中試試水。
主要是去看看深淺,不太過深入。
但走著走著,陸離耳尖一動。
作為武者,肉身強化之下,連帶著五感也增強許多,很輕易的便捕捉到不遠處,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
陸離立即放緩腳步,連忙將腳踩在積雪中,順手一根樹枝充當柺杖,佯裝艱難的徐徐走著。
不一會,陸離左側鑽出一人。
也跟陸離穿著同樣的粗麻布衣服。
此人方形臉尖腦袋,嘴唇很薄,眸子陰翳,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
陸離認得他,此人名為牛二,也是黃家的採藥人。
不過,僅有數面之緣,沒什麼交集。
這長豐山大得很,好巧不巧,在這裡碰上了,陸離也只有止住腳步。
“牛二兄。”陸離笑著打了個招呼。
“哦,是陸離啊。”牛二那張方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又去採藥?”
陸離點點頭。
牛二笑容忽的收斂,神色變得鄭重:“陸離,這個世道極為艱難,你也感受到了,若是真的老老實實做一輩子採藥人……”
他搖了搖頭:“連生存都難,更別提跨越階級,做那人上人,過得更好了。”
“所以,敢不敢跟牛哥我去幹一票大的?”
陸離看著牛二煞有介事的模樣,心中起疑。
看著牛二的目光一直往深山中瞥去,目露嚮往,登時恍然大悟。
這是要去深山搏命去了!
可是,自己要去深山,是仗著練肉境的武道。
牛二好像並未學過武?
陸離趕忙拒絕:“牛二哥,這深山中有妖魔,還有些稀奇古怪的勢力,裡面危險重重。”
“我父親遺願是讓我傳宗接代,恕我不能同往。”
聽見陸離斷然拒絕,牛二眉頭一擰,眼中劃過一道失望。
他點了點頭,倒也沒強求,只是臉色瞬間轉冷,直接轉身而去,不想再多說廢話。
陸離看著牛二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心中思緒轉動。
“既然牛二要去,那我可以讓牛二試試水?”
想到這裡,陸離心中打消了今日進去深山的心思,直接停了下來開始尋找今天的草藥了。
“反正也不急於一時。”
“如果牛二真的成功了,那證明深山中物產的確豐饒。”
“如果牛二失敗,深山危機重重,我也可以憑藉著牛二的經歷掂量掂量深淺。”
牛二孤身一人往深山中走去,走遠了點,他才低聲喝罵一聲:“慫包!”
“本來還想著,兩人同行也有個照應,若是真的危機來臨,還可以把他推出去擋災,卻沒想到如此膽小,沒用的東西!”
“哼,罷了罷了,我牛二可不能像他一樣混吃等死,我要出人頭地,我也要做那些奢華人物!”
“等老子風光了,有他眼紅的!”
……
時間過得很快,天色不知不覺,逐漸暗淡下去。
陸離徑直下山,前往黃家。
剛踏進門,就聽見裡邊鬧鬧哄哄的。
陸離一看。
牛二身邊圍了一大圈人,眼神盡皆羨慕的盯著牛二手中的那株碧藍的採藥。
那草藥芳香撲鼻,瀰漫了整個院子。
陸離是武者,對這這類草藥的感知極為敏銳,丹田異動,生出絲絲縷縷的燥熱氣息。
這是一株大藥!
那牛二笑容燦爛,牙不見眼。
身子也隨著笑容不斷起伏,尖尖的腦袋一顫一顫,看著頗為滑稽。
他把草藥鄭重的交給黃叔。
黃叔,是草藥的負責人。
陸離採摘的草藥,都由黃叔交接,其中質量參差,都由他來評判。
此時,黃叔那張古板的臉上雙眼微眯,目光銳利如鷹。
又豎起鼻子聞了聞,最終臉色舒展開來,露出一絲笑容。
“嗯,藍荊葉,質量不錯,你可以提出一個要求。”
牛二想也不想:“黃叔,我想要銀子!”
聞言,黃叔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眼底閃過一抹不屑:“你不習武?”
牛二點了點頭:“比起虛無縹緲的武道,還是銀子來的實在。”
黃叔臉上的熱忱消散殆盡,面容重新變得古板。
拿起一張紙,寫了些什麼交給牛二:“拿著這張紙,交給賬房,領取五十兩銀子吧。”
五十兩!
此言一出,頓時猶如水中落下一塊巨石,全場譁然!
一株小小的草藥,便價值五十兩,足夠三口之家近乎五年的開銷!
牛二這下是徹底發了!
牛二激動無比,雙手顫顫巍巍的接過字條。
他也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得到五十兩銀子!
發了發了!
“多謝黃叔!”他連忙道謝。
忽然,似乎是察覺到了陸離的目光,向著陸離望了一眼。
頭顱高昂,鼻孔朝天,滿臉不屑。
“牛二哥,你為什麼那麼看陸離?”有人詢問道。
牛二嗤笑一聲:“我今日要請這廝跟我一起進山,結果這貨膽小如鼠,好說歹說都不去。”
“否則,也可以根本平分這五十兩銀子了。”
眾人盡皆為陸離感到惋惜,居然就這樣白白錯過了這麼多兩銀子。
同時,他們心底也生出熾熱。
“你二哥,明日進山不,能否帶我一個?”
“牛二哥,我也要去,我膽子大!”
“好好好,明日,大夥一同進山,今日我請客,你們想吃什麼隨便點。”牛二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眾人盡皆歡呼。
很快,院子裡的採藥人烏壓壓的散去,只留下包括陸離在內的幾人。
陸離交接了草藥後,也是徑直離去。
對於牛二的譏諷,以及眾人的白眼,他心中毫無波瀾。
理會這些,還不如回去練武實在。
他們走後,黃叔背靠躺椅,目光譏諷:“沒幾個有出息的,一個蠢笨,目光短淺,徒留錢財不知道習武,我看你那錢財能留的到幾時。”
“一個膽小如鼠,怯懦怕事,不知道拼搏,一輩子,也就混吃等死的命。”
“唉,家主讓我尋找心腹培養,這群泥腿子裡,怕是找不出來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