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還是媽媽的飯菜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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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了卻一件心事後。

陳東來撥通了老爸陳建國的電話。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接通,背景音裡全是電動車喇叭聲和風聲。

“喂?兒子,有事?”

“爸,我今天回家。”

“今天週五也不是週末啊,你回來幹啥。”

“想你和我媽了唄,啊,還有我爺……”

正在送外賣的陳建國把電瓶車停到了路旁,半天沒說話。

這還是他這麼多年第一次聽見兒子,在他嘴裡親口說出一個“想”字。

難道孩子在外面遇到什麼難受的事了?

算了,今天晚高峰不跑了。

“那太好了!正好我今天也沒啥活,早點下班回家和你媽整幾個硬菜!”

“路上注意安全啊……回來一趟就多住幾天……”

“嗯,好!”

結束通話電話。

陳東來想了想,又幹了最後一件大事。

他把自己所掌握的公司所有違規材料,全部匿名舉報給市長郵箱了。

做完這一切,他心裡別提多暢快了。

就是一個字:爽!

“奶奶的,堂堂七尺男兒,吐口唾沫都是一個釘,必須說話算話!”

“說了祝你破產,就得助你破產!”

“周扒皮,你就等著蹲大獄吧。”

……

下午四點半。

陳東來從市裡終於開到了陳家屯。

陳家屯不算很偏,離縣城十里地。

他的家庭結構也不復雜。

奶奶早逝,爺爺66歲不服老,在縣裡和幾個老哥們幹小工,有啥活幹啥活,工地還是裝修都不挑。

父親平時就是早出晚歸在縣裡送外賣,一個月下來能對付四五千塊錢,也很知足。

母親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裡,守著落敗的小賣店,順便照顧一下剛上高一的妹妹。

陳東來開車從村西頭開到東頭家門口,村道上一個人都沒看見,大部分院子都荒廢了,雜草長得比牆頭還高。

整個村子也就還有十多戶人家還有人住。

陳東來拎著水果進了院。

陳建國正在園子裡摘黃瓜,一見兒子回來,直接迎了過來。

“大兒子你回來了啊,這買的啥玩意!”他看著榴蓮直皺鼻子。

陳東來笑笑:“榴蓮啊,好吃著呢,一會給你們開一個。”

“榴蓮?這老貴了吧,得好幾百塊。你可真是的,咱們家誰長這嘴了,你可真敢花錢啊。”

他還沒數道完,餘光忽然看到門口的大轎車,不禁一愣。

“車?你買車了?”

“嗯,二手的,十萬不到。”陳東來拎著東西往屋走:“現在家家都有車,就咱家沒有,早晚都得買!我爺呢,今天回來嗎?”

“你爺這幾天縣裡有活,住工地。”

陳建國看著那臺suv,忍住上前摸摸的衝動。

買就買吧,你天天在外頭跑活,有個車方便。

二手也挺好,婚車就不用買了,還省錢了呢。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追了上來。

“唉不是,兒子,你哪來這麼多錢?”

陳東來這時候先一步進了屋:“媽,我回來了!”

“哎呦,我大兒子真回來了啊!”

“咋回來的啊兒子。”

見兒子回來,李雲雙手在圍裙上胡亂抹了兩把,快步迎上來,一把接過陳東來手裡的塑膠袋。

剛接過去,她臉就皺成了一團,鼻子一個勁兒地抽動。

“這啥玩意?咋這味兒呢?是不是壞了?你這孩子,買菜也不挑挑,讓人坑了吧!這味道跟茅坑炸了沒兩樣!”

陳建國跟在後面進屋,沒好氣道:“壞啥壞,那是榴蓮!好幾百一個呢!電視上天天播,城裡人就愛吃這臭烘烘的玩意,我看就是錢多燒的!”

說完,瞪了陳東來一眼:“這還不止呢,你兒子還給你整個油爹回來!”

“啥玩意??”李雲有點懵。

陳建國開始放桌子:“啥啥,走道就吃錢的油老虎!”

陳東來開啟電飯鍋盛飯:“媽,你別聽我爸一驚一乍的,咱們就家用,能用多少油!”

李雲把菜放在桌上,滿臉驚訝:“兒子,你買車了?你哪來那麼多錢?別是刷什麼信用卡了吧?陳東來我可告訴你,咱老陳家祖上三代貧農,可不幹那違法亂紀的事,也不能在網上刷卡整錢吶,你二表弟刷了十多張,現在都黑戶了。你趕緊和我說實話!”

陳東來脫掉鞋,熟練地盤腿坐上熱炕頭,拿起筷子敲了敲碗邊。

“媽,刷啥卡啊,我可不辦那玩意。我大學那幾年,寒暑假加上沒課的時候,不是天天跑外賣麼?那幾年風裡來雨裡去的,起早貪黑,攢了五萬。”

“後來上班一年多,省吃儉用又攢了點。加上前兩天我們那破公司倒閉,老闆捲鋪蓋跑路,給我賠了一筆,湊吧湊吧十萬塊,整個二手代步車。這不尋思以後回家看你們方便麼,省得天天擠那破長途客車。”

聽到這話。

陳建國點上一根菸。

在腦子裡盤算了一下這筆賬,數目完全對得上,這才放下心來。

“嗯,前幾年市裡送外賣是真掙錢,只要能吃得了辛苦,一個月幹好了能拿小一萬。現在不行了,純眾包。這單價掉的親媽都不認識,全靠拿命拼。反正,你這錢來得乾淨就行。”

“這還差不多,我還以為你走歪道了呢。”

李雲也把心放回了肚子裡,轉身去廚房把飯菜都端到了桌上。

還洗了一盤車釐子端上來,放在陳東來面前。

“這大紅果子挺甜,趕緊吃,今天就當過年了!”

陳東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肥瘦相間的白肉,蘸滿蒜泥,直接塞進嘴裡。

“哎嘛真香!還是我媽燉的酸菜夠味兒。對了,我老妹呢?週末回來嗎。”

李雲嘆了口氣:“別提那死丫頭。上高一後不是能住校了嗎,心野了,週末也不咋著家,說在縣裡同學家補習。”

陳建國正在倒酒,忽然把酒瓶子一摔:“補個屁!有一次我送外賣,瞅見她和幾個女生,在一個黃毛開著的鬼火摩跟前說說笑笑的,那摩托車排氣管子響得跟放炮似的。我教訓她幾句還和我頂嘴,我沒忍住,扇了她一個嘴巴子。”

說到這,陳父也沒再說下去,直接舉起酒盅灌了一口,顯然也是有些懊悔。

陳母搖搖頭坐下:“唉,你也是的。孩子那麼大了,你打她幹啥,她在同學面前不要面子的嗎。”

埋怨了男人一句後,她也嘆了口氣。

“你妹上次回來我說了她兩句,之後就連家都不回了。叛逆期,真管不了!媽就是擔心……她還那麼小,還是個姑娘家,我真是怕她不懂事……跟人家跑了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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