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離婚了?孩子也不是你的?(1 / 1)
可就在這時。
“快特麼開車!”
宋鐵衝到副駕駛門前,一把拉開車門。
出溜一下。
整個人鑽了進去。
砰!
車門重重關上。
陳東來掃了一眼那幾個精神小夥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門,落鎖,啟動汽車,一氣呵成。
動作絲滑得沒有一點卡頓。
“坐穩了!”
陳東來大吼一聲,一腳油門踩到底。
轟!!
子嘎噶!蹭蹭……
汽車發出一聲咆哮,輪胎在原地瘋狂打滑,摩擦出一陣白煙。
緊接著,猛地竄了出去。
“哎呦!”
陳暖暖完全沒搞清楚狀況,被一個加速度閃了一下,直接栽倒在椅子上。
好巧不巧!
前方黃燈剛過,正好是個紅燈。
卡妙!
給我衝!
陳東來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闖了過去,消失在夜色中。
車廂裡。
宋鐵縮在副駕駛,雙手死死抓著安全帶,渾身肥肉亂顫。
猛捶著胸口,酒徹底醒了。
“媽呀,嚇死爹了,嚇死爹了。差一點,差一點就英年早逝了。”
陳暖暖坐在後座,看著前面兩個驚魂未定的男人,整個人都傻了。
“什,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陳東來哆哆嗦嗦打著擺子,儘量平穩情緒握緊方向盤:“一會回家,把你雙腿打斷的情況!”
……
廣場上。
幾個精神小夥舉著U型鎖和甩棍,呆呆地看著那輛連尾燈都看不見的SUV。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領頭的黃毛啐了一口唾沫。
“草!他們這是跑了?”
“廢話,那不是跑,還能是來幹咱們來了啊?”
“切……”
瞬間,他們也輕鬆了下來,唏噓聲一片。
“就這還城南鐵哥呢?鐵廢物吧!”
“兩個大傻逼,裝什麼社會大哥,差點給老子唬住了!”
旁邊一個染著綠毛的小夥子撓了撓頭,舉著手裡的半截磚頭。
“龍哥,那咱還追不追了?”
黃毛一巴掌拍在綠毛腦袋上。
“追你大爺!都跑沒影了,拿啥追!”
“看清車牌沒有?”
“看了,那臺車沒車牌,但我好像聽他叫喚說自己叫王坤!”
“媽的,在咱們群裡打聽打聽誰特麼叫王坤,還有城南鐵哥,敢搶咱們龍哥看上的妹子,這仇必須得報!”
“還有,把陳暖暖那個臭婊子住哪也給老子打聽出來!”
……
與此同時。
陳東來腳底板油門,連過了兩條街才把車速降下來。
“沒追上來吧?鐵子?”
宋鐵回頭看了看:“沒,沒有……”
緊張氛圍過後,車廂裡依舊刺激的喘息聲。
陳暖暖在後座捂著胸口,寬大的校服外套滑到肩膀上,頭髮亂蓬蓬的。
她扒著主駕駛的靠背,嗓音都劈叉了。
“哥!你瘋啦!那可是李龍!是縣裡有名的狠人,手底下好幾十號兄弟呢!你惹了龍哥,他們明天非得把咱們家玻璃砸了不可!”
陳東來從後視鏡裡剜了她一眼。
“砸玻璃?老子明天先把你腿打折!大半夜不在學校上完課,跑出來跟一群黃毛壓馬路。還龍哥,我看他是個聾蝦!”
陳暖暖撇嘴,一腳踢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你還說我!你拉著鐵哥光著膀子裝社會人,剛才他腿都在打擺子,就這還城南鐵哥呢……你以後出門小心著點吧。”
副駕駛上,宋鐵正拿紙巾擦頭,聽到這話趕緊狡辯。
“老妹啊,你這話說得就不客觀了。你鐵哥我那是戰術性撤退,懂不懂?真動起手來,就那幾個營養不良的小瘦猴,都不夠我一屁股坐的。我不和他們打,那是怕血濺到你身上,傷了你小姑娘的心靈。”
陳東來沒好氣地打斷他。
“行了行了,別擱這吹牛逼了。你剛才鑽車裡那速度,博爾特看了都得遞根菸。你家住哪?我先把你送回去。”
“順便我上樓跟弟妹解釋兩句,就說今天是我硬拉你出來喝酒的,別讓她因為你沒跑外賣,回家又跟你幹仗。”
車廂裡突然安靜了。
宋鐵擦臉的動作停住,手裡的紙巾被揉成一個皺巴巴的紙團。
過了好幾秒,他才悶悶地憋出一句。
“不用解釋了。”
“咋的?”陳東來避開路上的一個坑:“就這麼怕媳婦啊?沒事,哥幫你扛雷,她咋地也不能不給我面子吧,畢竟現在你是我員工,以後得靠我發工資養家呢。”
宋鐵重重地嘆了口氣,腦袋靠在車窗上。
“真不用,我倆……離了。”
嘎吱!!
聽到這話,陳東來手一抖,險些蹭到旁邊的綠化帶。
“臥槽?離了?”
後排的陳暖暖猛地直起身子,腦袋差點撞在車頂上,眼睛瞪得溜圓。
“鐵哥,你被甩啦?”
陳東來重新穩住方向盤,滿是不解:“不是,你剛才在燒烤攤上不是還跟我扯犢子,說弟妹天天在家查你餘額,還唸叨孩子奶粉快見底了嗎?這咋還離了呢?”
宋鐵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把臉轉向窗外:“那是她給別人生的孩子,可不都得喝奶粉了,再過幾年還都能打醬油了呢。”
???
陳東來覺得腦瓜子嗡嗡的,這資訊量有點大。
“孩子也不是你的啊?”陳暖暖捂住嘴,滿臉的興奮和震驚:“那是你們離婚前,還是離婚後的事啊?”
“你閉嘴,別跟著添亂!”
陳東來吼了妹妹一嗓子。
然後又吼宋鐵。
“宋鐵,你特麼腦子裡裝的是泔水嗎!離了半年,孩子都是別人的了,你還在酒桌上跟我裝什麼老婆孩子熱炕頭?你死要面子活受罪啊!這事你咋不早跟我說?”
宋鐵梗著脖子,猛地轉過頭來,眼眶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我咋說?我爹媽死得早,就剩我一個人在縣裡混。我不要臉啊?我要是說我被媳婦踹了,全屯子的人不得笑話我是個沒用的廢物?我以後回屯子還咋抬起頭做人!”
“你……”陳東來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小子從小就這德行,死鴨子嘴硬,寧可自己躲被窩裡哭,出門也得把頭髮梳成大人模樣。
“行吧。”陳東來嘆了口氣,把車速降了下來:“你那破電瓶車放老劉那丟不了,他那有監控。我先送你回家睡覺,明天早上你再去騎車回屯子上班報到。”
“我,我沒家。”宋鐵低著頭,摳著手指甲,聲音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