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蕭振(1 / 1)
齊雲霄抱著蕭翠兒,駕馭黑血劍低空飛行。
不過數里路程,耳畔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金鐵交鳴與妖獸嘶吼聲,混雜著修士的悶哼,打破了山林的寧靜。
他眉頭微蹙,當即放緩黑血劍的速度,心中暗自思忖:這附近除了蕭翠兒祖孫,再無其他修士蹤跡,聽這動靜,怕是她爺爺遇到了麻煩。
他不再遲疑,指尖輕捻劍訣,操控黑血劍調轉方向,循著戰鬥聲響疾馳而去。
同時將周身神識散開,時刻留意著下方的動靜,懷中的蕭翠兒也瞬間收斂了笑意,小臉上滿是焦急。
不過片刻,兩人便飛到一處林間空地,齊雲霄按下劍光,抱著蕭翠兒落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上,居高臨下望去,心中頓時瞭然。
空地上,一位鬚髮皆白、身著粗布道袍的老者正拼死纏鬥。
老者周身靈力波動平穩,分明是煉氣九層的修為,手中握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青色飛劍,正咬牙操控著飛劍,不斷朝著前方妖獸刺去。
而他對面的妖獸,身形壯碩如野牛,渾身覆蓋著粗糙的土黃色厚皮,頭顱上下生著六根泛著寒光的巨型獠牙,根根粗壯鋒利。
正是一階上品的土屬性妖獸六齒獸!
這六齒獸四肢踏地,每一次挪動都震得地面微微顫動,土屬性靈力縈繞周身,形成一層厚實的土黃色光罩。
老者的飛劍刺在光罩上,只發出“叮叮”的脆響,連光罩都沒能刺破分毫。
它怒吼一聲,猛地甩動頭顱,六根獠牙直逼老者面門,同時大口一張,噴出數道尖銳的土刺,鋪天蓋地朝著老者射去。
老者臉色煞白,急忙操控飛劍回防,同時身形踉蹌著向後躲閃。
可終究慢了一步,肩頭被一道土刺擦過,頓時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氣息也變得紊亂起來。
明顯已經落入下風,再撐不了幾個回合。
“爺爺!”
蕭翠兒見狀,再也忍不住,失聲驚呼起來,小手緊緊抓住齊雲霄的衣袖,眼中滿是淚水,聲音顫抖著哀求:“前輩,求您救救我爺爺!”
齊雲霄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安撫:“莫怕,有我在,你爺爺不會有事。”
這老者便是蕭翠兒的爺爺,煉氣九層的修為對付一階上品的六齒獸。
本就實力懸殊,六齒獸土屬性功法本就防禦強悍、攻擊力霸道,老者飛劍品階低劣,根本破不了它的防禦,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下方的蕭老者聽到孫女的聲音,心中一急,招式越發凌亂,看著奔襲而來的六齒獸,心中暗道:今日怕是要栽在這裡,只可惜連累了孫女,往後她孤身一人,該如何在這山林中存活。
他咬著牙,拼盡最後一絲靈力,操控飛劍全力刺向六齒獸的眼眸,打算做最後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齊雲霄身形一動,抱著蕭翠兒從樹上躍下,腳下靈力輕踏,瞬間便衝到了空地中央。
他指尖劍訣一掐,黑血劍瞬間飛出,紅黑交織的靈光暴漲,凌厲的劍氣直衝雲霄,根本不給六齒獸反應的機會。
“孽畜,休得傷人!”
齊雲霄一聲低喝,黑血劍化作一道紅黑流光,速度快如閃電,徑直斬向六齒獸的土屬性光罩。
那在老者面前堅不可摧的光罩,在黑血劍的劍氣之下,竟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碎裂開來。
六齒獸吃痛,怒吼著甩動六根獠牙,朝著齊雲霄瘋狂撞來,土屬性靈力再次湧動,想要凝聚新的防禦。
齊雲霄眼神冷冽,築基中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迸發,威壓瞬間籠罩全場,六齒獸身形猛地一滯,竟被這股威壓震懾得動作慢了半分。
他手腕翻轉,黑血劍劍勢一變,避開堅硬的獸皮,精準刺向六齒獸脖頸處的柔軟之處,。
聽“噗嗤”一聲,劍氣徑直穿透妖獸脖頸,鮮血噴湧而出。
六齒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晃了幾晃,重重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蕭老者癱坐在地上,看著突然出現的齊雲霄,又看了看倒地的六齒獸,滿臉驚魂未定。
他連忙撐著受傷的身體,對著齊雲霄拱手行禮,聲音虛弱卻恭敬:“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晚輩蕭振,感激不盡!”
蕭翠兒連忙掙脫齊雲霄的懷抱,跑到蕭老者身邊,扶住他的胳膊,哭著說道:“爺爺,你沒事吧,都是我不好,偷跑出去讓你擔心了。”
蕭振摸了摸孫女的頭,看向齊雲霄的眼神越發感激。
齊雲霄則先是將六齒獸的屍體收入了儲物袋。
六齒獸的六根巨型獠牙,可是不錯的煉製法器的材料。
然後他才看著老者肩頭的傷口,淡淡說道:“舉手之勞罷了,你傷勢不輕,先處理傷口吧。”
蕭振靠著孫女攙扶,勉強坐直身子,一邊用乾淨布條草草包紮肩頭傷口,一邊看向齊雲霄,神色滿是感激與敬畏。
齊雲霄看著這對祖孫,緩緩開口。
將方才蕭翠兒偷跑進山、意外尋得獸皮古書,自己用築基丹和狸貓傀儡與之交換,又出手斬殺偷襲土甲獸的事情,一五一十盡數說了出來。
蕭振越聽越是心驚,待齊雲霄說完,連忙掙扎著想要起身行大禮。
他口中急聲道:“多謝前輩周全,小女年幼無知,擅自闖入險地,非但沒讓前輩怪罪,反倒蒙前輩厚贈寶物、出手相救,還勞煩前輩將她送回,蕭振感激涕零!”
他心中清楚,築基丹和那傀儡獸,對他們這般低階散修而言是何等重寶,眼前這位前輩修為高深、心性仁厚,是他們祖孫天大的貴人。
齊雲霄抬手輕輕一扶,一股柔和靈力托住蕭振,不讓他行禮,淡淡說道:“不必多禮,各取所需罷了,古書於我有用,我給的東西作為交換,雙方都不算虧負。”
“你傷勢頗重,安心休養便是,我還有私事要處理,這便告辭了。”
他心中還記掛著土甲獸身上的異樣石屑,惦記著那山洞裡或許藏著別的隱秘,本就無意在此久留,說完便打算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