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符威震野埋萬骨,隱世強者現崢嶸(1 / 1)
剎那間這片戰場鮮血紛飛屍體橫陳。兩老僧終於大開殺戒,數以百計計程車兵開始死去。
就連蕭峰聞言也出手變得凌厲,每拍出一掌都有上百士兵喋血慘死。
有的被拍成肉泥,有的被擊飛出去,有的在碰撞中被同袍踐踏而死。
可惜。
為了擒拿誅殺他們五人,遼皇親征前後加起來有十萬大軍相隨。
士兵宛如黑色洪流源源不斷殺之不盡。
阿紫和阿朱相繼受傷,衣袍染血,有她們的,也有敵人的。
大軍中迸發出一股股可怖氣勢。
遼國的大宗師終於出手,一個個飛天而起捲起可怕氣浪,
朝著蕭遠山,慕容博與蕭峰殺去。
面對八尊大宗師圍殺,三人自顧不暇。
蕭峰更是放棄擒拿遼皇,且戰且退很快就殺入阿紫四人所在區域。
轟隆。
蒼穹之上雷鳴電閃黑雲壓城。
瓢潑大雨頃刻而下,讓這場廝殺多了幾分莫名的悲愴。
阿紫和阿朱靠在一起,出手速度越來越慢。
兩人都受了重傷,真氣損耗嚴重,不過臉上卻無絲毫畏懼之色。
當初就是一場雨讓我們身份暴露功虧一簣。
阿朱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今日就用這場雨助我們殺出一條血路。
看著這場雨,姐妹倆相視而笑心有靈犀。
之所以不動用重清真人準備的手段硬撐這麼久,一是因為逃亡途中已消耗不少,
否則他們豈能殺出大遼天羅地網般的重重包圍,一路殺至北涼與大遼邊界。
剩餘的手段要用在刀刃上。
二是因為她們在等這場雨,那位重清真人準備的東西里有幾道神符,若是在大雨天使用將事半功倍。
一念至此,姐妹倆毫不猶豫腳尖點地施展輕功縱身而起懸浮半空,猛然擲出手中神符。
剎那間一股玄妙氣息流轉。
虛空中出現兩個巨大的玄奧符文,轉動間漫天的瓢潑大雨受到某種奇異力量牽引,紛紛湧入符文之內。
橫亙在半空的符文頓時膨脹暴漲數倍,一股可怕氣息瀰漫而出,令這片戰場多了幾分壓抑。
眾人頓時毛骨悚然。
連大宗師都頭皮發麻,被這股恐怖力量嚇到。
他們忍不住分出一絲心神朝那兩道倩影望去。
只見隨著姐妹倆用力按壓,符文之力悍然發動。
瓢潑大雨再次頃刻而下,此時的雨不復先前的滋潤之力,反而化為人間最恐怖的殺器。
雨落之處慘叫不絕於耳,大地血流成河。
短短几個呼吸,兩萬大軍葬滅,積屍如山。
由李重清親自書寫的雨字元,踏著兩萬悍卒的屍首,在這方世界初露崢嶸。
戰場一時寂靜無比。
剩餘的數萬大軍頓時沉默驚恐,腳步猶豫不敢上前。
連正在廝殺的大宗師都暫時罷手,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瞳孔緊縮滿是驚懼。
這世上並非沒有能以一敵萬的強者。
可即便是站在天象境巔峰的武者,想要覆滅萬軍也要費一番手腳。
即便是武帝城那位王老怪,四十多年前憑天象境巔峰的修為與戰敗老劍神後的無敵威勢,
也是耗費一炷香時間才殺穿戰場,滅了東越六萬大軍令東越劍池精英死絕,逼東越皇帝低頭。
可如今這種頃刻間滅萬軍的恐怖手段,便是與陸地神仙相比都絲毫不弱。
匪夷所思之餘,誰都不敢妄動。
只剩下恢復如常的瓢潑大雨在天地間肆意揮灑,像是在嘲笑人間生靈的軟弱,又像是在炫耀它們的強大。
世間至柔,亦是世間至強。
哎呀,這不是巧了嘛。
遠在終南山的李重清突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我這個人啊最講道理了,但送符這事兒,別問,問就是天機不可洩露。
至於雨字元的威力,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不留點後手怎麼行,你懂的。
戰場上,阿紫和阿朱都看呆了。
她們知道重清真人給的東西厲害,這一路上也見識過了;
可萬萬沒想到雨字元借了天時之助,竟能爆發出這般毀天滅地的威力。
姐妹倆頓時精神一振,落地之後再次躍起。
快攔住她們!
八位大宗師齊動。
要是再來剛才那樣的攻擊,就算事後殺了這五人,大遼也得淪為天下笑柄。
可惜他們被蕭遠山三人拼死攔住了。
這一刻形勢逆轉。
就算有大宗師迅速突出重圍,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玄妙可怕的氣息再次浮現。
隨著符文下落,傾盆大雨從天而降。
這時異變突生。
一位滿頭銀髮,典型遼人打扮的老叟驀然出現。
他負手而行凌空虛度,一步跨出就是百米開外。
抬頭看著上空的符文,老叟眼底浮現凝重,拔出腰間煙桿猛吸一口,驟然吐出。
剎那間真元噴薄元氣蜂擁,大量煙霧瀰漫而出。
冥冥之中似乎有玄奧神秘的力量降臨,這片雲霧猶如滾油遇火星,頓時燃燒起來,
蒼穹之上湧現出一片浩瀚火海。
熱浪滾滾,將天空都燒得赤紅。
大雨與火海相遇發出滋滋聲響,隨後相互消弭。
可雙拳難敵四手。
老叟只來得及攔下一道符,另一道雨字元暢通無阻。
大雨傾盆而下,淒厲的慘叫聲再次響起。
一萬悍卒殞命在這片荒原,濃郁的血腥味揮之不去,將土地都染得一片鮮紅,連漫天大雨一時都難洗淨。
天地之力加持。
慕容博見多識廣,立刻出聲提醒,大家小心,這老人是踏入大宗師第三境的天象強者,非一般人能匹敵。
竟然是他。
蕭峰瞳孔緊縮。
他曾在大遼皇宮與這位其貌不揚的老人偶遇數次,每次對方都頷首微笑。
因為煙桿不離身經常吞雲吐霧,被尊稱為煙老,據說專門管理大遼供品之事。
本以為只是個有點愛好的普通老叟,沒想到竟是隱藏極深的天象境大宗師。
這下麻煩了。
蕭峰面色瞬間陰沉。
賤婢。
老叟開口,沙啞粗糲的老煙嗓像烏鴉叫一樣難聽,竟然耗費了老夫積攢十年的煙氣,更殺死我大遼三萬兒郎。
老頭子要讓你們淪為兵營裡最低賤的女僕,誰都可以欺辱踐踏,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
用一生懺悔今日的罪孽,在絕望痛苦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