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心藏腹黑(1 / 1)
李重清說得聲情並茂,就差抹眼淚了:
“師弟,伯通學壞了啊!”
“你得好好管教,不然以後被人利用,誤入歧途可咋整?”
王重陽聽完,臉色一沉,怒氣衝衝地找周伯通去了。
目送師弟遠去的背影,李重清無聲地笑了;
心裡默唸:
“伯通啊,師兄這都是為你好。”
“年輕人多吃點虧,以後才不容易上當。
“我這個人啊,最講道理了。”
一個時辰後,藏經閣前。
鼻青臉腫的周伯通跑來哭訴問罪,李重清面不改色,直接拿出早就備好的筆墨紙硯。
“伯通師弟,出家之人要戒躁戒躁。”
“心裡不平是吧?”
“來,抄幾本清心經靜靜心。”
周伯通瞪著他,半天憋出一句:
“我信你個鬼!”
“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幾場秋雨過後,天氣轉涼。
這天夜裡,原本星月皎潔,下半夜卻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雨珠敲打著終南山,洗淨了山林,溪水潺潺,石頭光滑。
藏經閣裡,李重清睡醒起來,吃過早飯,點上一根檀香,臨窗坐下。
伴著雨聲,他翻開一本《太上洞淵說請雨龍王經》。
雖然是第一次看這經書,但他越讀越有感覺,腦子裡靈光噼裡啪啦地閃。
讀完最後一頁,他盤膝而坐,進入一種空明狀態。
那一刻,他的感知無限放大,彷彿靈魂出竅,化作了漫天雨滴。
雨落在人身上,打在瓦片上,滲進泥土裡,匯入溪流中。
他又好像變成了萬物,接受著秋雨的洗禮。
山川被淨化,草木在寒涼中默默積蓄力量,等待來年勃發。
秋雨寒涼,是毀滅,也是造化;
是死亡,亦是新生。
恍惚間,李重清睜開眼,眸中倒映著這場大雨。
在他的視野裡,每一滴雨水都變成了一道天地元氣;
無數雨絲縱橫交錯,織成一張覆蓋天地的元氣大網。
道與理在上面交織,展示著元氣執行的規律。
李重清眼睛越來越亮,手指抬起,沿著玄妙的軌跡輕輕勾勒。
元氣匯聚指尖,凝成一道神秘符文。
天地間的雨水驟然一滯,部分雨滴匯聚到藏經閣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水簾;
像是最柔軟又最堅固的盾牌。
最後轟然垂落,化作積水衝下臺階,匯入山溪,奔流而去。
李重清臨窗看著這一幕,心裡又喜又愁。
喜的是,他悟出了人生第一道符,雨字元。
憑藉七竅玲瓏道心和元氣感知天賦,加上這場及時雨,他看透了雨水本質;
以後能呼風喚雨對敵了。
這手段玄乎得很,遠超普通武技。
愁的是,修為不夠,畫一道符就耗光真氣。
雖然威力不小,但現在用起來太虧,不適合打架。
不過總的來說,李重清還是挺滿意的。
他想起前世小說裡的一種職業,神符師。
能透過符文溝通天地大道,有神鬼莫測之能。
這世界有沒有神符師他不知道,但肯定有符道高手,還有各種神仙手段。
比如能御使五行的符將紅甲,能招天雷的道門真人,能御劍千里的劍神……
所以對雨字元,他驚喜但不自傲。
路還長著呢,得慢慢走。
與此同時,正在收拾行李準備下山的王重陽,突然看向藏經閣方向,眼神詫異。
他早年遊歷離陽江湖,見過道門真人出手,那種玄妙的感覺至今難忘;
跟剛才的氣息很像。
尤其是得了《先天功》後;
他對這世界的瞭解更深,知道道門有很多匪夷所思的手段。
“難道師兄悟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王重陽心裡嘀咕,撐起傘就朝藏經閣走去。
藏經閣外大雨滂沱,閣內檀香嫋嫋。
看著匆匆而來的王重陽,李重清也沒瞞著,把悟出雨字元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見一向穩重的師弟滿臉驚訝,李重清覺得好笑,
索性跟他分享起心得體會,毫無保留。
在他看來,師兄弟就該互相扶持,藏著掖著沒意思,反而影響修行。
王重陽是道門奇才,要是能有所悟,對大家都有好處。
可惜,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面對雨字元,就算是王重陽這種宗師,一時半會兒也摸不著門道。
第二天雨停,王重陽帶著周伯通和全真七子,跟李重清辭別後,下山奔赴華山。
全真教一下子清淨了不少,除了些道童和記名弟子,就剩李重清這個修為最高的留守老人了。
他在山裡溜達了一圈,欣賞了下雨後的景色,然後溜溜達達回了藏經閣,繼續他的修行日常。
每天翻翻道經,練練功,偶爾下下棋,寫寫字,看看風景,勞逸結合。
王重陽他們的離開,絲毫沒打亂他的節奏。
該幹嘛幹嘛,從容得很。
時至深秋。
王重陽下山已有一月。
外面江湖風起雲湧,為了華山論劍那本《九陰真經》,
各路豪傑打得頭破血流,熱鬧得跟菜市場似的。
山裡卻歲月靜好,李重清這位保留了張楚嵐核心的老道,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規律。
每天不是坐在藏經閣裡看庭前花開花落,就是溜達到山間觀天上雲捲雲舒。
煮一壺清茶,翻幾卷道書,一天就過去了;
練一套劍法,運幾個周天,半天就沒了。
主打一個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這天清晨,朝霞滿天。
藏經閣裡突然元氣湧動,平地起風,吹得書頁嘩啦啦響。
不多時,一股突破的氣息瀰漫開來。
待氣息平復,李重清緩緩收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時隔一月,他又突破了,修為直達二品巔峰。
現在就算面對一品武者,也能周旋一二。
“生存能力又提高了,”
他美滋滋地想:
“我這不是怕死,是惜命,你懂的。”
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招來桃木劍演練了一遍基礎劍法。
感受完二品和三品的區別後,他決定給自己放半天假。
焚香
煮茶
自己跟自己下棋,
享受了一把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樂趣。
等到肚子咕咕叫時,李重清沒碰道童送來的齋菜,而是徑直往後山去了。
王重陽不在家,此時不偷腥更待何時?
他理直氣壯地想,反正沒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