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別問,問就是天機不可洩露(1 / 1)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全真崛起太快,又接連鬧出雷劫這種大動靜,不惹人眼紅才怪。
從王重陽渡劫那天起,李重清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這世界雷劫罕見,你終南山十年內連劈兩次,完了就多一尊地仙,傻子才不懷疑你家有礦。
所以他早就派人打聽,江湖傳言果然直奔重寶而去。
問道院是全真核心,靈氣最足,傻子都會先摸來這裡。
他一邊給師弟護法,一邊就在這兒守株待兔。
兔子是來了,只是沒想到是隻成了精的千年老兔,還是陸地天人。
至於為啥不直接把金丹法公開?
時機未到。
怎麼也得等他李重清證了天仙,真正無敵於人世間再說。
現在公開那是嫌麻煩不夠多。
我這個人啊,最講道理了。
道理就是,拳頭不夠硬的時候,寶貝得藏好。
終南山百里外,密林深處。
帝釋天顯出身形,確定四下無人,再也忍不住,
哇地噴出一口泛著冰碴的逆血,氣息瞬間萎靡。
極神劫被破,反噬不小!
更別提還被那蘊含時光劍意的元神砍了一下,傷及根本,沒幾年靜養別想恢復。
重清
李重清……
他擦去嘴角血跡,面具下的眼神無比陰鷙。
此人能不能打過那個姓王的怪物他不確定,但絕對有資格和武無敵放在一起掂量了。
時光飛逝。
李重清打跑陸地天人的事,外人並不知道。
總有些不信邪的,或覺得天人走了該我撿漏的傢伙,偷偷摸上終南山。
結果短短半月,被李重清一劍送去見閻王的陸地神仙,湊夠了三位。
西域爛陀山的番僧頭陀,
道門陰山派的老祖,
還有那位墮入魔道的第一邪皇。
這下訊息瞞不住了。
天下譁然。
三教佛道魔加江湖高手,快湊一桌麻將。
這一來,就算還有賊心的,也得掂量自己脖子夠不夠硬。
全真教,兩尊地仙,九位大宗師!
殺地仙如砍瓜切菜!
這等實力,哪怕創派時間短,也足以躋身九州聖地之列,而且其他聖地都默預設了。
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光這樣還不夠。
李重清覺得震懾力還差點意思,順便還得給那老怪物找點樂子。
於是在他的安排下,另一個更勁爆的訊息在江湖隱秘渠道流傳開來。
曾有一位陸地天人,夜探終南山,與重清真人大戰一場,最終不敵,負傷敗走。此
人真實身份,乃秦時方士徐福,服鳳血長生,已活近兩千年。
曾化名天池血魔,如今乃神秘組織天門之主,甚至可能是劍宗某代太上祖師。
好傢伙,這訊息一出,九州江湖直接炸鍋。
長生秘密千年老怪幕後黑手,無數陳年舊案門派恩怨,似乎都找到了一個若隱若現的源頭。
帝釋天!
不!
徐福!
瞬間從神秘高手變成了江湖公敵的潛力股,麻煩不斷。
別問,問就是天機不可洩露。
終南山上,某位始作俑者喝著酒,看著山下江湖因他攪動的風雨,深藏功與名,笑得很是純良。
人撫頂授長生!
這話聽著玄乎,可細想一番,若仙人真這般愛摸人頭頂,豈不成了街邊雜耍的,見誰都來一下?
古往今來,世人為了多活幾年,什麼法子沒試過?
煉丹服氣
餐霞飲露
打坐參禪
跳神祈壽……
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可折騰來去,除了那幾個傳說飛昇的,誰真見過千歲之人?
便是那陸地天人,八百歲也頂了天,與山間老龜一比都算短命。
但最近,江湖徹底炸了鍋。
為何?
只因冒出個叫徐福的,一翻古籍;
這人竟活了一千七百多年!!!!!
訊息傳開,天下皆驚。
廟堂上的皇帝坐不穩了,
江湖裡的武人眼紅了,
就連深山老林中那些號稱看破紅塵的老祖宗,也紛紛探出頭來。
“一千七百年?”
東海武帝城頭,白衣王老怪負手望天,喃喃自語。
“活得比我家門前那棵老槐樹還久……”
“若沒點蹊蹺,誰信?”
他目光驟銳,似要刺穿雲層:
“若你真與天上那些指手畫腳之輩有關,老夫可不慣著你。”
另一邊,東海某塊看似礁石的孤島之上,一垂釣老者聽著風中傳來的訊息,緩緩捋須。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長生豈是作惡的藉口?”
“武力更非橫行的本錢。”
他搖頭輕嘆:
“這下可好,成了過街老鼠罷。”
嘆罷,他急忙低頭瞅了瞅手中魚竿。
心中默唸:
低調,低調,
萬不能叫人知曉老夫比他活得更久……
最熱鬧的,還數各大皇朝。
大秦那位,人狠話不多,直接派蒙恬率百戰鐵騎陳兵邊境。
意思很明白:
長生藥,見者有份;
不給?
那就打到你給!
其餘皇帝一看,你嬴政能耍橫,我們便扯皮。
一時間外交辭令滿天飛,說到底就一句:
藥,拿來!
終南山,藏經閣。
窗外雪落無聲,閣內暖意微融。
李重清正翹著二郎腿,悠哉翻著一卷道經。
外面為長生搶破了頭,他卻穩如老狗。
“長生不死藥?”
“聽著唬人!”
他撇撇嘴,低聲嘀咕:
“可我這不是怕死,是惜命。”
“靠吃藥長生?”
“和靠保健品續命有啥區別。”
這半年來,天下亂成一鍋粥,全真教卻靜如世外桃源。
為何?
全真上下門兒清:
家裡正坐著一位“活寶”師伯呢!
師伯所創金丹大道,是實打實的修仙路,
不比那虛無縹緲的長生藥實在?
王重陽與全真七子早有共識:
不摻和!
他狂任他狂,清風拂山崗;
他搶任他搶,明月照大江。
咱就守著師伯這座金山,慢慢挖,穩穩升,豈不更香?
“師伯,”
馬鈺推門而入,面帶憂色。
“剛得訊息,帝釋天被圍剿半年,老巢已端”
“人……跑了。”
李重清眼皮都沒抬:
“跑便跑了。”
“人老成精,兔子尚有三窟”
“何況千年老怪!”
“可他若懷恨在心,來找咱們麻煩……”
“哎呀,這不巧了麼!”
李重清放下經卷,咧嘴一笑:
“我這個人,最講道理。”
“他不來,咱就看個樂子”
“他若敢來……”
他頓了頓,笑容越發和善,卻透著一股子別樣的意味。
“就讓他見識見識”
“什麼叫‘不要碧蓮’式打法。”