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偷襲(1 / 1)
齊雲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順著未被掩埋的通道緩步走出,重新回到裂谷底部。
他依舊不放心,抬手祭出黑血劍,朝著裂谷兩側的崖壁揮出數道劍氣,凌厲的劍光斬落。
大量山石滾落,將裂谷底部徹底覆蓋,與周遭荒蕪的地貌融為一體,看上去與尋常荒谷毫無二致。
看著眼前毫無異樣的裂谷,齊雲霄滿意地點點頭,確認此處再也不會被人察覺異常。
這才收起黑血劍,掐動法訣駕馭起黑雲劍,劍身裹著淡淡黑光,朝著靈藥園的方向疾馳而去。
齊雲霄駕馭黑雲劍離靈藥園不過三里地,刺耳的靈力炸裂聲便裹挾著兇戾煞氣撲面而來,全然打破了這片山林的靜謐。
他心頭驟然一緊,不敢有半分大意,當即掐動斂息藏蹤訣,將築基期靈力氣息壓得絲毫不漏。
收起黑雲劍的同時,披上了隱靈紗,悄無聲息落在靈藥園後方的千年古柏之上。
濃密枝葉將他身形徹底遮掩,只留一雙銳利眸子,隔著層層樹影緊盯前方戰局。
定睛一看,齊雲霄眉頭瞬間擰成疙瘩,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守護靈藥園的六淼水波陣已然岌岌可危,淡藍色的水屬性光罩劇烈起伏震顫。
原本流轉的瑩潤靈光黯淡至極,邊緣佈滿了蛛網般的細微裂痕,每一次重擊落下,都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嗡鳴,靈光忽明忽暗,顯然撐不了多久。
而陣外圍攻之人,齊雲霄一眼便認出了來路。
六人皆身著繡著鬼面紋路的猩紅血袍,周身縈繞著陰冷蝕骨的鬼氣與血煞,大機率是鬼靈門修士。
為首者是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光頭壯漢,赤著上身,肌膚呈暗青色,胸口刻著猙獰的鬼頭紋身,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劈到下頜,手持一柄丈許長的血色巨斧,斧身纏繞著絲絲黑氣。
他每一次揮斧劈出,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勢,血光與鬼氣交織,狠狠砸在水波陣光罩上,震得整個陣法劇烈扭曲,靈光狂瀉。
光頭壯漢攻勢狂猛,語氣更是囂張至極,一邊狂劈巨斧,一邊放聲狂笑。
他聲音粗啞刺耳,透著特有的陰狠跋扈:“裡面的廢物聽著!我鬼靈門做事,還沒人敢攔!”
“這六淼水波陣頂多再撐半炷香,乖乖把靈藥園的靈草、靈木盡數交出來,再跪地受死,老子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若是敢頑抗,破陣之後,定將你們魂魄抽出來,煉作魂奴,永世不得超生!”
他身旁五名鬼靈門修士也各司其職,攻勢陰毒狠辣。
一人祭出纏魂鞭,鞭身裹著怨魂與毒霧,每一次抽打都炸起一圈血霧,啃噬著陣法靈光。
兩人操控鬼爪法器,鋒銳爪尖帶著陰氣,瘋狂抓撓光罩,妄圖撕裂防禦。
還有兩人催動鬼面法盤與血魂劍,法盤碾壓、飛劍穿刺,配合得極為默契。
六道邪性靈光輪番轟擊,六淼水波陣的防禦被一步步蠶食,眼看便要支撐不住。
陣法內,隱約傳來幾聲低喝與靈力運轉的聲響。
顯然是園內王師兄等人在催動陣法,試圖加固防禦,可氣息微弱,根本抵擋不住鬼靈門六人連番猛攻,只能勉強維繫陣法不破,局勢已然危在旦夕。
齊雲霄躲在暗處,臉上面色不變,心中飛速盤算,心理的緊迫感節節攀升。
他認出這光頭是鬼靈門的外圍頭目,修為只是築基初期頂峰,只差一步便能築基中期。
一手血魂斧法配合鬼氣,殺傷力遠超普通築基初期修士,其餘五人也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且鬼靈門修士擅長陰毒功法與魂術,若是正面硬拼,自己雖有築基中期修為,可剛從裂谷返程,靈力消耗了近四成,貿然出手極易被他們纏上,陷入苦戰。
可若是坐視不管,不出半炷香,六淼水波陣必破。
靈藥園的靈草就跑最後保住了,也會被狗急跳牆的幾人給破壞了。
齊雲霄眸光冰寒,強行壓下立刻出手的衝動,如同蟄伏的獵豹,死死盯著六人,仔細觀察他們的攻擊間隙與靈力破綻。
“硬拼吃虧,得等他們靈力耗損過半,先偷襲斬殺最邊上的兩個修士,打亂他們陣型,再集中力量斬了這光頭頭目,剩下的便不足為懼!”
他屏住呼吸,徹底斂去所有氣息,周身靈力緩緩流轉,悄悄將黑血劍的靈力引動,蓄勢待發,靜靜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只待一個破綻,便要給這些鬼靈門修士致命一擊。
蟄伏在古柏枝葉間,齊雲霄眸色冷冽,如蟄伏的猛獸驟然撲出。
眼看六淼水波陣靈光即將潰散,園內修士的低喘聲清晰入耳,他再也不做猶豫,指尖猛地掐動劍訣,周身驟然炸開一層淡青色靈光。
青雲披風應聲展開,披風邊緣流轉著瑩潤的青雲靈光,瞬間裹住全身,身形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殘影。
悄無聲息地從樹冠躍下,精準落在鬼靈門修士身後的空地上。
“誰?!”
一名操控鬼面法盤的鬼靈門修士察覺身後異動,猛地回頭,剛要抬手催動法器,卻見一道紅黑劍光已如閃電般刺至眼前。
齊雲霄手持黑血劍,劍身紅黑紋路暴漲,凌厲的劍氣裹挾著築基中期的精純靈力,沒有半分拖沓,徑直刺穿那修士的眉心。
“噗嗤”一聲輕響,鮮血混著腦漿瞬間濺射而出。
那修士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雙目圓瞪,身體僵立兩息,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手中的鬼面法盤“哐當”落地,靈光瞬間消散。
一擊得手,齊雲霄身形未停,腳下靈力一踏,側身避開左側纏魂鞭的抽擊。
同時左臂微抬,赤紋玄龜盾驟然浮現,赤紅龜甲紋路熠熠生輝,精準擋下另一修士的骨爪抓擊。
“鐺”的一聲悶響,骨爪被震得反彈回去,那鬼靈門修士只覺掌心一陣劇痛,還未反應過來。
齊雲霄的黑血劍已反手橫斬,劍光劃過一道凌厲弧線,直接削斷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