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終南謀定無危患,江湖南北起風雲(1 / 1)
總之這事兒一出,全真教的威名又上了一層樓。
以前天下人只知道全真劍道厲害,現在發現符道和御火之術也不差。
當然也有氣得跳腳的,比如顏面盡失的遼皇。
不過他很快轉怒為喜,找到發兵藉口了。
可惜還沒等他動手,終南山全真教先放出訊息:
山中寶物失竊,掌教真人震怒,宣佈與蕭峰三人勢不兩立,要是他們敢踏入大宋,必舉全教之力擒拿。
這番表態一出,遼皇也拿不準該不該借題發揮了。
他當然知道全真教在唬人,可沒證據啊。
光憑阿紫上過終南山能說明啥?
誰知道她是去拿還是去偷?
真正讓這位遼國主宰火冒三丈的是,蕭峰被關押追殺的緣由不知被誰捅出去了。
遼皇意圖攻宋的事傳遍九州,要是他這時候以全真教為藉口起兵,立馬坐實謠言。
到時候出師有名就成了笑話,遼國能隨便找幌子打大宋,旁邊的北涼也能打著為蕭峰討公道的旗號打遼國。
腹背受敵,局面就收不住了。
……
終南山全真教藏經閣裡茶香撲鼻檀香嫋嫋。
江湖上的訊息李重清自然知道,而且比旁人更詳細,蕭峰送來的信裡把大戰細節交代得清清楚楚。
把信遞給旁邊的王重陽,李重清沉默了一會兒,
一盞茶後才讚歎道,假佛偽善趨利避害,真佛慈悲捨己為人。
蕭遠山和慕容博奔赴萬里闖遼都救蕭峰,讓宋遼百姓暫時免於戰火。
以老邁之軀解刀兵之禍救蒼生苦厄,他們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比起世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僧,這兩人已有佛心,
生命最後一刻洗清罪孽得證菩提,已然是佛。
王重陽鄭重頷首深表贊同,隨後問道,師兄讓蕭峰去北涼,不只是為了給他個棲身之所吧。
李重清挑眉捋了捋鬍子,示意便宜師弟繼續說。
王重陽微微一笑,貧道也是在北遼邊界大戰後才想明白,讓蕭峰去北涼是為了牽制大遼。
我按師兄吩咐放出寶物失竊和蕭峰被囚真相兩道訊息,
要是遼皇一意孤行還拿全真教當靶子,北涼也能用這無賴招數,打著為蕭峰出頭的名義發兵大遼。
這樣一來準備不足的遼皇只能暫時打消念頭。
說著王重陽又問,只是為何要用大河劍?
要是不用,或許根本用不著後面這些籌謀,全真教也不會暴露。
李重清直言不諱,理由很簡單,大河劍夠強。
這是老道目前最強的手段,只有大河劍才能輕易斬殺天象大宗師。
除了符文也就大河劍好封印。
要是真有陸地神仙出手,兩道大河劍意齊出也能給他們爭取時間。
要是蕭峰等人失敗死在大遼呢?
到時大河劍已暴露,全真教又當如何。
李重清瞥了王重陽一眼,蕭峰死了更簡單,北涼直接出兵伐遼。
到時候離陽皇室想吃下大遼這塊肥肉,也得禮讓北涼三分。
理由呢。
李重清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因為北涼王和蕭峰長得有幾分相似。
同處北地,說是祖上有親也不是沒可能。
王重陽表情同樣古怪,總覺得這位師兄老謀深算之餘臉皮也越來越厚。
……
一個月彈指即逝。
全真教藏經閣裡,兩個月沒來的馬鈺又出現了。
放下經書,李重清面色難看,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師侄每次來都沒好事。
無視李重清的黑臉,馬鈺恭敬行禮討好一笑。
繼任掌教前他就聽師父叮囑過,師伯嘴硬心軟,要求助就別怕他黑臉。
這年頭臉皮修行也是一門學問。
李重清面色更黑。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當了掌教的馬鈺穩重之餘,行事作風跟王重陽越來越像。
當下率先開口,你這次來又是何事?
要是遇事不決可去尋你師尊,他最近常在你師叔周伯通院子。
或許是被隨時可能起兵伐宋的遼皇刺激到,自蕭峰順利脫險後,王重陽開始埋頭苦修。
除此之外就是往周伯通院子跑得更勤,給已經三歲的周定洗經伐髓。
周定是王重陽給周伯通兒子取的名字,希望這孩子別像他爹一樣不靠譜,要定心定性定神才能入道。
想到被師父視為衣缽傳人的孩子,馬鈺臉上露出微笑。
此事弟子已經給師父提過,他說這件事師伯肯定喜歡。
那就說來讓老道聽聽。
李重清詫異,這次竟然是好事?
倒是難得。
馬鈺立刻說道,北涼王奉命馬踏離陽江湖,已經在調兵遣將,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動手。
師父說全真與北涼因為那位轉世身之事算有了點交情,師伯肯定想在其中摻一手。
話落李重清捋須而笑。
徐驍馬踏江湖,算算時間那位真武轉世身今年也四歲了。
過得真快。
說起來王重陽是真瞭解他,李重清確實心動不已。
吞了周邊各國的離陽皇朝實力大增威震天下,皇室對江湖也更加忌憚,離陽江湖太強了。
遊俠橫行門派林立強者如雲,別說大宗師,陸地神仙都層出不窮。
俠以武犯禁,實力越強態度越囂張。
強者傲皇權在離陽可不是說說而已。
那片地域出過不少力壓皇朝的強人,讓皇帝寢食難安。
比如百年前的逐鹿山魔教主殺過倆皇帝,四十年前王老怪威壓東越皇帝逼其低頭。
武帝城自此遠離皇權,至今都是獨屬於江湖人的武城。
更別說江山初定,大半個江湖以前屬於他國,萬一懷有異心離陽朝廷豈能心安?
被江湖人力壓數十年的大漢皇朝就是前車之鑑。
徐驍和離陽皇室間的相互算計李重清不在意也沒興趣。
他感興趣的是徐驍馬踏江湖時會覆滅數十個門派,其中不乏底蘊深厚的大勢力。
行事囂張的道門大宗,還有傳承數百年被稱為武林聖地之一的紫禁山莊。
這個過程裡截獲大量典籍也焚燬不少經卷。
這才是李重清的目的。
要是全真教能分一杯羹,收穫或抄錄一部分典籍,豈不是底蘊大增?
而他至少十年內都不用為典籍之事煩憂。
一念至此李重清坐不住了。
事關道途豈能馬虎?
他低頭沉思片刻起身走到書桌旁,揮毫潑墨寫下一封親筆信交給馬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