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賭約定情,貴客登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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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跳如鼓,口乾舌燥,賭約之期尚未過半,可在她心底,勝負早已分曉;

她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按照當初約定,她焱妃,從這一刻起,便該是贏墨的人了。

一陣夜風掠過,吹亂她的裙襬與髮絲,焱妃下意識緊了緊衣袍,可心底翻湧的燥熱,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本以為,自己會滿心屈辱,會不甘,甚至會想著毀約逃離。

畢竟她是高高在上的陰陽家東君,

是江湖中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怎甘心屈身做一個皇子的人?

可捫心自問,那份屈辱感竟淡得幾乎看不見,在她冰冷驕傲的外殼下,反倒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敢直面的期待。

這亂世弱肉強食,陰謀算計不斷,即便強如她焱妃,

心底也盼著有一個能徹底征服她,庇護她,更能帶她攀至更高武道境界的男人。

從前,劍聖蓋聶之流,她從未放在眼裡,覺得世間無人能入她心。

可贏墨不一樣,他霸道直接,從不掩飾野心與慾望;

說要取天下,便雷厲風行去爭,

說要她這個人,便直言定下賭約,

這般赤裸裸的強大、唯我獨尊的氣場,對同樣驕傲到骨子裡的焱妃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咸陽城外,陰陽家總壇太一殿,乃是大秦最神秘的禁地之一。

殿內壁刻滿古老星圖與咒文,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黑色球體,宛若微型黑洞,吞噬周遭所有光線,陰森又肅穆。

球體下方,數名陰陽家弟子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殿內瀰漫著源自靈魂層面的恐怖威壓,讓人止不住戰慄。

忽然,黑色球體微微震顫,一道黑色波紋以其為中心四散開來,所過之處,空間都似微微扭曲。

跪伏的弟子們身軀一震,把頭埋得更低,眼中滿是狂熱與懼意,齊齊高聲呼喝:

“恭喜東皇閣下,神功大進!”

球體之內並無聲響傳出,可所有人都能清晰感知,陰陽家至高無上的東皇太一!

氣息比閉關前愈發深不可測,隱隱透著超脫凡俗、羽化登仙的跡象,竟是即將突破至陸地神仙巔峰之境!

要知這江湖之中,大宗師便可稱霸一方,天人境足以鎮壓名門大派,陸地神仙已是傳說中的存在,

而陸地神仙巔峰,更是近乎無敵的境界,隻手便可遮天,震懾整個江湖。

右護法月神的居所,處處透著清雅空靈,水晶牆壁映著外頭流水光影,如夢似幻。

月神靜靜端坐於紫水晶椅上,面前一盆清水波瀾微漾,

她垂眸凝視水面,似在以秘術觀測天下動向,神色淡漠,無悲無喜。

月神眼覆淡紫輕紗,遮住了那雙能洞察人心的眸子,卻掩不住周身清冷高貴,

神秘莫測的氣質,靜坐閣中;

望著面前清水盆中動盪的光影,薄唇輕啟,聲音淡無波瀾。

“東皇閣下,便要出關了。”

她伸出纖細玉指,輕輕攪動盆中清水,水面瞬間漾開層層漣漪,原本清晰的景象盡數破碎。

一想到焱妃的抉擇,她語氣裡不由染上幾分嘲弄,更藏著深深憂慮。

她與焱妃明爭暗鬥多年,私下裡巴不得焱妃栽跟頭,可身為陰陽家右護法,她不得不顧全大局。

焱妃乃東君之位,是陰陽家僅次於東皇太一的核心人物,更手握陰陽術核心機密;

若是真履行賭約,屈身做了贏墨的人,丟的是整個陰陽家的臉面,

更會讓門派氣運與機密,盡數流向大秦皇室。

若是尋常皇子倒也罷了,權當聯姻,可贏墨此人,太過危險。

斬北涼世子手臂,以鐵血清洗咸陽江湖,挑釁天下群雄,

行事狠絕毫無顧忌,活脫脫一個巨大漩渦,沾上便是禍事。

更何況東皇即將出關,衝擊那無上陸地神仙巔峰之境,絕不容許門派出現這般大變數。

月神凝眸望向水面,想以占星律推演贏墨命數,誰知水中竟慢慢浮現出贏墨的面容;

下一秒,清水驟然沸騰,倒影轟然炸開,

一道金光直射而來,刺得她猛地閉眼,眼角輕紗都不住顫動。

“竟遭命格反噬。”

月神心頭一驚,她素來精通觀星推演,此番不過試探,便被強力反噬,

足以說明贏墨命格之硬,氣運之強,早已超出她的窺探範圍。

她當即起身,紫色長裙拖地,宛若盛放的紫羅蘭,周身寒氣更盛:

“看來必須親自走一趟,東皇出關前,必須了結此事,”

“焱妃已然心折,只能從贏墨這源頭下手”

“但願他識時務,懂何為敬畏。”

話音落,月神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轉瞬消失在閣樓之中。

咸陽六皇子府,經過前幾日的肅殺清洗,守備依舊森嚴,卻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閒適。

前廳會客廳內,贏墨難得卸下一身鋒芒,沒有閉關修煉,反倒偷得半日清閒。

他身著一襲寬鬆月白常服,黑髮隨意束起,少了往日殺伐的霸道,多了幾分世家公子的儒雅慵懶。

端坐在主位,手中捧著一卷古籍,身旁案几上的雲霧茶茶香嫋嫋,沁人心脾。

姜泥立在他身後,乖巧地替他揉捏肩膀。

歷經這些時日,這位昔日亡國公主,眉眼間褪去青澀,多了幾分溫婉嫵媚,

看向贏墨的目光,滿是小女兒的依戀與柔情,手上力道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殿下,三千院來報,府外有貴客到訪”

“說是陰陽家右護法月神大人。”

姜泥輕聲通傳,語氣帶著幾分恭敬。

“月神?”

贏墨放下手中古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戲謔的笑,眼底閃過幾分狡黠,語氣帶著幾分欠欠的慵懶:

“焱妃那女人還沒動靜,她這同門倒是先沉不住氣,找上門來了。”

他揮了揮手,漫不經心開口:

“讓她進來。”

“是。”

姜泥應聲退至一旁,斂衽站定。

即便如今深得贏墨偏愛,在外人面前,依舊守足規矩,對他恭敬萬分。

片刻後,一陣清冷幽然的香風襲來,絕非尋常花香,反倒如月色般清寂,沁入廳堂。

月神在不良人引領下,緩步走入廳中,

紫衣款款,輕紗遮面,步伐看似緩慢,卻暗含奇異韻律,周身神秘感十足,讓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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