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雷萬鶴(1 / 1)
就在兩人靜坐閒談之際,遙遠處的天際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吼,如同驚雷炸響,直穿雲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結丹期威壓。
“哪裡來的狂徒!竟敢在太嶽山脈放肆,還敢攻擊我黃楓谷弟子的洞府!若是活膩了,老夫便親自送你們上路!”
這聲音蘊含著磅礴的靈力威壓,即便隔著顛倒五行陣的層層阻隔,依舊震得齊雲霄與韓立雙耳嗡嗡作響,氣血微微翻騰,臉色都不由得發白。
兩人心中皆是一凜,這絕對是結丹期修士的氣息,絕非築基修士所能抗衡。
陣外的千竹教眾人更是不堪,黃龍等人只覺一股無形的巨力當頭壓下,渾身靈力運轉滯澀,身形在翠綠竹排上劇烈晃動,險些直接栽落下去。
一個個面露驚恐,魂飛魄散。
“是結丹期的老怪!快走!”
黃龍雖生得一副粗狂兇惡的模樣,心思卻最為機敏,深知結丹修士的恐怖,此刻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當即厲聲低喝,臉上滿是驚慌失措。
話音未落,他便率先掐動遁術,周身靈光一閃,就要駕馭竹排倉皇逃竄。
其餘幾名千竹教修士更是嚇得魂不附體,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林師兄的遺物。
紛紛催動法器,緊隨黃龍身後,化作數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太嶽山脈深處遁去,片刻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黃龍自以為能僥倖逃脫,卻顯然低估了結丹期修士的恐怖威勢與飛行速度,遠非築基修士所能比擬。
就在他手忙腳亂地收起傀儡,與眾人一同駕起遁光倉皇逃竄之際,遠處天際突然風雲變色,電閃雷鳴,一道耀眼的白光驟然亮起。
緊接著,一道長達十餘丈的銀色長虹,如流星趕月般劃破長空,瞬息之間便已逼近,竟直接攔在了黃龍等人的逃路之上,擋在了他們身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幾人魂飛魄散。
他們哪裡還顧得上收拾殘局,紛紛捨棄尚未完全收起的傀儡,各自催動本命遁術,向四面八方分頭逃竄,只求能逃出生天。
然而,那道巨大的銀色長虹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只見它在空中驟然分化,一分為七,化作六七道稍小一些的銀虹,如同天羅地網一般,瞬間將每一名已飛至半空的千竹教修士盡數圍困。
“前輩饒命!我等是……”
黃龍驚駭欲絕,臉上血色盡褪,急忙開口試圖辯解求饒。
可話音未落,那數道銀虹便同時加速,輕輕一絞。
伴隨著幾聲沉悶的雷鳴般的爆響,這些妄圖逃生的築基修士,連同他們的法器與遁光,瞬間化為一捧捧飛灰,消散無蹤,黃龍也未能倖免。
待一切歸於平靜,所有的銀光方才重新匯聚,在空中顯化出一道龐大的身影。
那是一個肥肉滿身的大胖子,兩眼被擠得只剩兩條細縫,下巴上垂掛的皮肉層層疊疊,粗如巨桶的腰部更是顯得憨態可掬。
這副模樣,是韓立有生以來見過的最肥胖的人,任誰也難以將其與一位結丹期的大能聯絡在一起。
更讓韓立驚訝的是,此人周身散發的靈光,竟是極為罕見的異靈根雷屬性功法,威勢霸道無比。
相比之下,齊雲霄卻神色平靜,並無過多訝異。
因為他上次隨同陳天華一同前往議事殿拜見鍾掌門時,這位雷萬鶴前輩也在場,因此早有見過,知曉其底細,自然不至於像韓立這般震驚。
雷萬鶴雖身形肥胖,出手卻雷霆萬鈞,頃刻間便將千竹教修士盡數滅殺,替二人解了圍。
齊雲霄心知對方是黃楓谷結丹長輩,絕不可怠慢,當即不再猶豫,抬手掐訣撤去顛倒五行陣的外層禁制,御起隨身法器,身形一晃便迎了上去。
韓立雖心中微緊,卻也不敢失禮,只得硬著頭皮緊隨其後。
二人飛至雷萬鶴身前數丈外,齊齊收住遁光,躬身行禮。
齊雲霄神色恭敬,拱手道:“師侄齊雲霄,拜見雷師叔,多謝師叔出手相救,解我洞府之危。”
韓立也連忙跟著躬身行禮,語氣恭謹:“弟子韓立,拜見雷師伯,多謝師伯出手相助。”
雷萬鶴自二人飛近,便眯著那雙細眼,目光在兩人身上緩緩掃過,見二人禮數週全、神色恭順,那張堆滿肥肉的臉上才緩緩露出一絲笑意。
他本就認得齊雲霄,當即哈哈一笑,聲音洪亮:“原來是你這小子,倒是巧得很。”
說罷,他目光轉向韓立,見其相貌平平、氣息內斂,並無出眾之處,卻也不顯怯懦,第一印象還算不錯,便微微頷首示意,隨即又將目光落回齊雲霄身上。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審視:“此地是你的洞府,還是韓立的洞府?千竹教的人素來行事詭秘,怎會無緣無故攻打此處,莫不是你招惹了他們?”
一句話便直指核心,顯然這位看似憨態可掬的雷師伯,心思極為精明,絕非輕易能糊弄之人。
齊雲霄心中一凜,雷萬鶴這一眼看得透徹,絕非易與之輩。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神色如常,緩緩將事情經過娓娓道來:“回師叔話,師侄也不甚清楚緣由。”
“今日我與韓立師弟在洞府閒談,不知為何這些千竹教的修士突然尋來,二話不說便破陣猛攻。”
“師侄並未與千竹教有過交集,想來或許是誤打誤撞,或是另有隱情。”
他刻意略過滅殺林師兄元神一事,隻字未提,只將謎團拋向對方。
一旁的韓立見狀,生怕事情扯到自己身上,連忙開口補充,語氣略顯緊張:“雷師伯,或許……他們是衝我來的。”
“弟子此次前往天星宗坊市,途中曾撞見這夥人正在與一位林師兄激戰。”
“當時我雖被發現,卻僥倖逃脫。或許是千竹教不知為何,認定我知曉他們的秘密,一路追來,竟誤闖了齊師兄的洞府。”
雷萬鶴低頭看了一眼韓立,神色依舊平和,看不出喜怒。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判斷韓立話語的真假,半晌後卻只是微微點頭,並未深究,顯然是採信了這番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