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阿朱上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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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李重清開口:

“伯通師弟已入宗師境,有資格代表全真教參加英雄大會。”

眼看王重陽要說話,李重清搶先道:

“師弟,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可伯通不能永遠躲你羽翼下,總得見見世面,經歷風雨。”

“聚賢莊英雄大會就是個機會。”

“況且全真七子修為漸成,也可以派出去歷練歷練。”

王重陽被說服了。

定下這事,李重清沒多待,轉身就走。

出了重陽宮,回藏經閣繼續看書,練功,習字。

彷彿他只是個看客,江湖風雲再大,我自巋然不動。

半個月後,終南山後山。

一道白影如風般在山林間穿梭。

隨著他一掌揮出,真氣湧動,掌心凝聚出一團刺目狂暴的紫色雷光。

掌落,一塊數米高的堅硬山石瞬間化為齏粉,隨風而散。

地面留下個數米深的大坑。

李重清滿意一笑。

這五雷掌是他用武道推演卡創的絕學,施展起來堂皇正大,蘊含惶惶天威。

練到大成,可掌控五雷,統御雷河,猶如雷神在世。

以他宗師巔峰的修為,對這掌法也只是初窺門徑。

在後山飽餐一頓後,他帶著白鹿回全真教。

剛進藏經閣不久,就聽外面傳來急促腳步聲。

緊接著是周伯通火燒屁股般的嚎叫:

“師兄!”

“救命啊!”

“要死人了!”

李重清身形一晃,鬼魅般衝到門外。

只見周伯通抱著個年輕姑娘,急吼吼衝進來。

離近了看得更清,姑娘醜得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滿臉化膿的痘痘,皮膚黑白斑駁,還有塊巴掌大的胎記。

好在李重清參悟兩千卷道經,道心堅定,早勘破皮相迷障。

美醜之別,在他眼裡也就那麼回事兒。

雖然驚愕,但瞬間恢復常態。

他讓周伯通把人放軟榻上,立刻搭脈檢視。

這幾年雖沒專門學醫,但道經裡醫道相關內容不少,常年積累下來,基本的望聞問切難不倒他。

尤其是武功造成的傷勢,他更擅長。

只要不是王重陽那種深入骨髓的陳年內傷,一般都能解決。

“她受了嚴重內傷。”

李重清神情凝重:

“掌力深厚,帶著濃重佛門真氣。”

“出手之人修為不俗,至少是摸到大宗師門檻的高僧所為。”

“是少林的大力金剛掌!”

雖不下山,但李重清對外界並非一無所知。

藏經閣裡除了道經,還有大量江湖見聞雜書。

翻閱道經之餘,他常看這些換腦子。

這姑娘分明是被少林高僧所傷。

再想到周伯通這次下山是去聚賢莊英雄大會……

種種線索疊加,這姑娘身份呼之欲出:阿朱!

表面是姑蘇慕容世家侍女,實際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的私生女。

來不及想本該被薛慕華醫治的她,為啥會出現在全真教。

李重清立刻扶起阿朱,盤膝運功,真氣渡入她體內。

強大真氣如春風化雨,所過之處生機復甦。

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重新煥發生機。

霸道金剛掌力被逐步逼出,連帶著體內積攢的小毛病都不藥而癒。

阿朱蒼白的面色多了層紅潤。

一炷香後,李重清收功。

安置好阿朱,開了滋補調養的方子,讓道童去煎藥。

然後他一甩拂塵,三千銀絲迎風暴漲,如靈蛇般纏住想溜的周伯通。

跟聞訊趕來的王重陽一起,兩堂會審,開始拷問。

哎呀,這不是巧了嘛!

麻煩果然會自己找上門。

李重清心裡嘀咕,我就想安安靜靜修個道,怎麼這麼難?

藏經閣內。

周伯通耷拉著腦袋,把聚賢莊的事兒一五一十倒了個乾淨。

王重陽和李重清聽完,那臉色精彩得跟開了染坊似的。

欣慰是有的,這憨貨總算幹了件人事兒。

無奈也是真的,你幹人事兒就幹人事兒,咋還專挑最麻煩的幹?

幽怨更別提了,師兄我好不容易清淨幾天……

憤怒壓都壓不住,你小子是真能惹禍啊!

千言萬語,最後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伯通啊,”

王重陽拍了拍師弟肩膀,

“你長大了。”

原來聚賢莊英雄大會上,因為蕭峰的關係,眾人對阿朱那叫一個不待見。

薛慕華死活不肯給她治傷。

按李重清知道的劇情,本該是蕭峰一番豪氣干雲,感動薛慕華,答應救人。

誰承想這綜武世界的水太渾,全真教居然也摻和進去了。

周伯通這憨貨,一看眾人欺負個小姑娘,當場就炸了。

他跳出來橫插一槓,拍著胸脯嚷嚷:

“我家大師兄修的功法玄妙得很,治內傷那是一絕!”

“我保證求他治好這姑娘!”

說完抱起阿朱,扭頭就走。

一路上全靠《九陰真經》上記載的療傷法門吊著阿朱一口氣,這才撐到終南山。

再晚一天,就算真經再神,阿朱也得香消玉殞。

周伯通救阿朱這事兒,讓人又氣又欣慰。

氣的是他惹麻煩,欣慰的是這憨貨在大是大非面前,比那些自詡俠義的人看得更透。

不管蕭峰如何,阿朱總是無辜的。

可當著大宋群雄的面把人帶走,這無疑給全真教招來了天大的麻煩。

打發走周伯通,王重陽和李重清看著軟榻上的姑娘,臉色凝重。

“師兄,”

王重陽憂心忡忡,

“恐怕要不了多久,大宋江湖群雄就得齊聚終南山了。”

李重清捋了捋鬍子,一臉淡定:

“事已至此,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這個人啊,最講道理了。”

“這姑娘雖跟蕭峰有牽扯,但沒做禍害武林的事,就是個無辜之人。”

“單為她,不值得群雄大老遠跑來跟全真教撕破臉。”

“就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重清眼睛眯了眯,

“明面上是衝這姑娘,實際上是奔著《九陰真經》來的。”

“以前沒由頭,現在現成的把柄送上門了。”

“某些暗地裡眼紅的人,怕是等不及要藉機發難了。”

王重陽臉色一變,顯然意識到事情比想象的更嚴重。

李重清話鋒一轉,又安慰道:

“不過換個角度想,這也是個機會。”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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