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揚威之後逢死劫,雙仙攔路阻全真(1 / 1)
或許待到下次道門大會,全真教已能穩坐道門聖地之位。
縱然未能,想來亦相去不遠。
夕陽西下,晚霞漫天。
武鬥終告落幕,魁首之位仍歸龍虎山。
只是因全真教之故,此番魁首終究少了幾分光彩。
第一日大會結束,各方勢力相繼返回別院休憩。
當夜,全真教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
道門聖地在談,老牌大宗在論,龍虎山天師亦在交流。
尤其諸多新晉道宗,更將此一道脈視為領頭之羊。
翌日,祈福法會開始。
每十年一次的祈福法會,向來由文武魁首所在道脈牽頭主持,此番也不例外。
作為武鬥魁首,龍虎山自是當仁不讓,此亦在眾人預料之中。
倒是異軍突起的全真教,顯得格外醒目,贏得了不少道脈的敬意。
道門以三為吉數。
這場十年一度的羅天大醮只辦了三日便落下帷幕,可影響卻隨著大會結束才剛剛開始發酵。
無論是:
佛門高僧,
江湖豪客,
還是廟堂諸公,
都對道門大會格外關注。
會上發生的一切,事無鉅細地傳了出去。
逐漸擺上各方勢力的案頭,也鑽進江湖人的耳朵裡。
精妙絕倫的辯道,讓佛門高僧與儒家士子嘖嘖稱奇。
精彩至極的武鬥,引得江湖人熱血沸騰。
不管是李志常最後那招無聲勝有聲的絕殺,
還是丘處機連勝二十多場,一劍破萬法的斬天拔劍術,
亦或是那能肉白骨活死人的九竅還魂丹,
都成了茶餘飯後熱議的焦點。
這麼說吧,要是一百個人在議論這事兒,起碼有八十個在聊全真教。
毫無疑問,這座新晉的道門大宗成了本次大會最大的贏家,名利雙收,威望暴漲。
不少勢力已經悄悄把它排在了道門大宗的頭把交椅,僅次於那幾家傳承千年的聖地。
論實力,全真教早已遠超一般道門大宗,幾乎能與一些底蘊稍淺的聖地掰掰手腕。
光是真人,就有五位。
王重陽
周伯通
馬鈺
丘處機,
哪一位不是同階中的佼佼者。
更別提那位深居簡出的重清真人李重清,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陸地神仙,證得了道門大真人之位。
論戰力,怕是同階之中難逢敵手!
放在任何一家修行聖地,都夠格當鎮派底蘊了。
論底蘊,全真教雖隻立派十年有餘;
但層出不窮的絕學,
能起死回生的九竅還魂丹,
名傳江湖的醉乾坤靈酒,
還有那藏書萬卷的藏經閣,
都明明白白告訴世人,這家底,厚實著呢。
可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寒酸!
論傳承,全真第一代三位祖師,個個證道真人,一個比一個驚豔。
第二代已經穩穩扛起大梁,全真七子名頭響亮,其中兩位已成就大宗師。
第三代也開始嶄露頭角,李志常展現出的悟性和道行力壓同輩,武道修為也頗為不俗,
小小年紀便站上一品巔峰,頗有少年宗師之姿。
這明顯是薪火相傳,後繼有人啊。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私下裡把全真教稱作道門聖地了。
聽到這話的人,
有的勃然大怒,
有的喜上眉梢,
有的橫眉冷對,
有的一笑置之。
但不管哪種反應,都沒人出聲反駁。
為啥?
因為大家心裡都門兒清,只要終南山上那座九層藏經閣裡的重清真人不出啥岔子,
全真教躋身聖地之列,那是早晚的事。
對於山下的這些紛紛擾擾,馬鈺等人暫時還不知情。
一來,訊息傳得沒那麼快。
二來,他們也對山下這些事兒不太上心。
就算聽到了,估計也就是一笑了之。
全真教如今如日中天的威望,不過是水到渠成罷了。
此刻的他們,正在龍虎山別院裡收拾行囊,準備打道回府。
龍虎山再是鍾靈毓秀,仙氣飄飄,終究不如自家終南山待著自在安心。
哪怕現在的終南山在元氣濃度,天材地寶方面可能還比不上龍虎山,但在馬鈺他們眼裡,哪兒都不如自家山頭好。
與這幾日初步結下交情的幾家道脈辭別後,一行人便匆匆下山。
和來時那副悠哉遊哉,欣賞風景的架勢不同。
返程時個個策馬狂奔,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揚起一路煙塵。
那模樣,活像後頭有什麼恐怖東西在追似的。
事實上,還真有。
別人或許不明白,但藏在暗處算計的人可清楚得很。
龍虎山巔,兩位天師並肩而立,居高臨下眺望著那支遠去的隊伍,目光冰冷,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全真教這是防著他們呢。
可惜啊,這些終南山來的道士,註定有來無回。
馬鈺等人對此也是心知肚明。
早在來龍虎山之前,他們就和李重清商量過。
道門大會莊重神聖,龍虎山再怎麼著,也不可能在自家地盤上眾目睽睽之下明目張膽地發難;
那太丟面兒,也太跌份兒。
最多就是派幾個厲害的傳人上場,壓一壓全真的風頭。
全真教只要見招拆招,以更強的姿態懟回去,就能破了這陽謀。
真正的重頭戲,很可能發生在他們返回終南山的路上。
所以,他們能不著急嗎。
能不鄭重嗎。
果不其然。
在離陽皇朝與大宋皇朝的交界地,一片荒無人煙的山道上,全真教不出意外地被攔下了。
看著擋在路前的兩個人,馬鈺等人面色凝重,神情嚴肅。
因為這兩人周身散發出的氣勢,猶如山嶽傾覆,深海倒懸。
遠遠超越了大宗師的範疇,絕對是貨真價實的陸地神仙。
“貧道等人真是好大的排面”
“竟勞動兩尊陸地神仙親自出手。”
馬鈺穩住心神,朗聲說道。
“獅子搏兔,全力以赴。”
其中一位身著龍虎山道袍面容古拙的老者淡淡道:
“馬掌教過謙了。”
“你們是全真的中流砥柱,兩代精華。”
“若是今日全部隕落於此,全真教必定元氣大傷。”
“就算那位高坐終南山的重玄真人,怕也要痛心疾首,肝腸寸斷。”
“屆時全真後繼無人,道統危矣。”
另一位來自離陽欽天監,身著白衣的道人介面道,語氣帶著幾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馬鈺趁著這兩人好心解釋的工夫,突然動了。
一出手,便是毫無保留的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