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少室道佛辯,丹陽顯鋒芒(1 / 1)
直到蕭峰為阿紫求情,洪七笑著道破真相開口恭喜。
群雄這才恍然大悟知曉這位全真首徒真的突破,是一尊名副其實的道門大宗師。
故而哪怕在乾脆利落地解決了星宿派後這位真人始終一言不發,
依舊令眾人畏懼忌憚,有著左右現場格局的能力。
對旁人的打量馬鈺視而不見,專心瞧著場上的熱鬧心中感慨萬千。
誰能想到這場大會竟接二連三地出現意外好戲連臺輪番上演。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大宗師一個接一個的現身。
先是在聚賢莊大戰後就不知所蹤的蕭峰再現,搖身一變成為遼國南院大王手下有一眾如狼似虎的親兵,
本身的修為更是踏足大宗師之境。
再是蕭遠山跟慕容博相繼死而復生,不僅各自踏足大宗師還牽扯出三十年前的雁門關慘案。
緊接著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玄慈身敗名裂,不僅破戒曾與葉二孃花前月下,
後者還為其生下一子自小就在少林出家為僧,父子兩人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相見不相識。
再有大理段氏小王爺段譽與慕容復的對決。
失傳百年的六脈神劍重現於世在大宋群雄面前展露鋒芒。
同為巔峰宗師,段譽還尚未完全掌控體內渾厚真氣時靈時不靈,
卻依舊憑藉不太熟練的六脈神劍將成名已久的慕容復打得灰頭土臉。
全真教所在的方位,馬鈺看得津津有味絲毫沒有插手的打算。
即便少林方丈身死他都始終靜觀其變。
道門不喜歡招惹麻煩除非遭遇不平事,心頭火起意難平才會隨心而動求一個念頭通達無愧於心。
目前來看玄慈選擇以命贖罪維護少林清譽他尊重其選擇,葉二孃生死相隨他同樣尊重。
而蕭遠山與慕容博的恩怨更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的結果,都沒有讓馬鈺有下場的衝動。
直到兩人廝殺時舊疾復發似乎修行出了問題時異變再起。
一股浩瀚的佛意湧現,一位手持掃把的老僧出現,一身恐怖的氣息令在場的群雄駭然就是大宗師都不例外。
這位掃地僧也是一位妙人。
先是解釋了偷練少林絕技的蕭遠山跟慕容博走錯了路,隨後將人打死抓起兩人就跑。
馬鈺這才動了。
腳尖輕點緊追不捨。
他想看一看這位橫空出世的老和尚究竟有何打算,也想知曉此事的最終結果。
只是伴著事情的進展他心湖驟起波瀾掀起大浪。
在見到被老僧先打死再救活的蕭遠山與慕容博大徹大悟,即將拜入少林潛心修佛時終於意難平。
“慢著!”
此話一出,正曲膝跪地準備拜掃地僧為師的蕭遠山跟慕容博動作一頓。
場面頓時安靜的落針可聞。
無論是掃地僧
蕭遠山
慕容博
還是蕭峰
慕容復
或是趕來的其他人都看向一處方向。
已見幾分秋黃的樹梢上,揹負長劍一身道袍的馬鈺足尖輕點緩緩而落,
整個人看上去仙風道骨氣度不凡,在開口的瞬間成為全場焦點。
“阿彌陀佛!”
“不知丹陽真人有何指教?”
掃地僧心中不虞有種不妙的預感,表面上卻依舊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
當著群雄的面雙手合十低誦佛號開口問道。
“大師當面晚輩可談不上指教,不過是一個問題需要大師答疑解惑。”
馬鈺語氣平靜。
掃地僧心中的不妙感越來越濃,可大庭廣眾之下他不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真人請講。”
“晚輩知曉佛門求普渡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說,敢問此話何解?”
果然!
掃地僧心中咯噔一聲。
他人老成精已經看出這位全真首徒的打算,為了避免其壞了自己的謀劃掃地僧開口:
“若是真人對佛法感興趣想要與老衲談玄論佛坐而論道,老衲歡迎之至。”
“可此時不是良機,待此間事了老衲定在藏經閣等候真人法駕。”
馬鈺冷笑。
這話看似合情合理極給面子,事實上卻是避而不答。
既然眼前這老和尚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他又何嘗不能有樣學樣?
行了一個道門禮馬鈺絲毫沒有揭過此事的打算繼續開口:
“請大師解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下子就連圍觀的一眾江湖客都感到不對勁,紛紛將目光聚焦到這位神秘老僧身上。
更有聰明人目光微閃隱約間嗅出幾分貓膩。
掃地僧心中惱怒覺得眼前這個小輩太咄咄逼人,可如今的他騎虎難下只能無奈解釋道:
“佛是未覺悟的眾生生是未覺悟的佛”
“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心有菩提慈悲佛種,只因妄想執著而不可覺悟”
“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屠刀並不是放下兵刃而是指煩惱業障”
“唯有放下執著拋棄妄想斬除貪念棄惡從善才可成佛。”
馬鈺頷首目光轉向老僧身旁的兩人繼續開口:
“蕭遠山跟慕容博兩位居士在生死間徘徊一遭大徹大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棄以往恩怨固然可喜可賀。”
他話音一轉語氣轉沉:
“可我道門講究天道承負因果報應,不求來世只看今生。”
“天道迴圈人道輪迴報應不爽。”
“既然少林讓全真教來做個見證想來也不會獨斷專行,定然會參考貧道的意見。”
“以往少林如何行事貧道既看不到自然管不著,可如今既見自要管上一管。”
馬鈺目光掃過蕭遠山慕容博,聲音清朗:
“兩位居士要拜入佛門修行自無不可”
“可一入佛門不代表前塵罪孽皆可拋從此六根清淨因果盡斷。”
“蒼天不可欺人道不可瞞己心不可負。”
“兩位居士要贖罪不是在這深山古剎中誦經唸佛就可了事。”
“既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肯定也想做一些佛應做之事,做那雲遊四海的苦行僧人入世普渡救苦救難”
“用三十年功德償還三十年業障。”
“三十年後再斬去心中煩惱執做真正心中無愧之佛。”
“不知兩位居士意下如何?”
話落場面一時寂靜無比。
唯有風搖樹梢的婆娑聲響,像是蕭遠山與慕容博的心在動,也像是一眾江湖客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