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豔麗男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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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霄踏入房間,並未急著安歇,而是盤膝坐於床沿,雙目微闔,心神沉入體內,開始細細思索後續的應對之策。

他心中明鏡般清楚,眼下最穩妥的法子,莫過於即刻收拾行裝,連夜離開這燕翎堡。

可此念剛起,便被他迅速掐滅。

貿然脫身實在太過扎眼。

鬼靈門行事詭秘,燕家又與他們暗中勾結,若是平白無故突然離去,必定會引動對方的警惕,甚至可能招來追殺。

說不定,此刻客棧周遭便已佈滿了鬼靈門的暗哨巡邏,稍有異動便會萬劫不復。

既然無法提前脫身,那就只能靜待時機。

他盤算著,等到奪寶大會正式開啟,擂臺上人聲鼎沸,鬼靈門的修士必定會盡數前往,準備血祭。

到那時再尋個空隙趁早離去,風險便能降到最低。

腦海中閃過原著的記憶碎片,他暗自思忖:原著中,韓立是在最後關頭才被逼得倉皇逃命,彼時王嬋親自追去,險些讓韓立喪命。

若是自己能比韓立更早脫身,避開那一波最兇險的追逐,被王嬋盯上的機率自然會大幅降低。

雖說他如今修為已至築基中期,並不畏懼王嬋一人,但對方畢竟是元嬰修士的子嗣,身藏底牌與秘寶的機率極大,萬一遭遇暗算,那便是萬劫不復。

原著裡韓立能從王嬋手中逃脫,全靠是誤打誤撞讓對方中了毒蛟之毒,這等巧合絕非自己能複製。

想通這一節,齊雲霄不再猶疑,定了定神,和衣躺下,不多時便呼吸均勻,沉沉睡去,只待明日風雲變幻,再做定奪。

次日清晨的修士交換會順利結束,齊雲霄與韓立結伴朝著風悅客棧返回,一路之上兩人都未多言,只想著先回房休整片刻,再靜觀燕翎堡的動靜。

可剛走到一條僻靜的街巷口,兩人的腳步便同時頓住,眼前的景象讓韓立瞬間眉頭緊鎖,頭疼之意溢於言表。

齊雲霄則依舊神色淡然,只是目光微微一凝。

只見前方空地上,燕雨與那位黃楓谷的豐師兄正怒目而立,周身靈力隱隱躁動,彼此對峙著。

而兩人中間,董萱兒竟軟軟依偎在一名紫衣男子懷中,幾乎半躺進對方的臂彎裡。

齊雲霄定睛一看那男子的容貌,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怪異之感。

此人面容精緻得近乎妖異,眉眼唇鼻無一不精巧,氣質柔媚又帶著幾分清豔,雌雄莫辨,美得極具衝擊力。

若是不看服飾,任誰都會將其認作絕色女子。

這般容貌,對男子女子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一舉一動卻又自然得體,氣韻流暢,沒有半分違和,反倒讓人移不開眼。

換做平日,燕雨和豐師兄即便不會親近此人,也絕不會生出惡感。

可此刻兩人雙目赤紅,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死死盯著那紫衣男子,恨不得立刻上前動手。

究其緣由,不只是董萱兒被對方半抱在懷中,更刺眼的是,向來擅長媚術的董萱兒,此刻竟一臉迷醉,痴痴地望著那男子的臉龐。

她眼神痴迷,全然沒了往日的靈動狡黠,彷彿魂魄都被對方的容貌勾走了一般。

“韓師弟,你仔細看董師妹,她的神色很不對勁,絕非尋常模樣。”

齊雲霄眉頭微蹙,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韓立說道。

韓立本也皺著眉,只當是幾人在爭風吃醋,鬧出了這般鬧劇,聽見齊雲霄的提醒,才猛然凝神朝著董萱兒望去。

這一看之下,他心中頓時一沉,也察覺到了異常。

董萱兒平日裡雖性子嬌縱,行事出格,卻自有分寸,從不會這般毫無防備地依偎在陌生男子懷中,更不會露出這般痴傻迷醉的神情,眼神空洞,全然失了自主。

若是尋常的意氣之爭,韓立大可以裝作未見,轉身離去,可此刻董萱兒明顯狀態異常,他根本無法置身事外。

臨行之前,紅拂師伯曾再三叮囑,讓他一路照看好董萱兒,如今當面撞見,若是不聞不問,事後根本無法交代。

韓立不動聲色地聽著一旁燕雨與豐師兄壓低的怒聲訴說,大致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心中愈發肯定了齊雲霄的判斷。

“齊師兄說得沒錯,董師妹怕是被人用迷魂之術控制了。”

韓立沉聲說道,眼神緊緊盯著那紫衣男子,帶著幾分警惕。

齊雲霄緩緩點頭,認同了韓立的判斷。

向來都是周遭男修士被董萱兒的媚術所惑,對她百般討好。

如今董萱兒卻反被這陌生男子迷得神魂顛倒,舉止失常,其中必定有邪術作祟,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齊雲霄與韓立尚未開口,對面那紫衣男子已緩緩開口,聲音柔媚卻帶著幾分霸道:“你們是何人?難道也是這姑娘的傾慕者?”

“我田某事先說清楚,除非這姑娘自願離開,否則誰也別想從我懷裡搶走半分!”

他目光掃過兩人,先是落在韓立身上,見對方相貌雖端整卻不算出眾,修為也只是築基初期,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輕蔑。

隨即又看向齊雲霄,只見他膚色白皙,容貌卻平平,在修士之中實屬尋常,便毫不在意地輕拍了一下懷中董萱兒的香肩。

他語氣慵懶而自負:“兩位還是請自便吧,今日這姑娘,我田某定要帶走。”

齊雲霄暗自苦笑,自己這副樣貌也是無可奈何。

原本底子就普通,如今雖是奪舍之後,靈魂受天地靈氣滋養略有改觀,但也稱不上英俊瀟灑,只能算作中等。

一旁的韓立見對方如此小覷自己,臉上卻毫無懊惱之色,只是周身靈力微微一凝,沉聲喝道:“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對我們七派修士施用迷魂邪術,膽子也未免太大了!”

話音落下,豔麗男子的臉色果然微微一變,眼中寒光一閃。

但他很快恢復如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自如且帶著威脅之意:“小子休得胡言亂語!”

“我與這位姑娘本就情投意合,兩情相悅。你們若是再執迷不悟,擋我去路,就別怪田某手下無情,讓你們難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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