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授命掌羅網,驚鯢伴墨行(1 / 1)
說到這兒,嬴政眼神一冷,語氣裡滿是嘲諷:
“趙高還以為他的羅網固若金湯,以為他做的那些齷齪事能瞞得過朕?”
“哼!”
“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他看向驚鯢,眼底閃過一絲亮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裡開始蠢蠢欲動;
有這麼個天人境殺手幫忙,殺趙高拆羅網,可就省事多了。
墨在心裡暗歎,這才是千古一帝的手段!
玩情報,玩臥底,趙高那老狗在嬴政面前,簡直就是個沒斷奶的娃娃,嫩得不行。
“驚鯢!”
嬴政突然拔高聲音,語氣瞬間變得森寒刺骨,沒半分多餘的廢話。
“屬下在!”
驚鯢立刻抱拳,身姿挺拔,連呼吸都不敢亂了半分。
“趙高那條狗,該除了。”
嬴政指了指身邊的贏墨,一字一頓,聲音擲地有聲,下達了那道能徹底改寫羅網命運的命令。
“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朕的影子。”
“你的劍,你的命,你的一切,從今夜開始”
“全歸六皇子贏墨管!”
這話跟炸雷似的,在驚鯢那古井無波的心湖裡轟然炸開。
她那雙素來冷漠的眸子猛地抬起,直直看向贏墨,眼裡第一次有了波瀾。
她是嬴政的秘密死士,這輩子都活在黑暗裡,只聽始皇帝一人號令。
原以為今晚只是配合行動,沒想到陛下竟直接把她送人了。
還送得這麼幹脆徹底,連命都給出去了?
“你的劍,只為六皇子而揮。”
這句話的分量,驚鯢比誰都清楚。
這哪裡是給個保鏢,分明是嬴政把對付羅網最鋒利的一把刀,完完整整交到了贏墨手裡。
這也明擺著,嬴政是真把贏墨當成了唯一的繼承人,半點不藏私,拼盡全力給他鋪路。
見驚鯢愣在原地,嬴政的聲音微微一沉。
帝王威壓瞬間鋪天蓋地壓了過去:
“怎麼?”
“沒聽懂朕的話?”
“不……屬下聽懂了!”
驚鯢渾身一震,連忙斂去心神。
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直直對著贏墨。
眼前這年輕皇子,英俊是真英俊,可身上那股讓人心悸的霸道勁兒,也真讓人發怵。
這幾天她聽了不少關於贏墨的傳聞,廢徐鳳年,收焱妃,大鬧陰陽家。
她原以為只是少年得志的張狂,可此刻站在他面前,感受到那股內斂又深邃的恐怖力量,
才明白傳言半點不假,甚至這個男人,比傳聞中還要可怕。
“驚鯢,參見殿下。”
驚鯢再次單膝跪地,這一次,姿態比剛才對嬴政還要恭敬。
“從今夜起,驚鯢這條命,便是殿下的;”
“驚鯢劍,願為殿下斬盡所有仇敵!”
贏墨看著跪在腳下的絕色女殺手,目光掃過她金屬網格軟甲下的曼妙身段,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又撿著一員猛將!
還是個既能打又能看,還把羅網摸得門兒清的天人境高手;
這對付羅網的清洗行動,簡直是如虎添翼,省了他多少麻煩。
“好。”
贏墨伸出手,沒玩那些虛頭巴腦的內力扶人,直接攥住了驚鯢戴著金屬護腕的手臂,親自把她拉了起來。
驚鯢的手臂涼得跟塊寒冰似的,反觀贏墨的手,熱得發燙。
贏墨盯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語氣傲氣:
“父皇把你交給我,是信任,也是責任。”
“我不愛聽那些‘把命給我’的空話,我要的是實打實的結果。”
他抬手指了指殿外漆黑的夜空,聲音裡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聽得人熱血沸騰:
“趙高經營羅網二十年,根扎得深得很,今晚我要把它連根拔起。”
“你既然是羅網天字一等殺手,想必那裡面的構造機關,每個人的弱點,你都門兒清吧?”
驚鯢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語氣篤定:
“回殿下,羅網的一草一木,屬下都記得清清楚楚。”
“六劍奴的劍法路數”
“掩日的藏身習慣”
“甚至趙高密室的機關密碼”
“屬下全都知道。”
“很好!”
贏墨哈哈大笑。
聲裡滿是掌控一切的自信,那股狂傲勁兒藏都藏不住。
“父皇有旨,剷除趙高之後,羅網不能散。”
“這東西,握在趙高那閹人手裡是禍害”
“但要是握在我手裡...”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驚鯢覆著軟甲的肩膀。
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期許和蠱惑:
“這把劍,會成為大秦最鋒利的獠牙。”
“事成之後,羅網的新首領,就是你。”
“什麼?!”
驚鯢猛地抬頭,美眸瞪得溜圓,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羅網首領?”
“讓屬下……”
“一個殺手,接管羅網?”
這哪裡是信任,簡直是天大的恩賜,更是天大的魄力!
“殿下……”
“屬下恐怕……”
驚鯢有些語無倫次,她這輩子只習慣了殺人聽命;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成為發號施令的那個人。
贏墨挑了挑眉,故意用激將法,語氣裡帶著點戲謔:
“怎麼?”
“不敢?”
“還是覺得自己比不上趙高那個閹人?”
“不!”
驚鯢眼神一凝,骨子裡的驕傲被徹底激發出來,聲音鏗鏘有力。
“屬下敢!”
“只要殿下信任,驚鯢萬死不辭!”
“哈哈哈哈!好!”
贏墨拍了下手。
轉身對著嬴政深深一拜,語氣裡帶著幾分張揚:
“父皇”
“人,兒臣帶走了。”
“您就在這章臺宮溫一壺好酒”
等天亮,兒臣帶好訊息回來陪您喝一杯。”
“嬴政靠在軟塌上,臉上露出了老父親般的欣慰笑容。
揮了揮手,語氣溫和:
“去吧,朕等著。”
那模樣,哪裡還是那個睥睨天下的始皇帝,分明就是個盼著兒子凱旋的普通父親。
咸陽宮外,夜風跟刀子似的颳得人臉疼,宮牆上的旌旗被吹得獵獵作響,連帶著空氣裡都飄著股肅殺勁兒。
贏墨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青龍劍在劍鞘裡嗡嗡直響,跟個急著嗜血的饞貓似的。
驚鯢倒不用騎馬,身形一晃,跟塊貼骨的膏藥似的;
悄無聲息就融進了贏墨的馬影裡,半點痕跡都沒留。
“殿下,我們先去何處?”
清冷的聲音從空氣裡飄來,沒個準頭,卻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