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漏網之魚盜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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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樓蘭之行不光有兵魔神;

還有女神之淚等異寶,對大秦國運大有裨益。

“收。”

贏墨心念一動,兩份卷軸瞬間消失在手中,被他收進了隨身空間。

樓蘭的事不急,等掃清關內六國餘孽,平定江湖,他再親自去一趟。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那座號稱三百年不破的烏龜殼:墨家機關城!

“吼!吼!吼!”

早就整裝待發的秦軍,羅網殺手和陰陽家弟子,立刻齊聲咆哮,喊聲如雷;

震得山河都在發抖,密密麻麻的身影朝著東方疾馳而去。

而在青龍谷外圍的密林深處,夜風呼嘯,一棵百年參天古樹上,茂密枝葉間正蹲著一個瘦削身影。

這人穿一身緊身夜行衣,雙腿綁著兩塊造型奇特的青銅護甲。

那是墨家特製的機關神行輪,也是他獨步天下的依仗。

他就是盜蹠,墨家統領之一,號稱“盜王之王”,有著天下第一輕功電光神行步。

平日裡這貨總是嬉皮笑臉,天塌下來都能當被子蓋。

可此刻,他正死死抱著樹幹,渾身不受控制地發抖,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滴,砸在樹皮上瞬間滲了進去。

他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下方那座曾經叫青龍谷,如今卻成了修羅地獄的地方。

嚥了口唾沫,嗓子乾澀得發痛:

“乖乖……這是真的?”

“項氏一族,那個有八千江東子弟兵底蘊的項氏,就這麼沒了?”

藉著谷中尚未熄滅的沖天火光,他看得一清二楚:

堆積如山的屍體京觀,

被砍了頭的項梁,

被一劍封喉的范增,

還有那個被碾壓斬殺的少羽。

半個時辰前,他奉徐夫子之命,靠輕功潛伏過來,

本來是給項氏報信,說秦軍可能有異動,讓他們小心防範。

結果他來晚了一步,也來得太巧了;

親眼目睹了整場單方面的屠殺。

不,那根本算不上戰鬥,就是碾壓,是神祗對凡人的清洗。

尤其是那個身穿大紅喜袍、跟魔神似的懸浮在半空的男人:

贏墨。

當盜蹠看到贏墨單手捏碎少羽的拳頭,一腳踢飛幾千斤巨鼎時,差點嚇得從樹上掉下去,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怪物!絕對是怪物!

那贏墨根本不是人!

“蓋聶大叔那麼強,都被他殺了;”

“少羽天生神力,被他當猴耍;”

“還有那些陰陽家妖女、羅網瘋狗……”

盜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好歹是天下第一神偷,常年在皇宮大內、王府寶庫溜達,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

可今天這場面,他是真的開眼了,也真的怕了

這哪兒是江湖爭鬥,分明是赤裸裸的滅絕。

盜蹠瞥了眼遠處正在整隊的黃金火騎兵,又偷瞄了一眼青龍谷方向那個紅袍身影;

那貨好像正往這邊看,嚇得他心裡警鈴炸響,

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感覺,就跟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似的,哪怕隔著好幾裡地,都能讓他渾身發毛。

“不能待了不能待了,趕緊溜!”

他在心裡急得直跺腳。

“得馬上回機關城,告訴徐夫子,鉅子還有容姑娘,快跑!”

“那破城根本守不住!”

“贏墨那傢伙太嚇人了,不光要殺人,還要誅心啊!”

想罷,盜蹠再也不敢多耽擱,深吸一口氣,體內內力瘋狂運轉,一股腦灌進雙腿的神行輪裡。

“嗡”的一聲,神行輪上的符文亮了起來,發出輕微的蜂鳴聲。

這可是墨家機關術的寶貝,能減輕體重還能爆發出強力氣,

配上他練了十幾年的內功,速度能翻好幾個跟頭。

“走你!”

盜蹠腳尖輕輕一點樹枝,連點聲響都沒有,那細細的樹枝甚至沒晃一下,

他的人就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黑影,瞬間沒了蹤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百米外的另一棵樹梢上,速度快得跟鬼魅似的。

在叢林裡,他就跟只靈活的猿猴,又像一陣無形的風,在樹木間穿梭跳躍,每一次起落都能跨出數十丈。

耳邊風聲呼嘯,離青龍谷越來越遠,盜蹠心裡的恐懼也散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他那標誌性的自信,還有刻在骨子裡的嘴賤。

他是誰?

他是盜王之王盜蹠!

在大秦地界,或許有人能打贏他,殺了他,但絕對沒人能追上他!

就算是流沙那個號稱“速度第一”的白鳳,論長途奔襲和叢林穿梭,也得給他提鞋!

“哼哼,贏墨那傢伙雖說厲害,武功高得邪門,”

“但說到底就是個太子,練硬功的莽夫罷了。”

盜蹠一邊飛奔,一邊在心裡自我安慰:

“這種人,也就力氣大、防禦高,速度指定不行!”

“再說了,他還要統領大軍擺譜,怎麼可能親自來追我這麼個小人物?”

“只要我跑得夠快,他連我的影子都摸不著!”

跑出五六里地,盜蹠停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山崗上,既能看到身後的青龍谷,也能望見遠處的機關城。

他喘了口氣,雖說自信沒人能追上,但剛才被死亡鎖定的陰影,還是讓他心有餘悸。

“呼……累死爺爺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回頭看向青龍谷。

那裡依舊火光沖天,秦軍的黑旗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可壓根沒有追兵。

陰陽家,不良人還在整隊,羅網殺手忙著打掃戰場,誰也沒注意到他這隻漏網之魚。

“嘿!”

盜蹠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安全了!

只要拉開距離,這茫茫大山就是他的主場;

就算秦軍有千軍萬馬,也抓不住一心想跑的他。

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他那股賊偷的劣根性徹底冒了出來。

他本就愛刺激,越是危險越興奮。

剛才嚇得跟孫子似的,現在安全了,不找回點場子,豈不是丟盡了盜王的臉?

盜蹠站在樹梢頂端,單腳踩著樹葉,隨著夜風輕輕晃悠,擺足了瀟灑姿態。

他運足內力,扯著嗓子對著幾里地外的贏墨大喊:

“喂!那個大秦太子!”

“贏墨!你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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