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劍破金剛,全真震江湖(1 / 1)
見到這道劍光之人盡皆陷入最不願回憶的傷心往事中,不少彪形大漢當場落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即便虔誠誦經的少林僧人也受影響停止唸經神情悲傷。
連洪七蕭峰這等大宗師也被影響,本就心懷愧疚的蕭遠山慕容博更不例外,
哪怕心如磐石的老僧都出現剎那恍惚。
就是這一瞬間劍光落下。
佛光猶如紙糊般脆弱輕而易舉被破開,劍光與金身相撞發出金鐵聲響。
一股強大氣浪翻湧將四面八方的樹木斬斷,山石碾成粉末。
僅三個呼吸金身就被斬破。
等漫天煙塵散去劍光消失不見,一眾醒來的江湖客看著眼前場景倒吸口涼氣。
只見周遭樹木橫陳狼藉不堪,掃地僧盤坐之地出現一個大坑,周圍三尺之地寸草不生。
交手的兩人中馬鈺毫髮無損持劍而立氣定神閒,老僧卻跌落深坑,
被徒子徒孫拉出來時一身灰衣僧袍破爛不堪傷痕累累,淡紅金色血液流淌而出,模樣狼狽至極。
“大師,你輸了。”
注視著眼前的全真首徒,動作稍有遲緩的掃地僧雙手合十強撐精神問道:
“阿彌陀佛。”
“這好像不是重清真人的大河劍?”
“沒錯,這的確不是。”
馬鈺直言不諱:
“下山前師伯雖送貧道一道護身劍意”
“但並非他老人家最擅長的大河劍。”
“用他的話說,普天之下能抵擋大河劍之人寥寥可數”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
“殺雞焉用牛刀?”
“這道莫名劍意乃是昔日無名所留,被師伯領悟運用自如,足以應付江湖雜碎。
“希望大師願賭服輸不可再插手兩位居士之事。”
話落掃地僧怒火中燒,沒想到自己竟成了雜碎,連面對大河劍的資格都沒有。
再想到蕭遠山慕容博即將脫離掌控三十載心血付諸東流,新仇舊恨之下強壓的逆血再也忍不住狂噴而出。
整個人瞬間面色蒼白如紙身子搖搖欲墜,被僧人攙扶才避免倒地。
馬鈺卻看都不看掃地僧,目光落到蕭遠山慕容博身上:
“兩位居士考慮得如何?”
蕭遠山慕容博相視而笑,先雙手合十對掃地僧躬身行禮感謝救命之恩,隨後道:
“任君掬來三江水,難洗今朝滿面羞。”
“大師好意我等心領。”
“只是丹陽真人言之有理”
“我等雙手沾染不少無辜之人的鮮血,曾為心中執念不擇手段罪孽深重。”
慕容博接過話頭聲音低沉:
“或許拜入少林能令我們兩人性命無憂,可騙人難騙己贖身難贖心。”
“若只是吃齋唸佛砍柴擔水就能消除一身業障,我等將一輩子良心難安”
“倒不如做個苦行僧踏遍九州問佛三十載叩心三十載贖罪三十載,
“用餘生功德抵前生罪惡,即便倒在路上至少心中安穩。”
聞言掃地僧閉眼心如刀絞,在僧人攙扶下無奈離去。
此間事了馬鈺轉身,朝舉杯的洪七頷首微笑後準備離去。
沒有發生少林僧人攔截之事,堂堂千年古剎沒這麼輸不起,不管私底下咋想至少明面上很有氣度。
哎呀,這不是巧了嘛!
遠在終南山丹室裡的李重清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我這個人啊最講道理了,但教徒弟這事兒……別問,問就是天機不可洩露。
至於那老和尚?
嘿嘿,馬鈺這小子總算開竅了,知道該硬的時候就得硬,你懂的。
就在馬鈺率領全真教弟子踏上回程時,終南山丹室內,李重清捋了捋頜下鬍鬚露出期待微笑。
雖尚未成功但看這一爐情況應該有幾分丹成的希望。
與此同時隨著少室山英雄大會落幕,江湖客四散而去,訊息開始在江湖上瘋狂傳播。
吃瓜是人之天性。
訊息傳開後整個大宋江湖都沸騰,連大宋廟堂都在討論此事。
實在是這次大會太過精彩,故事出乎意料跌宕起伏扣人心絃,就是暢銷大宋的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
蕭遠山
慕容博
蕭峰
馬鈺
掃地僧
洪七……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大宗師一下子出現數位。
時隔多年的父子相認,
三十年前雁門關血案真相
少林方丈年輕時的風花雪月
《六脈神劍》再現……
這場大會有太多令人津津樂道之處。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是兩件事:
一是全真首徒成就大宗師之事。
全真教崛起太過迅速帶給大宋太多意外。
創立不到數年先出一尊大宗師一躍成為道門大宗,後又出一尊老怪力壓同階劍道通天。
本以為已是極限,哪想不到三年又出一尊大宗師,還是二代首徒。
短短數年一門三真人薪火相傳。
別說大宋皇朝就是放眼九州能做到這一步的勢力都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更別說丐幫副幫主洪七、,萬梅山莊西門吹雪,白雲城葉孤城,天龍寺一燈
這四尊大宗師因全真教之助而成道,後者的恐怖可見一斑。
甚至有人覺得照這樣下去全真教極有可能成為享譽九州的道門聖地。
二是馬鈺與掃地僧的對撞。
一劍破了金剛身固然令人驚豔。
可想到這一劍乃是重清真人所賜哪怕未有大河劍,眾人覺得不是不可以接受。
畢竟那位重清真人屢次有驚人之舉,這一結果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真正令他們在意的是馬鈺與掃地僧對遁入空門是否就能洗清滿身罪孽的爭論。
換句話說是不是作惡多端之人只要出家為僧就能跟過往割裂安然無恙?
江湖爭鬥不休魚龍混雜,廝殺是家常便飯。
可其中又有差別,有義薄雲天嫉惡如仇的蓋世豪俠,也少不了手染鮮血濫殺無辜的大惡人。
後者令江湖人恨得咬牙切齒。
其中一部分身死付出代價,可也有一部分大徹大悟後出家為僧保住性命。
以往他們沒覺得有什麼,畢竟佛門講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現在他們開始反思,這番話好像成了惡人的保命符,佛門淪為惡徒的避難場。
似乎罪惡之人只要當了和尚,對他們的過往罪孽世人就應該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難道這真是正確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