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群魔聚,殺局開(1 / 1)
李斯看著高臺上意氣風發的嬴政,心裡豁然開朗:
一個比始皇帝更強更狠的繼承人,正在以不可阻擋的姿態崛起。
這對大秦是萬世之幸,可對墨家,對諸子百家,對大秦的所有敵人來說,這就是永恆的噩夢!
與此同時,咸陽城一處地下宮殿裡,氣氛卻冷得像冰。
這裡是羅網總部,大秦最黑暗的角落。
雖說趙高死了,還清理了不少羅網殺手,但這個龐大的組織,依舊有著嚴密的執行機制。
此刻,陰暗的大廳裡,幾名戴著面具氣息恐怖的殺手正聚在一起,空氣裡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羅網總部的陰暗大廳裡,為首一人握著柄造型詭異,泛著紅光的長劍。
正是掩日,羅網裡僅次於驚鯢的狠角色。
“咻”的一聲破空響,黑隼撲稜著翅膀飛進大廳,穩穩落在掩日臂彎。
他取下黑隼腳上的竹筒,展開裡面的手令,看清那枚熟悉的羅網首領印,
還有上面字字帶殺的字跡時,哪怕戴著面具,瞳孔也猛地縮了縮。
“是太子殿下的手令。”
掩日的聲音低沉沙啞,還帶著點金屬摩擦似的質感。
“寫啥了?”
旁邊一個五大三粗的殺手湊過來,語氣急衝衝的。
掩日把手令往眾人面前一遞,語氣冷硬:
“最高召集令,目標墨家機關城,要求全員出動,連庫房裡壓箱底的東西都得帶上。”
大廳裡瞬間鴉雀無聲,沒人敢多嘴。
誰都清楚,這命令意味著什麼;
要麼立大功,要麼掉腦袋。
掩日猛地站起身,滔天殺氣直往外冒:
“傳令下去,立刻集結,”
“把所有毒藥、炸藥全帶上!”
“告訴所有人,不想死的,就後天拂曉前趕到機關城。”
“這是羅網的洗牌,也是機會,”
“讓太子殿下看到我們的用處,羅網才能活下去!”
“諾!”
無數道黑影瞬間竄進黑暗,沒了蹤影。
這一天,這臺沉寂許久的羅網機器,徹底全速運轉起來。
各地潛伏的殺手,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似的,瘋了似的往東方趕。
同一時間,咸陽城外的陰陽家駐地,觀星臺雲霧繚繞,仙氣飄飄,跟羅網的陰暗簡直是兩個世界。
高聳的觀星臺上,月神身著淡紫長裙,眼蒙輕紗,正捏著個金色竹筒靜靜看著。
她身旁,星魂穿著藍法袍,面容妖異,左臉帶著奇怪刺青,一臉桀驁;
大司命雙手赤紅,身姿妖嬈;
少司命面覆輕紗,一言不發。
陰陽家的高層,幾乎全聚在這了。
“哼,好大的威風。”
星魂瞥了眼月神手裡的手令,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
“讓我們出動,還敢說是投名狀?”
“贏墨這小子,殺了個蓋聶就飄了?”
“真當能騎到陰陽家頭上?”
“東皇閣下還在閉關,他就不怕惹怒閣下?”
星魂年紀不大,實力卻強得離譜,心高氣傲得很。
身為大秦護國法師,他連李斯都不放在眼裡,更別說一個剛上位的太子。
“閉嘴。”
月神淡淡地呵斥一句,聲音平靜。
握著手令的手指卻微微泛白。
“你看清楚,這上面不光有太子私印,還有祖龍令。”
“祖龍令?”
這三個字一出口,大司命和少司命身子都是一震,星魂臉上的冷笑也僵住了。
祖龍令,見令如見始皇帝。
這可不是贏墨的私令,是嬴政的意志!
抗命就是抗旨,就是叛國!
陰陽家雖說超然物外,可根基在大秦,要靠大秦的國運來修煉;
要借大秦的力量造蜃樓,找蒼龍七宿的秘密。真被定成叛逆,就算是東皇太一,也扛不住後果。
“而且,”
月神抬起頭,隔著眼紗,目光也透著凝重:
“緋煙也在他身邊,這封手令是金烏傳書送來的,”
“她在盯著我們!”
贏墨得意一笑:
“看來這幫人還算識時務。”
他壓根不指望這些人真心歸順,他要的,就是他們怕,他們聽話,做他手裡最鋒利的刀。
只要他夠強,只要他一直贏下去,這些刀就永遠握在他手裡,替他披荊斬棘。
他抬眼掃了掃天色,又望了望前方越來越近的群山,揚聲下令:
“傳令全軍,加快速度!”
“咱們的客人們都已經動身了,作為主人,可不能遲到。”
“我要在機關城下,擺一場真正的鴻門宴!”
“諾!”
大軍立刻提速,馬蹄聲如驚雷滾滾,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
一天後,東郡邊境,落雲城。
這座原本不起眼的邊陲小城,平日裡只駐紮著幾百名盤查商旅的郡縣兵,今日卻徹底沒了往日的寧靜。
暮色四合,殘陽如血,整座城被一股窒息的恐怖氛圍裹著,百姓早已被勒令閉門不出,
大街小巷空無一人,只有寒風捲著枯葉,在青石板路上打旋兒。
唯有城中央那座能容納萬人的校場,此刻人頭攢動、旌旗蔽日,正上演著一場足以震動整個江湖的“盛宴”。
只不過,赴宴的不是才子佳人;
而是世間最頂尖的殺手,最詭異的術士,還有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劊子手。
校場左側,畫風格格不入,活像被強行開闢出一方仙境,那是陰陽家的陣營。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紫羅蘭香氣,地面上還鋪著一層奇異的星光,透著股仙氣。
為首的是月神,淡紫色長裙加身,氣質高貴冷豔,
雙眼蒙著輕紗,神秘得讓人猜不透,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月華,活脫脫一位要乘風歸去的廣寒仙子。
作為大秦護國法師,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尊貴勁兒,讓周圍的普通士兵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月神左邊,站著大司命,暗紅金邊長袍襯得她身姿妖嬈,雙手赤紅如血,美得帶刺。
修長的雙腿若隱若現,眼神嫵媚裡藏著狠厲,雙手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那是常年修煉骷髏血手印攢下的煞氣。
她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猩紅的指甲,嘴角掛著一抹嗜血的笑,眼神掃過四周,滿是不屑。
月神右邊,是嬌小玲瓏的少司命,瓷娃娃似的精緻,一言不發,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