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鐵牢寒影(1 / 1)
他轉過身,眼底掠過一絲腹黑的冷意,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帶著幾分傲嬌的篤定,全然不像視人命如草芥,反倒像要處理麻煩事:
“若是審不出結果,嘴硬的”
“明日我親自去廷尉府,慢慢跟他們算清楚這筆賬。”
“屬下遵命!”
三千院躬身領命,身影轉瞬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經過昨日那場雷霆大清洗,咸陽城徹底靜了下來。
街頭連往日喧鬧的叫賣聲都輕了幾分,滿街都是肅靜氣息,再無半個敢肆意晃悠的江湖人。
六皇子府書房外,三千院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現身,單膝跪地,聲音低沉恭敬,帶著一夜未歇的沙啞:
“大帥”
“昨夜連夜審訊甄別,昨日擒獲的三千二百六十一人裡,確認江湖身份的有兩千餘眾”
“其中身負命案,明確懷揣刺殺意圖的共八百九十人”
“全數押入廷尉死牢,看管嚴密,絕無紕漏。”
屋內很快傳來贏墨的聲音,慵懶裡裹著慣有的威嚴,不疾不徐,聽著便讓人不敢輕慢。
房門緩緩推開,他身著一襲玄色蟒袍,腰懸祖龍令,身姿挺拔,
眉眼間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淡倦,卻絲毫不顯頹勢,反倒氣場十足。
贏墨抬眼瞥了眼廷尉府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略帶玩味的冷意,
語氣裡藏著幾分吐槽的賤兮兮,全然沒把那群亡命之徒放在眼裡:
“走,去大牢瞧瞧。”
“我倒要看看,那群為了徐驍那點黃白之物,敢往咸陽槍口上撞的人”
“骨頭是不是真比尋常人硬幾分!”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抵達咸陽廷尉大牢。
這座大秦最森嚴的牢獄,坐落在城西北角,大半身子埋在地下,終年不見天日。
還未靠近,一股混雜著黴味、血腥味的濁氣便撲面而來,嗆得人眉頭直皺,
牆內隱隱傳來哀嚎與皮鞭聲響,透著一股子陰森寒意。
“殿下駕到!”
影密衛高聲通傳,打破牢獄外的死寂,大批黑甲衛士瞬間散開,把守各處要道,肅殺之氣瞬間籠罩全場。
贏墨面色平淡,半點不受周遭陰戾氣息影響,在三千院與章邯的護送下,大步走向那扇厚重的黑鐵牢門。
牢門早已敞開,廷尉兼丞相李斯,領著一眾獄卒官吏在此恭候多時。
李斯眼底佈滿紅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見到贏墨,連忙快步上前,躬身深拜,態度恭敬至極:
“臣李斯,參見六殿下。”
這位大秦丞相,法家執掌者!
面對手持祖龍令,手握實權的贏墨,半分架子都不敢擺,滿心都是敬畏。
“免禮”
“前面帶路。”
贏墨微微頷首,腳步沒停,徑直跨過那道分隔生死的牢門門檻,周身氣度沉穩,全然不懼牢內的煞氣怨氣。
剛踏入牢獄核心區域,濃郁到近乎實質的怨氣與刑殺之氣撲面而來,直撲心神,
換做旁人早已心神不寧;
可贏墨體內霸王色霸氣自動護體,瞬間便將這些負面氣息震得煙消雲散。
就在此刻,熟悉的系統提示音,驟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特殊簽到地點:
大秦廷尉死牢,此地煞氣,刑殺之氣匯聚,符合簽到條件,是否立即簽到?】
贏墨腳步微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牢獄關押過無數六國餘孽與江湖巨擘,果然是個特殊地界。
他心底默唸二字,語氣淡然,不帶半分波瀾。
“簽到。”
【叮!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神級獎勵:精神秘術——變天擊地大法(圓滿)!】
【秘術註解:此乃精神修為之極致,修成後可放大自身精神力,籠蓋四方,探知人心,
編織幻境,亦可於精神層面抹殺敵手,搜魂奪魄無所不能;
適配宿主雙全手,二者相融,威力倍增!】
系統音落,一股磅礴至極的精神力如同銀河倒瀉,瞬間湧入他的識海。
若是尋常人,承受這股力量早已神智盡失;
可贏墨有雙全手修魂打底,靈魂強度遠勝常人。
不過片刻,便將這股力量盡數煉化,識海化作深潭,沉穩浩瀚。
贏墨緩緩睜眼,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極淡的漩渦,轉瞬即逝。
周遭一切瞬間變得清晰通透,無需用眼觀看,只需意念微動,精神力便鋪散開來,
整個廷尉大牢的構造,每一間牢房的動靜,盡數映在他心底。
他能清晰感知到李斯心底的敬畏與微不可察的緊張,章邯滿心的尊崇,
更能看透深處牢房裡,那些犯人藏在恐懼,絕望下的怨毒與僥倖;
所有人的心思,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這種盡掌一切的感覺,讓他唇角微揚,心底暗自咂舌,帶著幾分得償所願的傲嬌與腹黑:
“不愧是神級秘術,威力倒是不俗,正好用來審訊”
“這下,可就沒人能藏得住秘密了。”
他抬眼看向李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帶路,去死牢”
“會會那些刺客。”
贏墨眼底的異樣轉瞬斂去,重歸平日的深邃沉靜。
側頭看向身旁的李斯,語氣平淡隨意,卻自帶一股讓人不敢敷衍的壓迫感,隨口問道:
“李斯”
“審了一夜,情況如何?”
李斯壓根沒察覺他方才的細微變化,只覺得這位六皇子周身氣場比來時更沉,
壓得他心頭髮緊,下意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面露難色,躬身回話:
“回殿下,臣與手下連夜審訊,能用的法子都試過了”
“抓來的三千多人裡,大多是跟風撈好處的小嘍囉”
“稍微嚇唬幾句,動些小刑,就全招了”
“順著供詞也抓了不少漏網之魚。”
他話音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帶著幾分愧疚:
“只是還有十幾個硬骨頭,都是宗師境的高手”
“其中兩位更是宗師後期,一看就是受過訓的死士或是老牌亡命徒。”
“老虎凳,鐵刑都用遍了,甚至穿了琵琶骨,這幫人愣是咬緊牙關不開口”
“既不肯招供幕後主使,也不說同夥的藏身之處”
“臣辦事不力,還請殿下責罰。”
說罷,李斯低下頭,心裡滿是忐忑。
他身為法家巨擘,審訊向來是拿手本事,如今碰上這群油鹽不進的死士,實在是沒了轍。
“硬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