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陽託孤(1 / 1)
王重陽聞言更開心了。
雖是代師收徒,但周伯通一直是他親自教導,看到師弟有出息,他自然高興。
全真七子前來見禮,李重清微微頷首,一道真氣將他們托起。
隨後王重陽把周伯通和全真七子都打發出去。
“師弟,這是?”
李重清好奇道。
這架勢,像是有要事相商。
王重陽嘆了口氣:
“師兄,這次我雖僥倖獲勝,但舊傷復發”
“來勢洶洶,恐怕時日不多了。”
“如今不過是用《先天功》勉強壓制傷勢;”
最多支撐一年半載,就要駕鶴西去。”
原來這次華山論劍,遠比想象的兇險。
大宋江湖半數宗師齊聚華山;
王重陽在與其他四絕交手前,獨戰二十多位宗師,比其他四絕多了一倍。
後來又以一敵四,在華山之巔鏖戰數天數夜。
回來的路上,還遇到一位斗酒僧。
連番大戰之下,舊傷復發。
王重陽的舊傷分兩部分:
一部分是早年抗金積累的傷勢;
另一部分是與武林高手爭鬥留下的傷勢。
其中最致命的,源自他與一位劍道宗師的比鬥。
那位劍道天驕年紀輕輕,劍道造詣卻冠絕同代,堪比劍道大宗師。
王重陽在他的紫薇軟劍下,只堅持了數十招就敗北,身受重傷,留下暗傷。
這位劍道天驕,李重清耳熟能詳,
正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宋劍神,獨孤求敗。
初聞這訊息,李重清有些驚訝。
但想到獨孤求敗棄紫薇軟劍是因為誤傷義士;
而王重陽恰好曾是抗金義士,兩人又都是大宋江湖的人,再加上這是綜武世界;
喬峰和洪七都能並稱丐幫雙傑,一切皆有可能,他也就釋然了。
重陽殿內。
王重陽拿出《九陰真經》,開口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九陰真經》惹人覬覦,我雖消弭了一場江湖禍事,但也為全真教招來更多窺伺。”
“若我舊傷未發,自然無懼,可眼下全真教沒有扛鼎之人震懾宵小。”
“一旦我死去,這經書對全真教是禍非福。”
“所以我打算定個規矩,全真教上下不得習練真經。
“等我死後,麻煩師兄將真經上下兩部分別藏在不同地方。
“訊息傳出去,定能讓全真教逃過一劫。
“就是要辛苦師兄,承擔不小壓力。
“縱觀全教上下,唯有師兄能擔此重任!”
“全真教的安危只能託付於你了。”
李重清沉默片刻,心裡飛快盤算。
好你個王重陽,居然想讓我扛雷?
說得再情真意切也沒用。
下山是不可能下山的,在沒有真正無敵前,休想讓他離開。
更別說當個移動活靶子,把禍事引到自己身上。
一念至此,李重清破口大罵:
“狗屁規矩!”
師弟,你是不是舊傷復發,氣血沖壞了腦子?”
王重陽一愣:
“師兄何出此言?”
“我這個人啊,最講道理了。”
李重清一本正經道:
“你把經書藏起來,別人就信了?”
“到時候全江湖的人都跑來終南山掘地三尺,咱們全真教還過不過日子了?
“要我說,這經書就該……”
他眼珠子一轉,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重陽殿內。
李重清的呵斥讓王重陽愣住了,他一臉疑惑;
不明白這明明能解決全真教困境的上佳之策,師兄為何不同意。
看著洗耳恭聽的王重陽,李重清清了清嗓子,
擺出一副“我這個人啊,最講道理了”的表情。
“你幾個徒弟資質如何?”
“可有成就武道宗師的希望?”
“只能算是中上之資,若無大機緣,此生難窺宗師之境。”
“他們可能修行《先天功》?”
“《先天功》要求嚴苛,恐怕此生無望。”
王重陽實話實說。
李重清繼續發問:
“既如此,為何不讓他們修行《九陰真經》?”
“這又何嘗不是他們的大機緣?”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道:
“雖說防患未然,但因尚未發生之事,就堵住他們的上升之路”
“即便能苟活於世,恐怕也非其所願。”
“全真教成立不久,底蘊淺薄,若再對《九陰真經》棄之不用”
“恐怕最後只能泯然眾人,成為一個普通門派。”
“江湖之上,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沒有足夠的力量,全真教前景堪憂。”
“即便能躲開一時之禍,終究難以長久。”
“倒不如讓門人修行真經,儘可能地強大自身。”
李重清話音一頓,身上迸發出前所未有的霸氣;
自通道:
“至於你所擔憂之事,老道自有解決之策。”
“一年之內,老道定能成就宗師。”
“到時,可震懾宵小,保全真教一時無虞。”
“若是依舊難敵強敵,可將《九陰真經》公之於眾。”
“到時,亦可消弭全真教乃至江湖的一場禍事。”
他捋了捋鬍鬚,意味深長道:
“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誰又能說得準,一年後全真教沒有其他出路?
“你懂的。”
王重陽心神俱震。
沒想到這位終日埋首經書,慈眉善目的師兄,竟有這般心胸與氣魄。
公開真經!
在此之前,他根本未曾想過尚有這一條破局之路。
各家掃帚自珍,對武林秘籍素來秘而不宣,連他都思想狹隘,將路子走窄了。
如今既有兩全其美之法,王重陽自然願意嘗試。
想到師兄有信心一年內踏足宗師之境,他更是感慨萬千。
這位師兄,大器晚成,恐怕真有一飛沖天之勢。
再仔細一想,他更覺師兄言之有理。
每個人都應該有選擇的機會,作為師尊,他更該為弟子們著想;
不能因為尚未發生之事,就斷掉徒弟們更進一步的希望。
想明白的王重陽對著李重清躬身行禮:
“一語驚醒夢中人。”
“多謝師兄指點迷津,否則真要耽誤了這些弟子。“”
“師兄氣魄,師弟佩服。”
李重清擺了擺手:
“無妨,你也不過是關心則亂。”
“老道不過是活得久了點,對有些事情看得更開而已。”
此間事了,李重清邁步準備離開。
只是跨出殿門的剎那,他腦中靈光一閃,再次開口道:
“逆水行舟用力撐,一篙鬆勁退千尋。
“螻蟻尚且惜命,何況是人。”
“舊傷難愈,亦可破而後立。”
“《先天功》神妙,若在生命盡頭冒險突破,若能成就大宗師,未必沒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