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黃金鐵騎燃殺意(1 / 1)
很快,幾十名士兵手腳麻利地抬來三個黑漆厚木盒,動作粗魯得毫無半分對死者的尊重。
蓋聶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被隨手塞進第一個木盒,石灰粉瞬間飛揚開來;
荊天明幼小的屍身,被隨意摺疊塞進第二個木盒;
班大師斷了機關臂的殘軀,也被硬生生塞進第三個木盒。
厚厚的石灰混合著刺骨的冰塊,密密麻麻蓋在屍身上。
最後,沉重的盒蓋被特製長鐵釘一枚枚釘死,“砰砰砰”的錘擊聲,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墨家殘存的脊樑骨上。
“駕!”
一百名輕騎兵揹負著這三份沉甸甸的“戰利品”,如同一陣黑色旋風,卷著滾滾煙塵衝出殘月谷;
朝著南方的咸陽城疾馳而去,馬蹄聲踏碎了山谷的寂靜,也踏碎了墨家最後的希望。
殘月谷的戰場收拾得乾乾淨淨,大軍迅速整隊,
雖剛經歷一場廝殺,黃金火騎兵計程車氣卻反倒燒得更旺。
全殲墨家三百弟子,斬了劍聖蓋聶,連班大師都沒能跑掉。
這等戰功,這等榮耀,擱誰身上都得熱血沸騰。
每個士兵臉上都掛著狂熱的興奮,目光齊刷刷投向最前方那抹紅袍身影。
那眼神,跟看活著的神沒啥區別。
“夫君。”
焱妃輕步走過來,遞過一塊乾淨帕子。
語氣柔緩:
“擦擦吧。”
贏墨接過帕子,隨意擦了擦臉頰上濺到的一滴血珠。
挑眉打趣:
“怎麼,瞧著我剛才殺人,覺得我太殘忍了?”
“不。”
焱妃輕輕搖頭。
絕美的臉上漾開一抹溫柔又堅定的笑:
“妾身是陰陽家人,只信天道迴圈、強者為尊。”
“那孩子既然敢站在夫君對立面,命運早就定了”
“夫君做得沒錯。”
她說著,伸手替贏墨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
聲音更柔: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要是夫君心慈手軟,將來反被拖累,那才是真的殘忍”
“對您自己,對跟著您的我們,都是。”
贏墨心裡一暖,這才是他要的人。
他可不需要那種只會哭哭啼啼勸他向善的聖母。
他要的,是能懂他挺他,甚至能幫他遞刀子的賢內助;
焱妃,剛好合他心意。
“知我者,緋煙也。”
贏墨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暖意,沖淡了幾分身上的血腥味。
戰鬥徹底落幕,戰場也清理得差不多了。
按常理說,大軍剛奔襲又圍剿,雖說全程碾壓,但人馬終究會累。
此刻最該做的,是安營紮寨,埋鍋造飯,休整一夜,明天再班師回朝。
王離也是這麼想的。
他快步走到贏墨馬前,躬身行禮,恭敬問道:
“殿下,天色已晚,將士們也都乏了,是否下令就地紮營?”
“末將已經讓人去附近找水源了。”
在他看來,這任務已經完成得不能再完美。、
蓋聶死了,
天明死了,
班大師也死了,
這戰績傳出去,足以震動天下。
可贏墨壓根沒下馬,他坐在高大的馬背上,勒住韁繩,讓戰馬在原地轉了半圈;
目光既沒看向咸陽,也沒掃向營帳,反倒直直投向東方。
那裡群山連綿,雲霧裹著夜色,像一頭沉睡著的巨獸,藏著數不清的秘密和兇險。
“乏了?”
贏墨嗤笑一聲。
指尖摩挲著馬鞭,感受著周圍空氣中還在躁動的軍魂煞氣。
有《武穆遺書》加強版光環加持,這支軍隊的耐力翻了兩倍,
別說這點運動量,就算再跑三天三夜,這群傢伙也能嗷嗷叫著衝鋒。
現在的黃金火騎兵,正是士氣最盛殺意最濃的時候;
就像一把剛出鞘嘗過血的兇兵,要是這會兒收刀入鞘,純屬暴殄天物。
“王離。”
贏墨舉起馬鞭,遙遙指著東方的群山。
語氣帶著神秘:
“你知道那地方是啥不?”
王離一愣,順著馬鞭指的方向看過去。
琢磨了片刻,立刻躬身回話:
“回殿下,那是東郡地界。”
“群山深處,是墨家的老巢:機關城。”
“不錯。”
贏墨點頭,眼裡的光燒得比旁邊的火把還旺。
“墨家機關城,吹得天花亂墜,說是非攻機關術的巔峰,還敢稱世間最後一片樂土。”
“那裡藏著墨家幾百年的家當,藏著一堆反秦的雜碎,還有不少讓咱們頭疼的機關圖紙。”
他低下頭,看向王離,聲音壓得低低的。
卻滿是誘惑:
“王將軍,咱們今天殺了蓋聶,宰了天明,解決了墨家統領班大師。”
“現在的墨家機關城,就是條沒了頭的蛇”
“沒了牙的老虎,你說,咱們這會兒殺過去,會咋樣?”
“什麼?!”
王離渾身一震。
眼睛瞪得溜圓,嚥了口唾沫,心臟狂跳不止:
“殿下,您的意思是……趁熱打鐵?”
“不。”
贏墨擺了擺手,語氣狠戾又囂張:
“是斬盡殺絕!”
話音剛落,他猛地拔出青龍劍,劍鋒直指東方。
睥睨天下的霸氣瞬間炸開來:
“大軍不需要修整!”
“攜大勝之威,連夜奔襲!”
“既然已經染了血,既然刀已經出鞘,那就索性殺個痛快”
“直接把那所謂的世外桃源,給徹底端了!”
這瘋狂又大膽的計劃,瞬間點燃了王離這好戰分子的熱血。
作為將領,誰不想立不世之功?
滅掉墨家機關城,那可是大秦軍方想了多少年都沒辦成的事。
那裡地形險要,易守難攻,還滿是機關陷阱。
可此刻,王離回頭看了眼身後那支被煞氣裹著,跟魔神軍團似的黃金火騎兵,心裡瞬間有了底。
有這支軍隊在,有這位無敵的太子殿下在;
什麼天險,什麼機關,全是土雞瓦狗!
“殿下英明!”
王離激動地大吼一聲。
再次單膝跪地,聲音都在發顫:
“末將願為前鋒,踏平機關城!”
“好!”
贏墨放聲大笑,笑聲豪邁張揚。
他轉過身,面對著數千名靜靜佇立的騎士,火光照在他們的面具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屬光。
將士們雖沒說話,但眼裡那股渴望戰鬥,渴望軍功的勁兒,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在大秦,軍功就是爵位,就是土地,就是榮耀。
剛才那一戰太短,短到好多人還沒砍過癮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